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小众爱好
咖啡馆在小区斜对面。
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该小区大门的情况，如果阿曼外出的话，能第一时间发现。
韩凌倒不是要监视阿曼，反正咖啡在哪都是喝，他当然优先选择对案件侦有利的位置。
这是一种职业习惯。
前世今生皆如此。
童峰点了杯咖啡后便一直低头看手机，韩凌随口问了句：「你最近好像对手机比较著迷，忙什么呢？」「仙逆刚刚完本，抽空把它读完。」童峰回应。
韩凌奇怪：「仙逆是什么东西？」
童峰：「网络。」
韩凌搅拌杯中咖啡，没有继续问下去，刑警需要娱乐活动来放松紧绷神经，只要不影响工作即可。他思考江海川口中【罕见毒素】的问题。
罕见毒素的意思并不是世间罕有，只要在常规毒检之外，法医都称之为罕见毒素。
比如铊，比如毒鼠强，被大众所熟知，却依然在罕见毒素之内。
像氰化物、有机磷等，就是常规毒素。
韩凌想的是，如果白羽死于他杀，如果作案手法是投毒，那么该毒素到底罕见到什么程度。说句难听的话，能和白羽结仇的人，档次能高到哪去？
就拿温云来说，他在云栖夜宴众星捧月、光环亮丽，出了云栖夜宴谁认识他？有何渠道搞到连法医都头疼的毒物或者药物呢？
「也不一定。」
韩凌发散思维，嫌疑人不能局限在云栖夜宴内部。
白羽的人际关系复杂，认识不少中上层富婆，这些富婆的层次较高，先不管动机为何，搞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并不难。
「灭口也是有可能的。」
「白羽上门服务，发现了凶手不为人知的秘密。」
「或者温云他们之中的某个人，结识了能搞到罕见毒素的顾客。」
多种可能性在韩凌脑海中闪过，针对白羽的调查任重而道远。
一个小时后，通话记录发过来了，分别是阿曼和温云的。
阿曼还好，和她通话最多的人是白羽，而温云就有点麻烦了，一眼扫过去，手机号码和登记名字都不带重样的。
童峰关闭页面，进入工作状态：「怎么样？」
韩凌没说话，慢慢去看温云的通话记录。
近几个月，温云从未和白羽手机联系过，看来两人的关系已经从最初的朋友变成了陌生人，或者只在云栖夜宴表面客套。
沈季同和温云，倒是经常通话。
剩下的，应该就是需要维护的客户了，很多。
「这得查到什么时候？」童峰预感到了工作量庞大。
韩凌喝掉最后的咖啡：「一个一个联系，有必要的话见见面。」
排查工作持续了两天，温云通话记录中的那些客人，韩凌致电询问情况，对方配合的话那就在电话里聊，不配合的话直接登门。
两天的时间，足够完成基础的信息梳理。
目前为止，暂时未发现异常号码，每个号码打过去都有人接，且都表示认识温云，也承认去过云栖夜宴除此之外，还有在外和温云认识的，全都是主动和温云索要的联系方式，由此可见温云的个人魅力还是比较高的。
治安大队那边的调查遇到了困境。
涉黄案件不可能只查云栖夜宴，客人也要查，消费者和提供服务者需要完成闭环。
然而，能去云栖夜宴的消费者，半数以上在青昌多多少少有点商业地位，手里更是不差钱。这两天，分局里出现最多的人就是律师。
得知此事后，韩凌能猜到最后的处理结果。
白羽和梅姐已经定性了，云栖夜宴肯定要关门整顿，检察院起诉老板沈季同，至于温云那些男模以及充卡会员……
可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除非温云和顾客亲口承认，否则无法成立嫖娼事实。
那就不是刑侦队该管的了，由田良负责，韩凌并不关心最终结果。
今日，韩凌和童峰登门拜访一个叫陈雪的女人。
个人资料已经清楚了，青昌本地人，四十二岁，做的是连锁咖啡馆的生意，身价有个大几千万，也可能过亿。
值得一提的是，陈雪多年单身，公司是她自己一手创立起来的。
名副其实的女强人。
很少见。
女强人也需要情绪价值，光顾云栖夜宴并不奇怪。
独栋别墅，保姆开门，韩凌和童峰在门口穿上主家准备的鞋套进入。
该别墅不在古安区，在天宁区，距离海边不远。
跨区走访案件相关人无需知会天宁分局，否则流程过于繁琐，都在青昌市，没那个必要。
只有在涉及执法活动的时候，才会有内部的报备或者协查文件。
客厅很豪华，巨大的吊灯自挑高天花板垂落，哪怕是白天也能感受到奢华的反光。
陈雪在客厅沙发等待，伸手示意两人落座。
和继承丈夫遗产的梅姐不同，陈雪的气场要强大很多，显然是多年商业打拚所带来的，普通男人恐怕无法在她面前保持淡定。
保姆倒茶，而后在陈雪摆手中离去。
「韩队长，我听说过你。」陈雪微笑，四十多岁的年纪保养的很好，脸上甚至没有皱纹。
长得一般般，比梅姐差，但气质比梅姐好。
