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出事了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
江川把车停进院子，刚推开车门，就听见屋里“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粑粑！”
念念从门里冲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你回来啦！麻麻做了鱼鱼！”
“回来了。”江川蹲下来，把女儿抱起来，往屋里走，“什么鱼？”
“就是上次那种，白白的！”念念掰着手指头比划，“可好吃了！”
江川笑了。
他猜到了，是鳜鱼。
林星晚知道他爱吃这一口，特意做的。
厨房里，林星晚正系着围裙忙活。灶上炖着汤，咕嘟咕嘟地响，满屋子都是香味。
“洗洗手，准备吃饭。”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
“好嘞。”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念念话特别多，一会儿说幼儿园的事，一会儿问江川比赛好不好玩。江川一句一句地应着，也没嫌烦。
“粑粑，你比赛的时候，有没有想念念呀？”念念忽然歪着脑袋问。
“想了。”江川给她夹了块鱼肉，剔掉刺，“钓大鱼的时候，还想呢。”
“骗人。”念念撅嘴，“钓大鱼那么忙，怎么想我。”
“忙归忙，也想。”江川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想着快点比完，好回来陪念念。”
念念这才满意，埋头扒饭，腮帮子鼓鼓的。
“粑粑，我也要钓鱼！”饭吃到一半，念念忽然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说。
“你？”江川夹了块鱼，故意逗她，“你个小不点，能拿动竿吗？”
“能！”念念挺起小胸脯，“我力气大！”
“行。”江川笑，“下个周末，爸爸教你，先教你看漂。”
“好！”念念高兴得直拍手，“我要钓最大最大的鱼！”
“那你得先吃饭，长个子。”林星晚在一旁接了句，把汤往念念面前推了推。
“我吃！我吃！”念念端起小碗，咕咚咕咚喝汤。
林星晚看着这爷俩，眉眼弯弯的。
吃完饭，念念被哄着去睡了。
江川洗了澡，回到书房，把这一站的东西，一样样收了收。
三天，三个项目，第三名。
他坐在椅子上，闭了闭眼，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龙鳞碎片，1/10。
任务栏，还是那行字——【全能钓王之路 · 第一站：金钓竿】。
江川看着那行字，心里盘算着。
这一站，他试出了雨天的水层，试出了黑坑的鱼口，也试出了野湖的结构。
更重要的是，他试出了这潭水底下，谁的手是干净的，谁的手是湿的。
还有一件事，他确认了。
他的手，还在。
这身本事，不管是系统喂出来的，还是自己练出来的，至少在这三天里，靠着一双肉手、一套市售竿、几包公开饵，他站住了。
第三名，不高，却稳。
稳得让他心里踏实。
江川长出一口气，正要退出面板，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好友申请。
他点开一看，愣住了。
申请人是白子昂。
头像是片灰蒙蒙的水面，昵称就俩字：白子昂。
江川点了通过。
没过几秒，对方发来一条消息。
“下站。”
就两个字，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江川盯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这人的做派，跟他钓鱼一样，干净利落，一句废话没有。
他回了三个字：
“我会到。”
就这么定了。
江川放下手机，起身走到阳台。
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远处南城的灯火，星星点点，一直铺到天边。
他忽然想起白子昂那条消息，又想起那晚湖边，白子昂扔过来的那句“雨天的鱼在下层”。
有些人，话不多，可字字都在点子上。
江川知道，下站再见面，这个人，就是他最该认真对待的对手。
想到这儿，他非但没紧张，反而有点期待。
林星晚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端了杯温水，靠在他旁边。
“还没睡？”她问。
“想点事。”江川接过水，喝了一口。
“是想那两件事吧。”林星晚说。
江川侧头看她。
她太懂他了，什么都瞒不过。
“嗯。”他点头，不再瞒着，“两件事，一件，是外省那些假店，一件，是宁奇奇失联。”
林星晚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假店，是眼前的事，得赶紧处理。“江川说，“宁奇奇，是海上认识的人，急也急不来。”
“那你……先顾哪头？”林星晚轻声问。
江川望着远处的夜色，沉默了一小会儿。
他想起白天领奖时，白子昂那一个点头。
想起祁昭通道里那欲言又止的一眼；想起刘强压低嗓门说的那句“华钓联里有人吃竞渔的钱”。
水很深，事很多。
可乱不得。
然后，他说：
“鱼，要一条一条钓，事，也得一件一件办。”
林星晚看着他，眼里的担忧，慢慢化成了安心。
“好。”她说，“我陪你。”
江川伸手，把她的手拢进掌心。
她的手，还是有点凉，一会儿就暖了。
她没急着走，又往他身边靠了靠。
两个人在阳台上，并肩站了一会儿。
谁也没说话，可那点夜风、那点灯火，都像是懂人心似的，安安静静地陪着。
夜深了。
江川让林星晚先去睡，自己在阳台上又站了会儿，才转身回屋。
躺下前，他又看了眼手机。
周鹏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
“账，还在捋，有眉目。”
江川回了句“辛苦”把手机放到床头，闭上了眼。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沉。
天还没亮，手机忽然炸响。
江川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过手机。
屏幕上，是胖子的来电。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胖子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又急又抖：
“老江！出事了！”
江川的心，一沉。
“怎么了？”
“外省那家‘川神通杀’体验店！“胖子的声音都在发紧，“今天开业剪彩！”
“开业就开业，你慌什么。”
“门口挂的照片……”胖子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怒火，“是你跟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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