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生命本该如此绚烂14
潮生一开始只是随意看了一眼那个少女，但移开视线一瞬之后，他的视线又移了回来。
这个姑娘……
虽然他没有在现在所处的空间里感应到任何力量，但这不妨碍他透过眼前的投影去感应这个位面的真实。
这个少女的灵魂中，有属于姒涵的力量气息。
潮生的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了一点，语气却淡默如初：“本座说你们片面，可不是意气之争。”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场景中，那神明打下的力量袭向少女，又或者，那道攻击的目标本就是她身后之人。
少女努力撑起护盾，仿佛没有想过自己和神明的力量差了有多少。
她没有丝毫退缩，哪怕自己的护盾仅仅支撑了一息的时间。只需要再一息，她就会和身后之人一同灰飞烟灭。
然而，身后之人虚弱地抬起了一只手，释放出了能够匹敌那个神明的力量。
潮生不知这个位面发生的前因后果，但那人却反过来护住了那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女。
神明的虚影消散了，他也活不下去了。
“弗奥先生！”
少女脸上的坚毅这会儿也变成了悲伤，被称为弗奥的男人却努力地为她扯出了一抹笑容：“小欧比……今后……圣……拜托……”
“不，不要……您不是说您还要保护圣城的吗？圣城的十七万条生命维系着您的心跳，现在他们还在，为什么……为什么……”
可她怀中之人已经无法回答她了。
潮生轻声开口说道：“死亡并非只能带来恐惧，它同样伟大。生命的自我牺牲换来的，还有希望。死亡不是生灵所想象的那般片面，于本座眼中，死亡是一场烟火表演，与刹那间绚烂绽放，于绽放后归为死寂。而那一瞬间的绚烂，是生命的色彩，亦是死亡的序章。”
就像是在配合着他的言语一般，少女转身离开了墓园，眼中的悲伤尽数敛去，转而坚定地接过了圣城祭司手中的权杖，无所畏惧地看向那高天之上再次显现出来虚影的神明。
沉默许久的燃宫终于似有不甘地说道：“生命是具有多样性的，一个个例并不能诠释所有……生灵对死亡的畏惧是无法祛除的本能，而带来这种本能的，便是真理！”
他还想再换几个位面，让潮生多看几个实例，好证明自己的观点。
潮生却没什么耐心了：“够了，本座没功夫听你在这继续胡扯下去。系统。”
他没有直接道出FG29的编号，为了防止被真理系统获取FG29的信息。
燃宫心中下意识觉得不妙的同时，他听到了一道没有听过的声音突然出现：“已完成程序破解，是否关闭该程序？”
“关闭。”
周围的景象突然数据化般缩退，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少女坚定的双眼上，一如当时第一眼看到她时那样。
而随着虚拟场景的取消，诸多繁杂混乱的规则突然涌入了潮生的感知中，以及……不远处的两个女人。
看到姒涵的一瞬间，潮生的眼神都凝滞了下来。
姒涵轻轻扫过他的那一眼，就像是扫在他的心上。可她的视线并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
她扶起泽芙琳，泽芙琳有些痴痴地看着她，下意识地呢喃出声：“大人……？”
即便是从未见过生之主的「生」之智灵，他们也能一眼就认出自己的规则之主。
姒涵对她露出一抹和煦温柔的微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安啦，我来接你回家了。”
泽芙琳都快感动哭了，她可是第一次见到姒涵大人啊！姒涵大人竟然亲自来救她！姒涵大人竟然亲自来接她回家！
呜呜呜呜……
她泽芙琳宣布，姒涵大人就是她永远的神！
「回家……」
潮生心底淡淡飘过了这两个字，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与伏寂无异：“姒涵，你躲在这就是为了看本座的乐子？”
现在还不可以……
燃宫此番是疏忽了管理局的系统的实力，这才让他赢下一局。但他也没能直接抓到燃宫本人，燃宫并不在这个位面中。
现在，他还必须继续扮演伏寂，直到伏寂交给他的任务完成，他才能做回自己。
他还不能与她相认……
姒涵面对伏寂时可从没有过好脸色，这也是上界公认的一件事。
她看向潮生时的笑容都淡了几分，那仅剩的笑意中也藏着明晃晃的刀子：“我乐意，不服就打一架啊。怕你啊？”
潮生：……
说实话，他从不知道她在面对伏寂时的真正态度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是演的还是真的就是这种态度，他不知道现在的他在她眼中，是不是变成和伏寂一样令她讨厌的了。
姒涵好像轻笑了一下，只是那一声笑太短太轻，还未等他捕捉确认，她便突然朝他爆冲而来，那凝如实质的生命规则之力带着磅礴的气势向他袭来，他只能连忙招架。
「黑鳞，她和伏寂见面真的会这样吗？什么都不说就动手？」
蛇蛇翻了个白眼：「这是所有智灵都默认的了，他俩每次见面都得先打一架。你就受着吧。放心，她不会分不清你和大黑的，只要是你，她不会下死手的。」
「意思说，如果是真的伏寂，她就会下死手？」
「每次都是，毫无例外。就算是在空之主和时之主面前，他们俩该打还是要打。」
潮生：心里有点高兴。
正如蛇蛇所说，姒涵只是意思意思和他过了几招，以他如今的力量，他也能轻松招架住。虽说泽芙琳都能看出这两人都没使出全力就是了。
姒涵最后一击收手后，迅速退回了围观的泽芙琳身边，对潮生道：“没意思，一段时间不见，还以为你有长进了，都敢跟我这么说话了，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有时间对我开嘲讽，不如早点滚回幽虚境自闭吧，也省得跑出来被区区生灵骗起来关住。要不是有系统帮你，我一定会把‘死之主被一个生灵关起来了’这样的消息传遍整个上界，让大家一起笑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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