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孩子们
“哎呀！这不是我的亲亲大闺女吗！阿耶可太想我家婉儿啦。”
赵子义用夹子音说道，那声音又尖又软，跟他平时说话的腔调完全不同。
赵子义的夫人们跟儿子们全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只有三个小丫头浑然不觉，赵婉棠开心得小脸都红了。
“阿耶！”赵婉棠又开心地喊了一声，迈着小腿丢下了自己的两个妹妹，朝赵子义跑了过来。
赵子义一把将赵婉棠抱了起来。
小丫头轻得很，往他怀里一扑，小手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发梢蹭着他的脸颊，痒痒的。
“婉儿是不是要跟阿耶说说，哪个是你的馨儿妹妹，哪个是你的海儿妹妹？”赵子义抱着赵婉棠问道。
“好，阿耶，阿耶放我下来。”赵婉棠蹬蹬小腿说道。
赵子义把赵婉棠放了下来。
她走了回去，一手牵着一个小丫头，先举起左手，说道：“这是二妹馨儿。”
又举起右手，说道：“这是三妹海儿。”
然后拉了拉她们，说道：“这就是你们总问的阿耶，阿耶可好了！你们快喊阿耶。”
两小丫头一直打量着赵子义。
她们也知道赵子义是她们的阿耶，只是因为第一次见，陌生感还在，一直没喊。
赵馨棠躲在赵婉棠身后，小手拽着姐姐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赵子义。
赵海棠比她还小一点，缩在另一边，偷偷探出半张脸。
“阿耶。”
“阿耶。”
两丫头都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声音很小，像刚出生的猫崽在叫。
“唉！我的好闺女！”
赵子义应了一声，一手一个把两闺女抱了起来。
两个小丫头被他抱在臂弯里，起初还有些僵硬，可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之后，慢慢软了下来，一个把脸埋在他胸口，一个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阿耶！”赵婉棠不乐意了。
小手插着腰，嘟着嘴看着赵子义，眼睛里写满了“你怎么把她们两个都抱了却不抱我”。
赵子义哈哈一笑，把赵婉棠也抱了起来。
三个丫头在赵子义怀里咯咯地笑了起来。赵婉棠笑得最响，两只小手拍着赵子义的肩膀。
赵馨棠和赵海棠被姐姐的笑声带着，也慢慢放开了，一个接一个地笑了起来。
三张小脸凑在一起，粉粉嫩嫩，像三朵并蒂的小花。
“好了。你太宠她们了。”长乐拍了拍赵子义的肩膀。
她嘴上这样说，脸上却带着笑，眼睛里全是温柔。
“嘿嘿，那今晚宠你。”赵子义在长乐耳边轻声说道。
“去你的，乱说什么。”长乐红脸说道，抬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阿娘，刚才阿耶乱说什么了？阿耶声音那么小，婉儿没听到。”赵婉棠凑了个小脑袋过来问道。
“你们仨都下来。你阿耶累一天了。”长乐说道。
三个丫头立刻挣扎着要下来，看得出来，三个丫头都有些怕长乐的。
赵婉棠第一个从赵子义怀里滑下来，赵馨棠和赵海棠也跟着下来，三个小丫头手牵手站在地上，仰着头看着赵子义。
小丫头下来后，赵子义终于看向了儿子们。
最大的赵博辉已经十三岁了，已经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了。
他站在兄弟们最前面，身板挺直，表情严肃，一丝不苟。
他的眉眼间有赵子义的轮廓，但更多的是他自己的气质——沉静，自律，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剑。
赵子义看到大儿子，也想到了十三岁的自己。
十三岁的自己，正是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
老二跟老大一样，同样是一脸的严肃。
他站在大哥身边，个子比大哥矮了半头，可那股子冷劲一点都不比大哥少。
老三则不一样，他站在老二旁边，目光灼灼，脸上全是兴奋。
那眼神里有崇拜，有仰慕，还有一种跃跃欲试的热切。
他的拳头在身侧攥着，指节发白。
老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从赵子义脸上移到三个妹妹身上，又移回来，最后落在自己脚边的青石板上，笑得安安静静的。
老五赵博琨高大强壮，站在老四旁边，比别人高出一大截。
他看着赵子义同样脸上全是兴奋，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老六赵博璨则是一脸的憨笑挂在脸上。
可赵子义对于这个笑容是半点都不信。
憨笑？
他这笑容底下藏着的，没准又在憋什么坏水。
老七长得很像长乐，他的眉眼、他的鼻梁、都跟长乐一模一样。
他站在兄弟们最后面，安静地仰着头看着赵子义，目光里有一种跟他年纪不符的沉稳。
二丫头赵馨棠同样跟长乐很像。
其他几个儿子也只有老大、老五更像赵子义，其他儿子都更像母亲。
但武诩的两个女儿也都很像赵子义。
时间已经很晚了。
院子里挂着的灯笼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烛火在灯罩里跳动着，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
赵子义简单跟儿子们说了几句话，便让他们各自去休息了。
赵博辉带头行礼，兄弟们依次跟着，一排小萝卜头鱼贯而出，脚步轻快地往各自的院子走去。
赵子义去了长乐的房间，交流着这两年的种种，只是交流着就成了深入交流了。
次日，赵子义雷打不动地起了床。
三十多岁的人了，更需要好好锻炼身体。
他在院子里站定，先活动了一下肩颈，又扭了扭腰，骨节发出几声轻响。晨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拳。拳风带起衣袂，猎猎作响，脚下的石板被踩得微微震颤。
小萝卜头们也都起来了，跟往常一样，一排一排地站在院中，跟着赵子义一起练。
连最小的老七赵博华也有模有样地跟着，小短腿迈着弓步，小拳头一下一下地往前捅，脸上满是认真。
赵子义一边打拳，一边用余光扫着他们，心里颇为满意。
只是练着练着，赵子义突然停了下来。
他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
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用力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没错。自己的大闺女居然骑在一只熊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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