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对梅姐的初审
调查工作还在继续。
有一中队民警前来汇报监控调取结果。
在白羽大概的死亡时间前后，只有白羽和梅姐两个人进入过三零一房间，出来的时候剩下了梅姐一个人。
从步伐、表情、神态看，梅姐并不慌张，等电梯的时候还有心思用包里的镜子整理发型，完全没有杀人后的应激反应。
在梅姐离开后二十分钟，唐易出现进了三零一，不到一分钟便跑出来了，惊恐喊著死人。
按照三楼监控所展现的过程，白羽死亡之前只接触过唐易和梅姐。
如果是他杀，那么唐易和梅姐便有著重大作案嫌疑。
「唐易进三零一的时候，白羽是死是活不一定吧？」方舟说道。
韩凌点头：「确实不一定。」
白羽的死亡时间不长，也就几个小时，法医结合尸温、尸僵和角膜浑浊等基础指标判断死亡时间，能精确到一小时内。
但是再精确也有误差，能控制在三十分钟左右已经算很厉害的法医了。
死亡时间，本就是综合推定的科学估算，做不到绝对精确。
甚至就算有监控拍到了死者的死亡过程也无法精确到分秒，因为你看到人死了，生命体征也许还在，心脏也许还未完全停止跳动。
除非在监控下直接把脑袋砍掉。
方舟道：「如果是他杀，这个案子恐怕比较麻烦。」
白羽的死因带著隐秘性，意外死亡可能性更大，若人为，说明凶手有著非常缜密的计划。
韩凌：「假设他杀，凶手在梅姐和唐易两人里面还好，要是不在，那才是麻烦。」
方舟点了点头。
无接触杀人，难度相当高，反应在作案手法上。
作案手法，是案件侦破的关键。
一切，都要等尸检报告出来。
很快分局那边打来电话，说是梅姐已经带到了分局，有留守的民警正在初审，初审的效果有点差。一线精英都在出现场，留在分局的同事水平不怎么高。
梅姐这个人圆滑的很，不好搞，几句话就能把初审民警带沟里。
混迹夜场的老女人，在交际上的本事炉火纯青，深谙人心懂的察言观色，显然是游刃有余的老手了。「她要是不厉害，也嫁不了有钱人。」韩凌准备回去看看，「舟哥，去见见？云栖夜宴这边交给田队和东哥就好了，正好等尸检报告。」
方舟：「行。」
现场指挥暂时交给了张彦东，他马上就要升职副中队长，领导能力方面不用担心，经验也够。两人开车返回分局。
梅姐还在审讯室。
她的嫌疑比较大，所以无法享受在接待室喝茶的待遇。
「嗯？来了两个帅小伙。」
看到韩凌和方舟，高梅梅目光亮起，向前倾身好让自己能看得更仔细，胸前凸起被隔板压变形。高梅梅长得还不错，四十多岁的年纪风韵犹存，精致的妆容让她的气质加分，平静的眼神中带著若有若无的妩媚，极为勾人。
「小伙子，结婚了吗？」高梅梅看的是方舟。
方舟上前坐下，不咸不淡道：「结了。」
「可惜。」高梅梅又去看韩凌，「你呢？」
韩凌没坐，迈步走了过来，笑道：「梅姐什么意思，先问他不问我？我哪里比他差？」
方舟：...….…」
负责记录的警员：..….」
高梅梅乐了，笑容让眼角的皱纹深了些，她优雅的抚了抚鬓发，眼神中带著调皮和歉意：「对不起弟弟，是我的错，一见到帅哥啊，智商就归零了。
你当然比他强，是我乱了分寸。
而且……我喜欢把最好的留在最后。」
记录警员微微低头，不知什么表情。
方舟也是咳嗽起来，神色古怪的很。
这女的，情商可真是高啊，对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年轻，肯定一拿捏一个准。
「谢谢梅姐，我爱听。」韩凌笑著开口，「像梅姐这么漂亮的女人，还这么有钱，去云栖夜宴简直羊入虎口，倒反天罡啊，应该别的男人给你钱才对。」
高梅梅更开心了，伸手想去摸韩凌的手，后者躲过：「弟弟你错了，那是两种感受，在云栖夜宴可以享受到武则天的待遇。
外面那些男的，好色抠门，恶心。
弟弟，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姐姐很厉害的哦。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结婚了吗？」
韩凌：「没有。」
高梅梅：「有女朋友吗？」
韩凌：「我可以分。」
方舟浑身一抖，有点听不下去了，你俩搁这打情骂俏呢？
「方队……」记录警员求救，眼神询问自己是否要全部记下来。
