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压力给到法医
「弟弟帮我问问呗，我什么都没干。」
高梅梅一副小女人姿态，和年龄反差感明显。
韩凌无奈摊手：「梅姐，事关命案，琉璃宫每个角落都会遭到彻查，白羽全身上下也会检测，是否干过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用查命案的方式去查涉黄，降维打击，根本跑不掉。
高梅梅幽怨：「弟弟太狠心了啊……等我出去之后找你玩。」
她没有生气。
怕不是真看上韩凌了，或者逢场作戏。
两人走出审讯室。
「你可真行啊。」方舟表达佩服，「那几句张口即来的调情话，你给我时间都想不出来，想出来也说不出口。」
韩凌奇怪：「那你怎么追上嫂子的？」
方舟：「她追的我啊。」
韩凌：「草，我觉得你在跟我装，但没有证据。
等我给季队打个电话。」
造假案已经结束，季伯伟回归了分局刑侦大队，现在辖区出现非正常死亡案件，调查进展需要及时汇报。
季伯伟估计沾上和冯耀一样的毛病了，非重大案件不想深入参与。
快当大队长了，范也上来了。
而且有新人即将分管重案中队，他自然要给新队长更多露脸机会。
「尸检报告出来再说吧，早上开会，你们辛苦。」季伯伟听完案发过程后，嘱咐两句就挂了。全面尸检耗时两个多小时，当韩凌来到法医室的时候，钟表指针指向四。
凌晨四点了。
韩凌手持浓茶，看著江海川将尸体的解剖伤口缝合，空气中散发著消毒水味和血腥味。
白羽的尸体是新鲜尸体，所以没有腐臭，比较容易接受。
「内脏有淤血，心脏扩张，还有肺水肿，符合急性心力衰竭特征。」
江海川摘掉口罩看向韩凌。
「没有常见毒物散发的特殊气味，没有毒物造成的腐蚀痕迹，没有器官颜色改变。」
「双手可见微小炎症，原因暂时不明。」
「我已经提取了血液、尿液、胃内容物和肝脏组织，准备进行常规系统性毒物分析。」
他说完就去忙了。
韩凌听了半天，听了个寂寞。
也就是说，白羽很有可能是意外死亡。
急性心力衰竭，非常符合因情绪体力剧烈波动而猝死的结果。
「身上有针孔吗？」韩凌问。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杨芮：「没有，已经仔细找过了，如果死者生前有某些药物毒物入体，肯定来自口服或者气体。」
「不要用肯定的语气。」江海川转头，「我们的结论影响侦查员下一步的判断和调查方向，说错了你担得起责任吗？除了注射和口服，皮肤接触也有可能。」
杨芮连忙道歉：「对不起，江主任。
抱歉韩队。」
韩凌摆手示意无妨：「皮肤接触……老江，有没有可能和死者双手的炎症存在联系。」
江海川：「也许吧。」
韩凌回头：「舟哥，给东哥打电话，白羽的个人用品全部都要带走，一个都不能漏掉，包括他的化妆品、手套、内衣。
如果已经整理完了，那就再找一遍，多问问白羽的同事多看看监控，就算丢进垃圾桶的也捡出来。让片所配合。」
方舟拿出手机：「好，我知道了。」
韩凌又问江海川：「老江，常规毒物分析需要多久出结果。」
江海川擡头看了眼钟表：「明天上午十二点之前，不过以我的个人经验看，那些常规毒物不太可能这么无声无息的致人死亡。」
韩凌听话听音，意思是倾向于意外猝死。
天天在会所熬夜狂欢，精神和身体处在高度紧绷状态，很容易断弦，尤其是有基础疾病的更危险。断弦的后果，就是心力衰竭或者心脏骤停。
心力衰竭和心脏骤停不是一回事，简单来说，前者速度慢，后者速度快。
这也侧面印证了梅姐的供词，在她离开琉璃宫的时候，白羽还活著。
如果是心脏骤停，梅姐必然能察觉到白羽的异常。
他回忆前世的经历，没遇到也没听说有哪种方式，能在不知不觉中导致一个人在极度兴奋的状态下，心力衰竭而死。
一个人的知识面，无法覆盖全部。
走出审讯室，方舟说：「难道真的是意外？」
韩凌若有所思：「存在杀人动机的……有点多啊，咱们还是谨慎点为好。
如果白羽死于他杀，让你主观判断，你觉得谁最有可能。」
方舟脱口而出：「唐易。」
韩凌点头：「你的判断依据来自于弱者反抗强者，而温云是竞争，阿曼就是情杀了，这是我们目前所掌握的嫌疑最大的三个人。
其他的，牵强了点，但也需要深入调查后才能下结论。」
方舟：「还去云栖夜宴吗？」
本来想等全面尸检结果出来，但现在等了个寂寞。
