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否-小秦氏4
秦若臻直起身子，喘了两口气，额角微微沁了一层薄汗。
吴悦勒住马冲她说，“若臻，你这病了一场回来怎么感觉还厉害了。”
孙明瑶也驱马赶来，眼中满是斗志，“秦二，再来一局！今日我总要赢你一回。”
秦若臻抬手擦去额间汗珠，爽快应下，“来便来。”
第三局打得比前两局都激烈。
孙明瑶的骑术确实好，到底是武将家里出来的，在马上的姿态稳健又灵活，几次抢球都贴着秦若臻的杆子擦过去。
秦若臻也不示弱，好几次俯身捞球的动作做完之后都能迅速直起身子调转方向，干净得没有半点多余的晃动。
最后一刻是全场最精彩的一次交锋。
球滚到了场边，秦若臻和孙明瑶同时策马追过去，两匹马几乎是肩并着肩跑了一段。
秦若臻侧身探出去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斜挂在马鞍侧面，左手拽着缰绳，右手的球杆伸到极限去够那颗球。
孙明瑶也一样从另一侧伸了杆子，两根球杆在空中撞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木头碰撞声响。
就在球被那一下碰撞弹起来的瞬间，秦若臻的手腕翻转了一下，杆头从上方压下去把球往自己这边一勾。
然后整个人借着马的前冲力直起身来，顺势一挥，球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林舒冉的跑动路线上。
林舒冉接住球之后带了几步，一个干脆利落的抽射，球穿过球门进了。
场外欢呼声响成一片。
吴悦勒马放声大笑，“服了服了，今日算是彻底被若臻比下去了！”
孙明瑶将鞠杆扛在肩头，笑意盎然，“秦二，你且等着，待我勤加练习后，改日再战。”
秦若臻骑在马上弯着腰喘了两口气，嘴角翘得高高的。
白马在她胯下轻轻地踱着步，蹄子踩在草地上不紧不慢的。
她伸手拍了拍马脖子，掌心底下是温热的皮毛和微微起伏的肌肉，马的耳朵往后转了转，像是知道主人在夸它。
四个人下了马把缰绳交给小厮，走到场边的棚子底下坐着歇息。
有人端了茶水过来，秦若臻接过来连喝了好几口才放下。
这时，吴悦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若臻，再过几日便是重阳节，永昌候府梁家要办赏菊宴，宴请京中不少世家子弟闺秀，你可收到了帖子？”
秦若臻想了想，原主记忆里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帖子是收到了，可那次，她的病一直反反复复的，好像没去成。
“收到了。"
“那你去不去。那天我去。听说永昌侯府花园里的墨菊听说开得特别好，而且那天肯定有不少人。”
吴悦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听说邀请的人还不少呢，有宗室的信王世子，宁远侯府的顾偃开，英国公家的张二公子。”
秦若臻听到顾偃开这三个字，端着水囊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喝了一口水，面色如常地“嗯”了一声，“知道了，我回去看看帖子再说。”
吴悦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几个人又坐了一会儿，秦若臻看了看天色，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我得回去了，出来有一会儿了。”
吴悦也跟着站起来，“也好，我们也准备回去了。至于方才我同你说的赏菊宴，你可千万放在心上。”
“好。”
秦若臻走到拴马桩那边把白马交给小厮牵回马厩，自己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来之后她靠在车壁上闭了一会儿眼，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在车厢底下闷闷地响着。
她的手搭在膝上，食指轻轻敲了两下——永昌侯府的重阳赏菊宴，邀请的人不少，而且顾偃开也会去。
记忆里，可不就是这次宴会，原主因为病情反复没有去成，但是秦若云去了。
就是这次宴会，秦若云跟顾偃开一见钟情。
既然这样，她肯定要去，她要去顺水推舟，把秦若云和顾偃开送到一起，让他们彻底锁死。
她秦若云不是向往那门好姻缘吗，她肯定要成全她。
理清思绪，她对玉兰吩咐，“先不回去，绕道去妙点斋。听说那家芙蓉莲子酥与千层糕风味绝佳，我们去买一些带回去给母亲尝尝。”
玉兰立刻转告车夫更改路线。
不多时马车停在妙点斋门口，秦若臻戴上帷帽，跟玉兰一同走入店内。
挑选两份精致点心打包妥当后，二人走出了妙点斋。
刚出来，秦若臻无意间一抬头，就看见街对面一间杂货铺，铺面冷冷清清的，明显生意萧条。
她心中一动，就带着玉兰穿过街道，走向对面杂货铺。
店铺掌柜见有客人登门，连忙上前殷勤招呼，“姑娘可要选购物件？小店货品齐全，柴米针线，日用杂货样样都有！”
秦若臻环顾店铺内外。
铺面开间宽敞，位置紧邻闹市街口，地段其实不差，只是店内陈设杂乱，货物摆放毫无章法，货品陈旧，难怪留不住客人。
若是盘下这间铺子改造一番，不管开什么铺子都合适。
她不急着表露来意，缓步在店内走动，随意拿起几样杂货打量，随口闲谈，“掌柜的，瞧这铺面地段不错，怎么生意这般清淡？”
掌柜闻言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姑娘有所不知，如今汴京城里大小铺子越开越多，同行互相争抢客源。
再加上我不善打理，本钱周转不开，苦苦支撑许久，实在难以为继。
若是寻得到合适买家，我索性想把铺面转让出去，另寻生路。”
秦若臻心中暗喜，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语气平和，“原来如此。我近来打算寻一处铺面做点小营生，正巧看中此地位置。不知掌柜转让铺面，想要什么价钱？”
掌柜一听这话，双眼顿时亮了几分，连忙上前一步，“姑娘有意盘下？价钱都好商量！若是诚心接手，咱们可以慢慢谈！”
玉兰站在秦若臻身侧，悄悄看了自家姑娘一眼。
秦若臻微微点头，“价钱我不能立刻给准话，我还要考量一番。这样，三日之后我再过来同掌柜详谈，在此之前，还请掌柜暂且不要急着把铺面许给旁人。”
掌柜连忙应下，“自然自然！只要姑娘有意，我一定预留着！”
简单约定妥当，秦若臻不再久留，带着玉兰转身离开杂货铺，重新登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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