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空中黑洞!歼50的屁股比别人的脸还干净!
赵克明整个人僵住:“等离子……”
“昆仑动力的余热发电,峰值两兆瓦。”
“那两兆瓦不是给定向能武器留的吗?”
“定向能武器只在开火的零点几秒用。”
许燃说,“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时间,那两兆瓦在浪费。”
“现在不浪费了,启动。”
“模块启动!高压电源升压!喷口后缘电极阵列通电!”
主屏上,歼50那两道扁平尾喷口的后缘,亮起一圈极淡的蓝紫色。
一层几乎透明的光晕,贴着后缘向后延伸三十多厘米。
“低温等离子鞘层生成!厚度三十七毫米!温度三百一十度,低于喷口壁温!”
海军的工程师小声问:“什么原理?”
陈容与语速快得跟报菜名一样:“等离子体里有自由电子。
雷达波打进去,电子跟着振荡,电磁能变动能,动能变碰撞,碰撞变热。
热散掉,波就没了。”
“简单说?”
“进得去,出不来。”
“转台转到后向一百八十度!开始扫描!”
曲线的笔尖一点一点往后向爬。
一百五十。
一百六十。
一百七十。
一百八十。
数字定格。
【后向RCS:0.008平方米】
暗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比业内估算的五代机后向数据低了三十七倍到一百二十倍。
比很多五代机的正向数据还要低。
也就是说,歼50的屁股,比别人的脸还干净。
“红外呢。”王卫国的声音干涩。
测控员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遍,又敲一遍。
“下降百分之六十四!
三套探测器交叉确认,八到十四微米波段主峰完全消失!”
“为什么红外也降?”赵克明追问。
“鞘层把高温气流和外部空气隔开了。”
许燃说,“热还在,但辐射通道被截断一部分,剩下的被摊平。”
“能顶多久?”
“燃油循环预冷加相变蓄热,四十分钟连续工作。”
“四十分钟够吗?”
“撤离和突防,不需要四十分钟。”
主屏最后弹出一张图。
全向RCS极坐标包络,从零度到三百六十度,一整圈。
那条线平得发直。
正向零点零零一一,侧向零点零零三,后向零点零零八。
没有一根尖刺、突起,没有一个死角!
赵克明看着那张图,慢慢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又把眼镜戴回去。
他干了五十年航发,清楚这张图意味着什么。
隐身飞机之所以还叫飞机,是因为它总有个角度会露。
露了就能被发现,发现了就能被打。
所有隐身战术、所有航路规划、所有编队队形,全都是围绕着“怎么把那个会露的角度藏起来”设计的。
现在,那个角度没了。
吴建邦一直没动,他就那么盯着那张极坐标图,盯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主屏前,伸出手,指尖在那条平直的曲线上从头划到尾。
“许总师。”
“嗯。”
“我打了三十六年海军。”他的声音有点发涩,“我这辈子最怕的,是我们的飞机飞出去,被人看见。”
“现在呢?”
“现在……”
吴建邦收回手,转过身,面对整个暗室。
“这是空中的黑洞。”
没人反驳,因为找不到更准确的形容。
吴建邦深吸一口气,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机拨号。
“我,吴建邦。”
“报中枢。”
“海军追加订单,十二架。”
王卫国“啊”了一声,反应比听见后向RCS还大:“十二架?!”
吴建邦捂着话筒回头:“怎么了?”
“你之前不是说两架?”
“之前那是不知道它屁股这么干净。”吴建邦理直气壮,“现在知道了,得多要。”
“你上哪弄这么多钱?”
“我卖三条驱逐舰的年度维护预算。”
“……你疯了?”
“船在港里慢慢修,飞机不能等。”
吴建邦把手放开,继续对着电话,“对,十二架,舰载型,经费我自己想办法。”
石磊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进来:“老吴,你都追加了,我陆军是不是也……”
“陆军没有航母。”
“我可以有陆基跑道。”
“那你要六代机干什么?”
“我可以停路边。”石磊很认真,“盖上帆布,插两根竹竿,写个‘瓜果批发’。”
吴建邦差点把电话摔了。
暗室里终于爆出一阵笑。
笑声不太整齐,有点抖,有几个人笑到一半就笑不下去,他们刚看完那张图,情绪还没落回来。
许燃从测控台前站起身。
他没参与庆祝,只把那张全向包络图存进封存目录,加了三层密级。
然后看了一眼时间。十七点四十二分。
“数据封存。”
“许总师,晚上还有安排吗?”
“总装厅。”许燃说,“十八点整,首架标准生产构型下线。”
……
十八点整。
总装厅东侧那道四十米宽的大门开始向两侧滑开。
滑轨的声音很低。
但整个厅里,原本还在收工具、擦机床、卷电缆的上千名工人,全都停了手。
夕阳从门缝里挤进来。
先是一条线,再是一道墙,最后是一整片。
牵引车缓缓启动。
一架黑灰色的无尾飞翼战机被拖出黑暗。
它比零号车间那架首飞原型机更干净。
所有工程测试用的凸起、天线、外挂支架全部取消。
蒙皮平滑得看不出一条接缝。
那些缝当然还在,只是被智能蒙皮和阻抗贴片压平了。
机身前部,喷着一组编号。
50001
夕阳打在那层蒙皮上。不反光,但也不是全黑。
橙红色的光被吸掉一部分,剩下的散射出去,让整架飞机的边缘泛出一层说不清是金还是青的极淡光晕。
两片巨大的飞翼前缘,像从后面镀了一层暗金。
有人先鼓了一下掌。
然后是第二个人。
然后掌声炸开。
上千名工人,谁也没安排,谁也没组织,自发地在通道两侧列起了队。
穿蓝工装的装配工,戴白帽子的检验员,满手黑油的机加师傅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才敢往上举。
牵引车走得很慢,一分钟走不到二十米。
秦岳山站在最前面。
这位八十岁的航空泰斗来的时候是坐轮椅的,现在他撑着扶手站起来,拐杖递给身边的人。
他抬起右手。
手在抖,抖得幅度很大。
他自己也知道抖,于是用左手托住右肘,硬把那只手托到眉边。
一个标准的军礼。
歼50从他面前经过。
老人的敬礼保持了整整十七秒,一直到机尾完全过去。
放下手的时候,他小声说了一句。
“我十九岁进厂。”
“那年我们在仿制苏联的图纸。”
旁边的人问:“您说什么?”
“没什么。”秦岳山摆摆手,坐回轮椅,“我说该吃饭了。”
许燃站在人群最后,靠在一根立柱边上,看着那架飞机被拖过整条通道。
一千多人的掌声还在响。
有人开始喊号子,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被身边的人推着往前走。
厅里乱糟糟的,却没人觉得吵。
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东侧通道传来。
砰、砰、砰。
皮鞋砸在水磨石地面上,盖过了掌声。
基地保卫处长冲上临时搭起的台子。
军装领口敞着,帽子拿在手里,额头全是汗,脸白得像刚从冷库里出来。
台下的掌声,一层一层地熄了。
他扑到许燃面前,喘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把手机往前一递。
“许总师……”
“两公里外。”
“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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