「去一趟吧，我怕东哥搞不定。」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韩凌和方舟在夜色下开车再次来到云栖夜宴。
尸体运走了，现场勘察还在继续，同时走访面积已经覆盖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认识白羽的顾客以及同事，也都打电话一一叫回。
这是强制传唤，若拒绝的话，警察会上门。
没人敢抗拒。
贺冬暂时被排除在外，已经问过了，他和白羽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从没有人见过双方说过话。遇到了，也只是擦肩而过。
「天亮后别忘了第一时间调取白羽的通话记录。」
方舟吩咐了一声。
明面上，情感方面只有阿曼喜欢白羽，但像白羽这种人，交际圈肯定很复杂，他所认识的女性必然极多。
除了通话记录，白羽的手机也会深入彻查，不放过任何可疑痕迹。
田良准备撤了，要将沈季同等涉案人员带回局里做进一步调查。
韩凌把他拉到一边：「怎么样，云栖夜宴有问题吗？」
田良道：「目前看来……应该是容留卖淫。」
韩凌意外：「这么小心？宁愿少赚也不去冒更大风险。」
容留和组织有很大区别，量刑上的差别也不小。
只是容留的话，初犯加上认罪认罚态度良好，积极退赃退赔，也就两三年。
找个好律师再活动活动，缓刑的概率很高。
简单来说，就是沈季同不参与涉黄行为，但是他知道店里有，却不阻止，甚至暗示那些男模可以发挥自身能力多赚。
他只需要赚擦边服务的钱即可。
模式就跟某些足疗店差不多，看著正规，但给技师加钟还有其他服务，和老板没有直接关系。老板赚的是足疗加钟的钱，至于加钟干了什么，不问，不管，装不知道。
安全性还是很高的。
「这才是聪明人啊，钱赚多少是多？」田良说道。
韩凌：「行，你的案子你处理吧，保持联系，有新的线索告诉我。」
容留卖淫，主侦部门就是治安大队，若牵扯命案或者其他重大犯罪，会由治安大队和刑侦大队联合行动。
治安大队负责涉黄立案，刑侦大队负责非正常死亡立案，在侦查取证期间相互沟通。
此案在有结果之前，两个大队谁也择不出去。
彼此之间的交叉点很多。
就拿沈季同、温云、唐易他们来说，既是治安大队的嫌疑人，又是刑侦大队的嫌疑人，总不能拆成两半「好，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那人我就先带走了？」田良道。
韩凌点头。
治安大队一撤，整个云栖夜宴空旷下来，连保安都没了。
仅剩下化妆师、保洁这种只需现场询问的人员。
保安是场所安全管控核心，是否参与违法，需要核实清楚。
要是存在望风、阻拦他人进入琉璃宫等行为，那就是知情共犯了。
韩凌两人和张彦东见面。
「韩队，方队，白羽的东西全都收齐了。」张彦东道，「笔录也都做完。」
说著，他将厚厚的一遝纸递给韩凌。
韩凌接过，和方舟一起翻看，笔录是针对的是云栖夜宴所有工作人员和案发时间顾客，重点询问白羽的基本情况。
风评，好坏参半。
白羽不可能对所有人都很差，业绩拔尖后有了底气，做事便有点凭喜好的意思。
我喜欢你，就对你好，不喜欢你，那就离我远点。
有人说，白羽温和谦逊，需要钱应急的时候还很大方。
有人说，白羽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仗著手中的客源谁的面子都不给，包括老板沈季同在内。甚至有一次沈季同还服软了，因为有个富婆为白羽出头。
人有多面性，这倒是不奇怪。
至于温云、唐易他们，存在感比白羽低了不少。
大部分人只能记住珠穆朗玛峰，不会去关心K2。
最顶端的人，永远是最耀眼的。
也可以说……最耀眼的人，也最容易出事。
所谓，枪打出头鸟。
韩凌嗅到了命案的味道，就算真的是意外，也必须将其查透。
早上七点，刑侦大队撤退，云栖夜宴暂时封闭，等待案结以及多次复勘。
赵兴邦召开了会议，治安大队和刑侦大队参案人员到场，因案件性质不确定，暂时不成立命案专案组。压力的天平倾斜，这次给到了法医室。
分局四名法医，今日全部到会。
当侦查员短时间内无法给出结果，案件性质到底是意外还是他杀，法医的结论非常重要。
(https://www.lewenn.com/lw43731/3030767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