「是我的荣幸。」韩凌笑著回应，「电话里聊的有点少，抱歉，只能冒昧的登门拜访了。」陈雪弯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后说道：「不是电话里聊的少，是韩队长责怪陈雪不配合吧？」韩凌：「陈小姐言重，这两天我们拜访了很多人，您并不是唯一一个。」
陈雪哦了一声，神色可见稍微有所缓和。
看得出来，韩凌登门，她心里其实是有点不满的。
「有什么话就说吧。」陈雪开口，「白羽只是个少爷而已，我确实和他认识，但是他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韩凌：「咱不聊白羽，聊温云。」
陈雪：「温云啊……也只是个少爷而已，他有什么问题吗？」
韩凌：「你们的私交怎么样？」
陈雪放下杯子，回答：「还可以，我平时压力大，找个帅哥养养眼。
除了去云栖夜宴，有时候参加私人活动也会带著他。」
说完，她随手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是雪茄。
这是一个雪茄保湿盒。
盒子的外观很奇特，像蛇皮，看著不是很舒服。
「两位警官来根？」陈雪将雪茄盒递了过来。
两人拒绝。
陈雪没有谦让，自己点燃放进嘴里，屋内很快开始弥漫独属高端雪茄的香味。
韩凌继续询问：「陈小姐，你刚才说有时候会带温云参加私人活动，请问具体有哪些？」
陈雪吐出烟雾：「私人聚会而已，和朋友吃吃饭聊聊天喝喝酒，」
韩凌：「有没有察觉到温云表现出某些异常？」
陈雪：「没有。」
韩凌：「他在你面前提过白羽吗？」
陈雪：「偶尔吧，喝多的时候会提，说白羽运气好，道貌岸然，表面纯洁无辜实则虚伪阴险。」韩凌：「陈小姐对这个评价怎么看？」
闻言，陈雪哑然失笑：「听听也就行了，像他们这种人，哪一个内心纯洁？
说白羽虚伪，他温云也强不到哪去。
都逢场作戏呗，他需要钱，我需要情绪价值，还真以为交心谈恋爱呢？」
韩凌微微点头。
这个女人活得很通透，经历的也很多。
不在夜场动感情，道理都懂，但真正能做到的并不多，因为夜场那些男女确实很会演，而且女的漂亮男的帅气，外貌很加分。
「韩队长。」陈雪看了他一眼，「白羽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至于温云有没有可能杀他，那就要靠你们去查了，我无法提供任何线索。
个人忠告，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韩凌：「陈小姐，我并没有说白羽死于他杀，今天的对话请不要乱传。」
陈雪：「行，我知道，喝茶吧，刚刚送来的茶叶。」
双方聊著聊著，门铃声响起，保姆从卧室走出开门。
门外是送快递的，将一个箱子递给保姆。
保姆接过后穿越客厅，韩凌听力很好，捕捉到了异常动静：「等会。」
保姆停住脚步转头。
「陈小姐，我能问问里面装的是什么吗？」韩凌道。
陈雪微愣，继而笑道：「当然可以，里面装的是蜥蜴。」
蜥蜴？
这个答案，完全不在韩凌的猜测范围之内。
陈雪：「个人爱好，需要打开给韩队长看看吗？」
「不用了。」韩凌视线转移，看向放在桌子上的雪茄保湿盒，「这个盒子不会是蜥蜴皮吧？」陈雪拿起盒子递了过来：「不是，是蛇皮。」
韩凌接过，入手干燥细腻，层次感很丰富，重量轻，仿佛在触摸一件融合柔软和硬朗的奇妙织物。「盒子是蛇皮，还有蜥蜴，陈小姐的爱好很小众啊。」韩凌想起江海川所说的生物毒素，「应该是异宠圈子吧？」
陈雪含笑点头：「没错，小众异宠圈子，韩队长有兴趣？
地下一层我养了不少，蛇类、蜘蛛类、龟类、蛙类，还有千足虫什么的。」
韩凌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里面的法律问题，说道：「陈小姐，饲养异宠怕是有风险。」
国家有管制，进出境需要检疫，还有野生动物保护法和外来物种管控，想在国内养异宠，触犯法律的可能性很高。
陈雪笑容不变，伸手从客厅茶几下层拿出一个档案，放在了韩凌面前。
韩凌拿起抽出里面的文件，发现是饲养许可证和检疫审批，甚至包括进出口许可。
这女的有点能量。
「抱歉。」韩凌将档案还了回来，他检查过了，盖章有很高的真实性。
档案随手放在茶几下面，看来对方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万一聊到相关问题，可以马上堵住警察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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