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生命本该如此绚烂15
说到这，她似乎是想到了这样的场面会如何壮观，笑了一下，“走了，泽芙琳，我们回家。”
“哦哦，好……”
看着她们消失在原处，潮生还没什么反应，蛇蛇就先气到不行：“那个女人！她还敢说你？！要是没有系统，我看她也要被关在这里，等着被所有智灵嘲笑吧！现在破解这里的系统明明就是你的，她凭什么大言不惭的这么跟你说话！”
“……”
说实话，他感觉刚才她的那番话不是对伏寂说的，而是对他本人说的。
“燃宫不在这里，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真理」的总部。你之前怎么不直接杀到总部去？”
“不是FG29给我坐标让我先来这里的吗？不过……虽说没有直接找到燃宫，但我还是大概清楚了他觊觎‘我’的力量是想做什么。”
蛇蛇的尾巴尖尖一摊，叹道：“「真理」的人都是这么不讲道理，看到点强大的力量就说这是真理，在他们眼中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柴恩也是吗？”
“我去到大……‘你’身边时，柴恩已经不在「死」之灵初位面了，我对他的了解并不多。但他既然能开创「真理」，甚至还一度统领过一些来自各规则的智灵，说明上界的疯子还是不少的。没了一个柴恩，还会有新的‘柴恩’出现。这也是平衡规则在作用。”
“听起来不是什么正常的规则。”
“只看这一面的话是这样的，但你刚才不也说了？看事情不能只看一面。如果不是平衡规则，万千位面早就乱起来了。不说这个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要不咱们还是直接杀到「真理」吧？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当年米拉尔大人就是直接杀到「总部」，把柴恩一举拿下的。”
“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简单与否？来吧，试试看吧？放心，有我在呢。”蛇蛇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怂恿着。
“不急。”
他迈出一步，便从下界回到了上界。那对生灵来说等同于天堑的隔阂，于此时的他来说，却仿佛一扇随手可以推开的门。
这在过去，他永远也想象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真的能如此轻松地跨过这道天堑。
“我在幽虚境修炼了多久？”
“「死」之灵初位面里是没有时间规则的，你可以直接理解成，无论你在里面待了万年还是亿年，对于位面之外，那是连一个瞬间都没有过去的。”
“难怪……”
真正开始领悟死亡规则后，他才知道死亡规则有多庞大的数量，每一条又需要耗费多少时间去领悟。
亿年？
也许他真正投入其中的时间不仅如此。
可当他离开「死」之灵初位面后，一切好像都没有任何改变，他好像才刚刚踏入上界，与姒涵的久别重逢，好似分别尚在昨日。
那么，如今他的实力，是否又有了能追上她的资格了呢？
“「生」之灵初位面在哪个方向？”
蛇蛇立即警觉起来：“你不会现在就想去找那个女人吧？我劝你别恋爱入脑，误了大事！”
“我若真是那样的人，刚才我就冲过去抱住她，再也不会松手。你信吗？”
“……”
信，所以才无语！
蛇蛇憋屈地用尾巴尖尖指了个方向，“在那边。不过生死规则向来极端，还互相排斥，「死」之智灵很难找到「生」之灵初位面的，反之亦然。”
“那过去，‘我们’是怎么聚会的？”
“我听说，都是空之主挑个别的地方，自己搭个临时的空间出来用以聚会。不然就那个女人和……和‘你’这一见面就要先动手打一架的习惯，在外面是会引起混乱的。空之主特意创造出来的独立空间，可以把生死规则相撞带来的湮灭力量隔离出来，不至于影响到外界。”
蛇蛇说到这，忽然停顿下来看向他，片刻的安静过后，它突然问：“大黑，你的记忆真的没有办法恢复了吗？”
“随缘吧，我也不强求。”
“那怎么行！不行，我们必须去找阿拉尔大人，要不然米拉尔大人也行，她们一定有办法帮你恢复记忆的！”
“我只是不记得过往了，又不是不记得如何使用力量。先回去一趟吧，去「真理」之前，我要先做些准备。”
“行吧。”
在这一处对话发生时，上界某处的「真理」总部基地中，「教授」的信息库里实时录入了新的信息——
【「死之主」伏寂大人，疑似记忆出现紊乱、缺失或其他情况，继续观察。】
*
姒涵带着泽芙琳回到「生」之灵初位面后，泽芙琳一边召出水泡把自己裹住，防止自己在生命之海中瞎扑腾，一边感慨了一句说：“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真的要被关在那里，不知不觉要着了那个什么燃宫的道，被他骗了还要帮他数钱呢。”
姒涵看着裹着她的水泡，反应了一下才问：“你怎么用水泡给自己裹住了？”
泽芙琳无辜地看向她：“因为我不会游泳啊。”
姒涵：……
泽芙琳：……
姒涵无声地朝她竖了个大拇指，随后道：“跟我来吧，有些事我要问问你。”
“好呀~”
她以前想象过生之主会是什么样的。
智灵生来就知道阿拉尔是什么样的，智灵也会生来就能认出规则之主。
