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太子出手也无妨，优势在我
啪啪几巴掌落下，结结实实赏了王老七一顿大逼斗，王老七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半声不敢吭。
他挨完打，委屈地揉着腮帮子，嘴里嘟囔着，说自己也是为崔府担忧。
“老爷，老奴不是长他人志气，是真心替府上着急啊。”
崔敦礼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子，他认为，太子这般大张旗鼓，反倒证明珍酿戳到了东宫的痛处。
若珍酿不过是寻常货色，太子何须这般兴师动众，越是这般针对，越说明珍酿对东宫的威胁，大得很。
他甚至觉得太子的慌张，正衬出珍酿的厉害，太子若真不把珍酿放在眼里，大可不管不问。
偏要这般大动干戈，恰恰坐实了珍酿的分量，崔敦礼越想越笃定，这一局，东宫是被迫接招。
他甚至盘算着，待这局赢下，便要将珍酿的价再抬三成，那些世家，定也争着掏银子。
太子这楼盖得越急，反倒帮他把珍酿的身价抬得更高，东宫一闹，世人更信珍酿是值钱的东西。
那些原本将信将疑的，这下也坐不实了，只道是东宫都怕了，可见这酒非同小可。
崔敦礼越想越觉得，这步棋自己占尽了先机，太子慌里慌张地盖楼，反倒替他把珍酿的名头打响。
这等好事，打着灯笼也难寻。
崔敦礼甚至已经替太子想明白了，这楼盖得越漂亮，越显出珍酿的金贵。
东宫这是自己给自己抬轿子，傻得叫人好笑。
崔敦礼越想越乐，连方才账上的烦心事都抛到了脑后，只觉这一局赢得痛快。
他甚至替太子可惜，那般兴师动众，到头来不过是替他珍酿做了回活招牌。
崔敦礼甚至能想见，太子立在脚手架下，望着那三层楼阁，脸上该是何等精彩。
越是金碧辉煌，越衬得珍酿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王老七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老爷，那……咱该如何应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是说，万一。万一东宫赢了呢？”
崔敦礼目光一转，落在案旁那只精美的酒罐上，罐身釉色温润，缠枝纹路细得瞧不见接笔。
他嘴角微挑，说那酒虽一般，甚至还掺了水，可那些士族乡绅，看中的根本不是酒的品种。
他们要的，是摆在案上那一份拿得出手的价值，他记得有一回，一位世家家主为了在同僚面前撑场面。
宁可花了大价钱，也要把那罐子摆到席面正当中，酒好不好，反倒没人在意，要的是旁人一声惊叹。
还有一回，两位夫人为了谁家的罐子更体面，暗里较了半年的劲，那争的哪里是酒，分明是那张脸面。
崔敦礼回想自己当日，也是在市井偶见这罐子，才灵机一动，那时他便断定，这物件能撑起珍酿的身价。
东宫就算仿造得出酒，也仿不来这份虚无缥缈的身价，那是要靠时日一点点攒出来的体面。
崔敦礼甚至替太子惋惜，东宫纵有千军万马，也抢不走这等体面。
他几乎能想见，太子得知珍酿风头正劲时，那张总是气定神闲的脸，该是怎样僵住。
偏偏东宫越是急，越显得崔氏这一步走得高明。
王老七却仍悬着心，他怕东宫也去寻这种精美的罐子。
“老爷，万一东宫也用上这等罐子，咱的排场不就白费了？”
崔敦礼嗤笑出声，觉得王老七太小看东宫的忙乱，东宫才刚把那些便宜酒的生产理顺，哪来的闲工夫满市寻罐子。
他们连正经的酒坊都还在填窟窿，顾得上这些门面，崔敦礼心里盘算，东宫那点人手，全抽去管便宜酒的铺子还嫌不够。
太子纵有千般能耐，也分不出身来琢磨这些精巧的门面，只怕找遍长安也寻不着第二处现成的好货。
王老七一听，觉得有理，连连点头，他自己在市上寻这罐子，也耗了大半个月的光景。
跑了西市东市好几处，才撞见那个卖罐子的摊子，若不是碰巧，还不知要转到几时。
那摊主是个刁钻性子，他软磨硬泡了半日，才把价钱讲下来，如今府中库里，统共就那么些。
王老七清楚，这物件金贵，便是因为世上再难寻第二份现成的。
他当初为了凑齐，几乎跑断了腿，东宫哪有这等工夫。
有一回，他在一个偏巷的摊子前，硬是蹲到太阳偏西，才说动那摊主松口。
那等辛苦，东宫的金枝玉叶们哪肯受。
不买现成的，自己烧制更要耗上数月，等东宫烧出像样的物件，黄花菜都凉了。
崔敦礼胜券在握，指节敲了敲案面。
他道，“现成的好罐子，早被王老七全数买回了府中。”
东宫若想自己烧制，这工夫够他把珍酿铺满整个大唐。
崔敦礼目光一凛，“罐子在我手里，他拿什么跟我比排场？”
王老七愣了愣，又追问道。
“老爷，您为何这般笃定？”
崔敦礼神色笃定，说时间上东宫根本来不及，他早已把那些珍酿，送去了各处中小世家。
这段时日，那些世家在周边城池，开了满堂的酒坊，他的珍酿，早已借着世家的手，扎进了大唐的肌理。
那些世家替他收钱铺路，他只管坐享其成，东宫纵有千般手段，也插不进这根已经扎深的钉子。
他仿佛已经看见，珍酿的招牌插遍各州府的城门，等太子回过神，珍酿早成了大唐酒桌上躲不开的规矩。
到那时，银钱如流水般进了崔府的库，他端坐书房，只管一本万利地收着利钱。
各城的酒坊热热闹闹，世家抢着替他张罗，东宫即便想插手，也插不进这早已织密的网。
崔敦礼甚至已经看见，各城的酒坊里热气腾腾，世家们笑脸迎着南来北往的客。
东宫的人站在门外，连门槛都摸不着。
他越想越觉得稳妥，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笑看东宫在那头忙得脚不沾地，自己这边却稳坐钓鱼台。
那些世家为了讨好，怕是连最好的铺面都腾了出来，珍酿的旗号所到之处，酒客络绎不绝。
崔敦礼盘算着，不出半年，大唐的贵人们便只认这一口。
他甚至替太子盘算过，东宫要另起炉灶，从寻罐子到开酒坊，没个一年半载根本铺不开。
等东宫好不容易支起摊子，珍酿的招牌早糊满了半座大唐的城门。
崔敦礼将茶盏轻轻搁回案上，指尖在膝头敲了两下，神色从容得仿佛胜局已定。
东宫纵然势大，这回却分明慢了半拍。
崔敦礼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只觉这盘棋，自己赢得稳当。
崔敦礼朗声一笑，吐出四个字。
“优势在我！”
(https://www.lewenn.com/lw46341/4662613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