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去他娘的江湖

第87章  去他娘的江湖翌日清晨，天边泛起一抹惨淡的鱼肚白。

篝火早已燃尽，只剩几缕青烟在寒风中苟延残喘，像极了这世道里大多不得好死的江湖人。

徐长青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起身欲走。

身后那袭红衣却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我不走。”林鸦抱着膀子，那双在武帝城头看惯了惊涛拍岸的眸子，此刻却透着股倔强，“我就要跟着你。”

徐长青停下脚步，侧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跟着我作甚？”

“历练。”林鸦回答得理直气壮，她伸手指了指这漫漫荒野，“师父说江湖很大，但我一路走来，只看到了荒凉。跟着你能看到真正的江湖。”

徐长青嗤笑一声，随手折断一根枯草。

“江湖？”他将枯草在指间转了一圈，眼神幽深，“江湖就是个大染缸，进去是白的，出来是黑的，你这般细皮嫩肉的武帝城高徒，若是被人染了色，王仙芝那老怪怕吧不得血洗江湖？”

“我不怕。”林鸦挺了挺那颇具规模的胸脯。“就要随你。”

徐长青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青鸟默默递过缰绳，眼神清冷，仿佛这世间除了自家公子，便再无他物能入眼。

三人两马，外加一个死皮赖脸蹭马的红衣女子，缓缓驶出这片荒郊野岭。

行至晌午，终于见着了人烟。

这是一座名为“落魄镇”的小地界，名字取得晦气，人也长得歪瓜裂枣。

镇口的老槐树下，蹲着个衣衫褴褛的老瞎子。

老瞎子手里捏着枚不知哪个朝代的铜钱，在那儿抛着玩。

“正面生，反面死，立着……便是那陆地神仙也难救喽。”

铜钱落地，叮当乱响。

徐长青骑马路过，并未停留，只是眼角余光在那枚立在石缝中的铜钱上扫过，若有所思。

入了镇子，喧嚣声渐起。

虽是山外小镇，却也五脏俱全。

徐长青随手丢出一锭银子，在马市挑了匹还算神骏的枣红马给林鸦。

“多谢公子。”林鸦也不客气，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三人正欲出马市，路却被堵了。

几个袒胸露乳的汉子横在路中央，为首一人满脸横肉，手里提着把九环大刀，刀背上挂着的铁环哗哗作响。

“哟，好俊俏的小娘子。”那汉子目光在青鸟和林鸦身上来回打转，最后落在青鸟那张清冷绝艳的脸蛋上，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这荒郊野岭的，公子哥带着两个美娇娘，也不怕遭了狼？”

汉子嘿嘿一笑，手中大刀往地上一顿，震起一圈尘土，“老子乃逐鹿山魔教座下‘摧花手’雷横，识相的把马和人都留下，老子发发善心，留你个全尸。”

逐鹿山魔教？

徐长青闻言，忍不住笑了。

这年头，是个阿猫阿狗都敢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逐鹿山？”徐长青策马向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汉子，眼神玩味，“我正要去逐鹿山，怎么没听说过有你这号人物？”

雷横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黄口小儿，你懂个屁！老子说是就是！”

“动手！”一声暴喝。

雷横身后几个喽啰怪叫着冲了上来。

周围的百姓早就吓得四散奔逃，唯有远处一家酒肆的屋顶上，坐着个身穿戏服的男子，正咿咿呀呀地哼着黄梅戏，仿佛这街头的杀戮不过是给他配的一出折子戏。

“聒噪。”徐长青轻叹一声。

他没有拔剑，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并在空中，轻轻向下一划。

“这一剑，名为‘去他娘的江湖’。”

话音未落。

一股无形的气机骤然爆发。

并非什么凌厉的杀人剑气，而是一种如山岳崩塌般的恐怖威压。

那是属于徐长青这位枯坐听潮亭，读万卷书的读书人特有的“意”，也是属于这天下武夫都有的“势”。

噗通！

刚刚冲上来的几个喽啰，连同那位自称魔教高手的雷横，只觉膝盖一软，竟是齐齐跪倒在地。

雷横满脸惊恐，张嘴想要求饶，却是发现自己的舌头好似已经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白衣公子，策马缓缓走到自己面前。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徐长青几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下辈子投胎，记得别再做人了！”

徐长青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指风如剑，瞬间洞穿了雷横的眉心。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一个红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走吧。”徐长青轻淡一声。

青鸟面无表情地跟上。

林鸦则是回头看了一眼跪地不起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就是江湖？

杀人不见血，谈笑间灰飞烟灭，比之武帝城那种拳拳到肉的搏杀，似乎……更令人胆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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