第432章 又是竟渔
江川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电话那头，胖子还在喘，声音又急又抖，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老江？老江你听见没？那帮孙子，把你跟念念的照片，直接挂店门口了！”
“我听见了。”江川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攥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照片。
他跟念念的照片。
那些人，抢他的牌子，骗人的钱，他都能忍，可他们，居然把念念的照片，挂到了假店的门口。
拿一个几岁的小丫头，去给骗局站台。
这一条，踩到了他的底线。
“你先把视频、照片，能拍的都拍下来。”江川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发给我。”
“拍了拍了！”胖子连忙应道，“我盯着呢，一宿没睡，就等着看这帮人想干什么，刚剪彩，门口围了一大帮人，我全拍下来了。”
“好。”江川掀开被子，下了床，“你先别声张，也别跟人起冲突。”
“我知道。”胖子应着，又补了一句，“可老江，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咽不下也得先咽着。”江川走到窗边，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咽不下，你就输了。”
胖子在电话那头，重重地“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江川坐在床沿，闭了闭眼。
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嗡嗡响。
他打开胖子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一家门头刷着“川神通杀”招牌的店，彩旗招展，门口摆着花篮，一群人闹哄哄地剪彩。
而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块巨大的喷绘——上面印着的，正是他和念念的照片。
那照片，是念念骑在他脖子上，笑出两颗小门牙。
不知被人从哪儿扒来的，放大、调色，再配上“川神通杀·官方授权”几个大字，堂而皇之地挂了出来。
江川盯着那块喷绘，手指一点点收紧，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这帮人，连个几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林星晚也被吵醒了。她坐起身，看着江川的背影，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江川顿了顿，到底没瞒她，“外省那家假店，开业了，门口挂了我跟念念的照片。”
林星晚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他们……拿念念做文章？”
“嗯。”
江川转过身，看着妻子，天还没全亮，屋里昏沉沉的，可林星晚眼里的惊怒，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别急。”江川说，“我来处理。”
“老公。”林星晚看着他，声音发紧，“念念还小。不管怎么处理，别让她沾上这些。”
“放心。”江川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有我在，谁也动不了她。”
林星晚看着他，良久，才慢慢点了点头。
江川起身，去书房，拨了周鹏的电话。
“江哥，我正想给你打。”周鹏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睡的沙哑，“假店的事，有进展了。”
“说。”
“我查了一宿。”周鹏说，“那几家店，看着是各自独立的，其实收款账户，最后都汇到了同一个人的卡上。”
“谁？“
“一个叫‘盛源商贸’的公司。”周鹏顿了顿，“这家公司，注册在外省，法人是个挂名的。可顺着往上捋……”
“捋出什么了？”
“这公司背后，有竞渔的账。”周鹏压低声音，“准确说，是竞渔旗下一家不起眼的子公司，在给‘盛源商贸’注资。”
江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竞渔。
又是竞渔。
假授权、假店、收加盟费，这一整套，居然跟竞渔扯上了关系。
江川缓缓坐下，把这两天的线，在脑子里重新串了一遍。
竞渔资本，收购渔臻，签祁昭，开发布会开炮，泼脏水，现在，又搞出假店，还挂上念念的照片。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冲着他来的。
而且，一环套一环，步步紧逼，像是早就盘算好了似的。
“江哥，现在怎么办？”周鹏问。
江川没急着答。
他望着窗外，天已经亮了大半。晨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书桌上。
“证据，继续收。”江川开口，一字一句，“账，一笔笔记下。”
“然后呢？”
“然后，等。”
“等？”周鹏有些不解，“江哥，他们都骑到头上了，还等？”
“等鱼，咬实了。”江川说，“现在收竿，只能钓上来半条。我要的，是整条。”
周鹏沉默了。
他听得懂江川的意思。
这是要放长线，把竞渔这条鱼，连同它背后的整片水，一起捞上来。
“明白了。”周鹏应道，“我继续查，把证据链做扎实。”
“嗯。”
“对了江哥，”周鹏又想起什么，“苏敏那边，我也通过气了，她说，先稳住，不跟风，假店挂念念照片这事，她建议咱们正面回应，但得等证据齐了再打。”
“我知道。”江川说，“先让她把‘一袋一码’溯源的事，准备起来。”
“一袋一码？”周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要官宣防伪？”
“嗯。”江川说，“假货横行，光靠报警、靠嘴说，没用，得让每一包真饵，都有个唯一的码，认码，不认脸。”
周鹏在电话那头，眼睛都亮了。
“这个主意好！”他说，“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江川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许久。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个相框上。
照片里，念念骑在他脖子上，笑得露出两颗小门牙，林星晚站在旁边，笑得温柔。
江川伸手，把相框拿起来，用指腹，轻轻擦了擦镜面。
有些事，他可以忍。
有些事，他忍不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彻底拉开。
天，已经全亮了。
阳光铺进来，把整间书房照得通亮。
江川望着窗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楼下，小区里已经有晨练的老人，遛狗的年轻人，日子照旧，平静如常。
“既然你们要玩……”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冷意，“那老子，就陪你们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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