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泪崩！
九月的威尼斯，水城的风里带着咸湿的气息。
贾柯站在电影宫的台阶上，仰头看着那张巨大的海报——《流年烟火》四个字印在正中间，下面是他的拼音名字。
他以前来过威尼斯，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拍的是一部短片，入围的是地平线单元，一个不痛不痒的小奖。
他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没有红毯，没有闪光灯，没有人认识他。
这次不一样，白书昀走在他前面，秦砚秋和何雁佳跟在后面。
他们是一个团队，一个能把片子送到全世界的团队，走红毯的时候，贾柯的腿没软。
他拍过那么多年的戏，扛过那么多年的摄影机，走过那么多年的土路，怎么会怕这几步台阶？
闪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有人喊他的名字，意语、英语、法语，他听不懂，但他知道他们在喊他。
白书昀在他旁边低声说：“别紧张，正常走。”贾柯没紧张，他只是觉得像在做梦。
颁奖典礼那天，贾柯坐在电影宫的观众席里，手心全是汗。
白书昀坐在他旁边，何雁佳坐在另一边，秦砚秋在后面一排，他们谁都没说话。
第一个奖是国际影评人奖，平行单元，场外奖，影评人联盟独立颁发。
颁奖嘉宾念出《流年烟火》的时候，贾柯愣住了。
白书昀推了他一下：“上去。”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走到台上，接过奖杯，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评委会，谢谢白总，谢谢所有看过这部电影的人。”
下台的时候，手还在抖。这是国际影评人奖，场外奖，不是主竞赛单元，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专业口碑认可，文艺圈炸场，影评人联盟的背书。
以前他拿过奖，但那是在地下。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在阳光下。
何雁佳在台下看着他，眼眶有点红，秦砚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第二个奖是评审团大奖。主竞赛单元，仅次于金狮奖的重量级奖项。
颁奖嘉宾念出《流年烟火》的时候，贾柯整个人定在那里。
评审团大奖，这是奖励影片思想深度、人文价值、时代意义的奖。
不奖导演，不奖演员，奖的是片子本身。
相当于告诉全世界：这部片子，格局第一，立意封神。
白书昀又推了他一下：“上去。”
贾柯站起来，这次腿真的软了。
走到台上，接过奖杯，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忽然想起汾阳。
想起那些老街，想起供销社柜台后面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头，想起那些在风里等了一辈子的老人。
那些人不知道威尼斯在哪里，不知道金狮奖是什么，不知道这个奖杯值多少钱。
但他们知道，有人把他们拍下来了，有人让全世界看见了他们。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谢谢评委会，谢谢白总，谢谢所有看过这部电影的人。”他顿了顿，
“谢谢汾阳，谢谢那些在风里等了一辈子的人。”
下台的时候，何雁佳站起来，拥抱了他一下：“贾导，恭喜。”贾柯点点头，没说话。
他怕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
还没坐下，白书昀忽然按住他的肩膀，他抬头，看见白书昀的眼睛亮得惊人。
颁奖嘉宾又站到台上，展开手里的信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金狮奖。
获奖者：《流年烟火》。
贾柯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要把胸腔撞破。
他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他想说话，嗓子发不出声音。
白书昀拉了他一把，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然后一步一步往台上走。
以前那些评委说他拍的东西太灰暗，太真实，太不讨喜。
现在他们把这个奖给了他，他想哭，又想笑。
站在台上，他把金狮奖举起来。闪光灯像星星一样亮成一片。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他怕一开口，就哭出来。
最后只说了三个字：“谢谢。”谁也没谢，他知道，该谢的人太多了。
下台的时候，白书昀站在台阶下面等着他。
贾柯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白书昀的手很暖，很稳，贾柯的手在抖，抖得厉害。
“白总，我以前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拍地下电影，被人约谈，被人封杀，被人遗忘。”他吸了一下鼻子，
“现在我知道了，路是铺出来的。”
白书昀拍拍他的肩膀：“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我只是那个铺路的人。”贾柯使劲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回到酒店，白书昀把贾柯叫到房间里。何雁佳和秦砚秋也在，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茶几上摆着三座奖杯。
白书昀指着那些奖杯：“这些拿回去，你的身价、海外邀约、个人终身荣誉，全打开了。”
贾柯看着那些奖杯，还在恍惚。
白书昀继续说：“欧洲文艺影展、各国大学汉学系、影评人联盟，都会来找你。片子会被收藏，会被研究，会被一代一代人看见。你以前那些阴暗标签，从今天起，一笔勾销。”
贾柯的眼眶又红了。
何雁佳在旁边轻声说：“贾导，这是您应得的。”
应得的？他拍电影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应得什么。
他只是想拍，想把他看见的东西拍下来，想让更多人看见，现在，更多人看见了，全世界都看见了。
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已经炸了。
柏林金狮，威尼斯金狮，一部《一个都不能少》，一部《流年烟火》，一个张一谋，一个贾柯。
白书昀那个试点单位，从无人知晓的小角色，变成了文化口的头号明星。
普通民众的反应已经不像张一谋拿奖时那么惊讶了。
有人议论，有人羡慕，有人开始打听这两部片子什么时候在国内上映。
他们只知道贾柯拿了三个奖，但他们不知道这三个奖意味着什么，更不懂为什么报纸上那些影评人像疯了一样。
圈内人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导演圈里，那些以前看不起贾柯的人，那些骂他投降、骂他妥协的人，那些说他背叛地下电影的人，全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评审团大奖意味着什么，知道金狮意味着什么，更知道贾柯从被约谈、被封杀、被悬在半空到站在威尼斯领奖台上，这条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娄叶把自己关在剪辑房里，一整天没出来。
(https://www.lewenn.com/lw49795/51153275.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