但是他们对规则之主的认知是有区别的——他们只能一眼就认出没见过的规则之主，但在那之前，他们的认知中并不包含规则之主的样貌和声音，所以只有在见过第一眼后，规则之主的这些外在特征才会被他们认知到。
在泽芙琳见到姒涵之前，她想象过，生之主应该是个更成熟、更知性、面带温和笑容、看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她充满了智慧的一个形象。
可她没想到，竟然是个长相精致、性格看起来有些恬静的少女。
她眉眼间的确总是带着似有若无的淡笑，但她总觉得那种淡笑不像是真的，更像是……一张面具。
她的举手投足间好像还有着一丝灵动和俏皮，这种感觉并不明显，但又仿佛挥之不去。这与她想象中的那种成熟稳重相差甚远。
姒涵转身飘回秋千上坐好，轻轻摇晃着秋千，温和地开口问道：“那么，告诉我，泽芙琳，那家伙为什么会和你关在一起？”
啊？最先关心的竟然是这个吗？
那家伙？谁？那个疑似死之主的智灵吗？可是……
“大人，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因为我是生之主，而你是「生」之智灵，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很容易。”
“哦……那您是什么时候找到那里的？”
“在那家伙大言不惭地说「那一瞬间的绚烂，是生命的色彩，亦是死亡的序章」的时候。”
“……”
那就不奇怪了。
泽芙琳把自己经历的前因后果仔细说明了一遍，姒涵才搞清楚了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个位面被燃宫利用系统和程序隔离了所有规则，在她找到他们当时所在的那一片空间之前，她一直在别的空间里打转。等她找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了潮生正在说非常有逼格的话。
一段时间不见，他好像成长了不少。
就是有些成长看起来不太让她喜欢——那家伙身上属于黑心莲的气息未免有些太浓了，这让她有点不爽。
她之前就猜到了潮生很可能和黑心莲有关，可现在看他身上属于黑心莲的气息浓度，恐怕这个关系还不浅。
也不知道她离开后，他又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带上了那么浓郁的黑心莲的气息。
“大人，大人？”
听到泽芙琳的呼唤，姒涵才回过神来：“嗯？”
“大人和伏寂大人的关系原来这么差吗？”
姒涵也不知道泽芙琳自己脑补了什么，她也没有否认，毕竟这也是事实：“对，全规则中最讨厌那朵黑心莲的就是我，不会有第二个。另外一提，我第二讨厌的就是光梦。”
“……”
好嘛，这一下就约等于拉黑了死之主和命运之主。
也不知道那两位又是怎么惹着她家大人了。
“泽芙琳，虽说我们生来就对生命规则有着绝对的掌控，但于人心，你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燃宫来到上界前，无论他有怎样的过往，他也曾有过人心。此番你明明察觉到了不对劲，却没有及时收手，反倒一脑袋扎进去。若非光梦暗示我，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可能会被他利用？”
泽芙琳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能……？”
“不要小瞧任何生灵，尤其是能自己抵达上界的生灵。如果生灵当真不堪，如今已全由生灵组成的「真理」，就不会依然是能够制衡系统管理局的势力。”
“哦……我记住了……”
姒涵静静地看了她两秒，又飘身下去，停在她身前，像安抚小孩一般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但是，还有一句——欢迎你加入这个大家族，泽芙琳·塔菈瑟。”
泽芙琳的脸颊下意识有些发热，心里也感觉有些胀胀的。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扬起一抹阳光的笑容，“嗯！谢谢大人！”
「生」之智灵平等地爱着所有生灵，而生之主则是平等地爱着每一位「生」之智灵。
师父，当年您看着我时的心情，是否一如现在我看着泽芙琳时这般呢？
看到生命洋溢出的笑容，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仿佛能暖到心里去，让她那因为规则而冻结起来的心也开始微微颤抖。
当生命神宫中再次只剩下姒涵一人后，她还是坐在那座秋千上，口中轻哼着时间的小曲，缓缓闭上了眼。
她的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是生灵都会喜欢的笑容。
时间在这里无法留下足迹，她再次见到了他，可她不敢去想，他们是否会有将来。
“法则烙下哑默的约，我目送万千世界，在寂静中完整……残缺……”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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