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不要激动！
他听说了贾柯的事，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关在剪辑房里，继续剪他的新片子。
有人问他怎么看，他说：“贾柯走他的路，我走我的路。不冲突。”
这话传到白书昀耳朵里，他笑了笑：“不急，等他片子出来，他自己会想明白。”
上面也看到了成果，张一谋全球刷奖，贾柯收编上岸，一正一反，两条路都走通了。
有人高兴，有人不高兴。高兴的是那些早就看地下导演不顺眼的人，不高兴的是那些以前靠地下导演吃饭的人。
但不管高兴不高兴，所有人都知道，风向变了，白书昀那个试点单位，从可有可无的摆设，变成了真正能做事、能成事、能改变格局的力量。
这时候，有些人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他们也说不上来，因为现在还没有触碰到他们的利益。
但是他们这些人从来都没有想到的是，从头到尾白书昀他们的目标就是他们这些人，不……，不能说目标是他们，而是他们要做的事，将来会给他们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
官宣之后，贾柯在宾馆里坐了一整天。朱桐陪着他，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傍晚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京城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他忽然想起汾阳的夜，黑漆漆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站在京城最高的地方，脚下是万家灯火，眼前是铺好的路。
朱桐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想什么呢？”
贾柯说：“想汾阳。想那些老街，那些人。”他顿了顿，
“他们要是知道我上了岸，肯定会替我高兴。”
朱桐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白书昀没有给贾柯太多喘息的时间。官宣刚落地，他就把人叫到办公室，摊开一张世界地图。
鹿特丹、港岛、南特三大洲、威尼斯，用红笔画了圈。
“鹿特丹，二月。老虎奖，最佳亚洲片。你的片子，他们喜欢。”他指着地图上的第一个圈，
“港岛国际电影节，四月。华语电影压轴单元，给你留着。”第二个圈，
“南特三大洲，六月。提前锁影评人口碑，让欧洲那些选片人先看见你的片子。”
第三个圈，“威尼斯，九月。主竞赛，你的风格，适合威尼斯。”
贾柯看着地图上那些红圈，心跳得很快。
这些地方，他以前只在报纸上见过。鹿特丹老虎奖、港岛国际电影节、南特三大洲、威尼斯主竞赛。
这些名字，以前对他来说像天上的星星，看得见，摸不着，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些地方，你都能去。
“白总，我能行吗？”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白书昀看着他，语气很平静：“张一谋能行，你也能行。你们不一样，但都是好导演。他拍他的，你拍你的。路不一样，但都能走出去。”
贾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我听您的。”
接下来的日子，白书昀的团队开始双线作战。
一边是贾柯的片子后期精修、字幕翻译、材料准备；一边是鹿特丹、港岛、南特三大洲的报名和公关。
白书昀亲自盯，每一个环节都不放过。他太清楚了，贾柯这张牌，比张一谋还重要。
张一谋是锦上添花，贾柯是雪中送炭。
地下圈子里那些头铁的、迷茫的、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的导演，都在看着他。
他走通了，他们就有了方向，他走不通，他们就会继续在黑暗里打转。
二月的鹿特丹，贾柯没有去。片子是白书昀的团队送过去的，贾柯在京城等消息。
结果出来那天，白书昀打电话给他：“老虎奖，最佳亚洲片。”
贾柯握着电话，半天说不出话，朱桐在旁边看着他，眼眶红了。
四月的港岛，贾柯去了，这是他第一次以官方在册导演的身份参加国际电影节。
走红毯的时候，腿有点软，闪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
有记者问他什么感受，他说：“像做梦。”
那天晚上，《流年烟火》作为华语电影压轴单元放映，放映结束，掌声响了很久。
影评人开始写稿，用的词都不错：“真实、克制、有力量”“这是今年最动人的华语电影之一”。
六月的南特三大洲，白书昀亲自陪贾柯去。
这是欧洲最老牌的亚非拉电影节，口味刁钻，但一旦看上就会全力推。白书昀提前锁了一批影评人，让他们在片子放映前就写好评。
不是花钱买的，是真心觉得好，片子放完之后，口碑爆了。
法国《电影手册》的人看完之后，拉着贾柯聊了半小时。
意大利来的选片人当场问白书昀要了威尼斯的拷贝。
樱花国、棒子、巴西的发行商开始递名片。
贾柯站在放映厅门口，看着那些人从他身边走过。
他想起汾阳，想起那些老街，想起供销社柜台后面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头。
那些人不知道汾阳在哪里，不知道供销社是什么，不知道那个老头守了一辈子的柜台是什么东西。
但他们看懂了，他们看见了那些人的脸，看见了那些人的日子，看见了那些人在时代浪潮里被冲来冲去、却始终没有倒下的样子。
白书昀站在他旁边，没有打扰他。
过了很久，贾柯才开口，声音有些哑：“白总，我以前觉得，我拍的那些东西，只有汾阳人才能看懂。
现在我知道了，好东西，全世界都能看懂。”
白书昀笑了笑：“所以，你要好好拍。把你那些好东西，拍出来，让全世界都看见。”
贾柯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汾阳夜空的星星。
从南特回来之后，白书昀把威尼斯的事提上了日程。
材料已经递上去了，选片人已经看过了片子，反馈很好。
剩下的，就是等九月，威尼斯。
贾柯的新征程，才刚刚开始，而他心里那些忐忑，在鹿特丹老虎奖拿到的那一刻，就已经散了。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路铺好了，他只需要往前走，把那些他想讲的故事，认认真真地讲出来，让那些他想让看见的人，安安静静地看见。
这就够了！
(https://www.lewenn.com/lw49795/51153276.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