方舟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记个屁！
分局刑警公然在审讯室调戏女嫌疑人？
记录警员讪讪，双手离开键盘。
「弟弟，你可真有意思。」高梅梅甩了甩头发，「我可不是开玩笑哦，加个联系方式呗？」韩凌：「行啊，先告诉我白羽什么情况吧。」
「白羽啊……」高梅梅想了想，叹道：「死了真是可惜，他的舞蹈跳的是真不错，我挺喜欢的，弟弟别吃醋啊，我那都是逢场作戏。」
说完她挺了挺胸膛：「姐姐身材怎么样？」
韩凌扫了一眼，点头：「挺好的，熟透的蜜桃最可口，有医美吗？」
高梅梅：「当然有，重要吗？」
韩凌：「不重要，科技发达了自然要享受，纯天然的不一定最好。」
高梅梅眨眨眼，单手托著下巴：「弟弟，你真合我胃口，要不别干警察了，姐姐养你，保证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韩凌掏出香烟叼在嘴里，点燃后说道：「先聊工作再聊别的，你走的时候白羽死了吗？」
高梅梅伸手：「给我一根。」
韩凌去烟盒抽，但高梅梅又说话了：「我要你嘴里的那一根。」
方舟捂住额头，有一种关掉监控的冲动。
韩凌什么场面没见过，直接拿走嘴里的烟，亲手放进高梅梅红唇。
高梅梅深深吸了一口，粉色的舌头轻舔上唇，看韩凌的目光带上了侵略性：「没死。
我走的时候他就躺在床上，我以为他体力不支，骂了两句便走了。」
韩凌：「因为什么体力不支？」
高梅梅笑道：「跳舞。」
韩凌：「镜中舞？」
高梅梅：「对啊，镜中舞，角色扮演，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韩凌：「还有什么服务？」
高梅梅抽著烟，说道：「弟弟，别问了呗？他的死和我绝对没有关系，你这是要把我送进拘留所吗？」女人找男模也有涉嫌嫖娼风险，根据法律规定要处十到十五日拘留加罚款。
对高梅梅来说，罚款是小事，拘留所的日子并不好过。
韩凌关心的并非涉黄，而是白羽的死。
了解清楚白羽到底提供了哪些服务，才能根据内容判断可能导致白羽死亡的原因。
关于死因这一块，不能完全依赖法医的尸检报告。
「那我换一个方式。」韩凌开口，「在琉璃宫内，白羽是否经历了巨大的情绪波动以及体力消耗。」高梅梅思考有没有陷阱，最终点头：「有。」
韩凌嗯了一声：「很好，再问点别的，你和白羽的关系如何。」
高梅梅：「以前挺好的，最近我发现他有点飘了，不仅服务不到位还管我多要钱。
于是，我严肃批评了他，他这才老实。」
严肃批评。
韩凌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的意义没那么简单，估计有动手和辱骂。
在这件事情上，高梅梅倒是没有撒谎，承认和白羽之间出现过矛盾。
仅凭这一点，其实高梅梅的作案动机很难成立，她没理由杀害白羽。
说起来，白羽的动机反而更强。
来自服务者的反抗。
你不拿我当人，我就把你宰了。
从这个角度考虑，韩凌更愿意相信是白羽杀人不成反被杀，玩砸了。
该可能性很小，但绝对存在。
「你对整个云栖夜宴熟悉吗？」韩凌问。
高梅梅：「还好吧。」
韩凌：「你个人认为，白羽的死可能和谁有关？」
高梅梅思索片刻，回答：「温云，唐易吧，这两个人和白羽的关系一般，其他不知道。」
韩凌：「阿曼认识吗？」
高梅梅：「不认识。」
韩凌：「沈季同呢？他有没有可能。」
高梅梅笑了：「沈季同指望白羽赚钱呢，他会杀白羽？我不信。
除非……白羽把沈季同的老婆给睡了。
诶？我觉得弟弟你可以查查，沈季同的老婆可是来过云栖夜宴，我见过两次。」
韩凌一脸八卦：「感觉如何？她对男模表现出欲望兴趣了吗？」
高梅梅迟疑少许，笑道：「这倒是没看出来，挺正经一个人。」
聊到这里，韩凌认为梅姐的话可信度较高，如果不是隐藏的极深，并无撒谎迹象。
这是一个有啥说啥的坦率女人，愿意将内心所想表现出来，不藏著掖著。
离开审讯室之前，高梅梅询问自己是否能走。
韩凌表达遗憾：「需要问治安大队，我查的是白羽的死，在这个案子上你可以走，其他案子不好说。」高梅梅撒娇：「弟弟帮我问问呗，我什么都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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