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招供
第907章 招供
南赡右相,巩家之主,亲自发话了,巩少慈没有任何抗拒的余地,乖乖赶来。
虽是爷孙,但两者之间的岁数隔了足有上千年。
哪怕是自己亲爷爷,也并不常见,没非必要见面的事,纵然是亲孙子也难见这位爷爷一面。
一见面,巩少慈立刻恭恭敬敬磕头行礼。
端坐案后的巩宣审视著这个孙子,不得不说,这孙子皮肉相长的还是可以的,也没喊他起来,慢吞吞问道:「雷缨为何会失踪,你到底背著家里干了什么好事?」
巩少慈抬头,不敢擅自起来,诚惶诚恐道:「爷爷,我规规矩矩,本本分分,恪守家教,真的没干什么呀,爷爷明鉴,我真的不知道雷缨为何会失踪啊!」
他这话也不算说谎,就目前的时间段来说,他确实是没干什么不轨之事,也确实不知雷缨为何会失踪。
巩宣:「没干什么能让东胜王庭、北俱王庭、西牛王庭,还有咱们南赡王庭都派人盯著你?」
「————」巩少慈可谓一脸错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也确实想不明白,那四大势力怎么可能会派人盯著自己?自己也不值这个价呀。不禁疑惑道:「爷爷,您是不是误会了,少慈何德何能,他们几家怎么可能盯著我?」
以巩宣的老道阅历,察言观色之下,看出了这孙子的疑惑反应不似装的,他自己也不禁疑惑了,难道真的不知情?
然想想又觉得以那几家的身份地位,全都误会在一个点的可能性不夫。
可负责家中事务的大儿子巩元浩细查这孙子的情况后,也确实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若非说有可疑,那也只有半年前那笔不明去向的大额资金,故而缓缓问道:「半年前,有三个亿的资金去向不明,你用来干了什么?」
此话一出,巩少慈心中咯噔一下,雇凶刺杀天庭命官的事暴露了不成?
想想又觉得不对,这事确实坏了规矩,但也不值得当世几大势力盯著自己吧?
念及此,心中稍定。
何况刺杀天庭命官的事也确实不敢轻易承认,当即叩首道:「是孙儿糊涂,一时不察,被人骗了去。」
巩宣不解,「骗?细说什么回事。」
巩少慈:「孙儿想寻件好的礼物送给苗定一的女儿,从一黑市商人口中获知他能找到知心草」,当时也没想到他连巩家都敢骗,信了他的鬼话,就先把钱给了他,结果他拿了钱就失踪了,孙儿后来才意识到被骗了,怕丢人惹来笑话,就没敢对外声张。」
巩宣盯著他,「那你大伯查问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解释?」
巩少慈抬头,露出一脸悲愤道:「大伯一直嫌我没用,一旦给了他借口,必借机插手三房产业。」
巩宣又盯了他一阵,默然起身离开了。
站在门外一侧旁听的巩元浩立刻跟上了父亲的步伐,巩宣瞥了眼,交代道:「核实一下。」
指的就是巩少慈刚才交代的被骗事宜,抠细节核对的事他没那个空,交给长子处理便可。
「是。」巩元浩应下后,又问:「那几家被扣的人死活不松口,怎么办?」
他有所不知的是,那几家负责盯人的是真不知道为什么要盯著这里,纯粹是奉命盯人,上面也没告诉他们是因为何事,他就算把人往死里整也得不到真相。
巩宣哼哼冷笑了一声,「这事还真是邪了门,一个个的都问不出真相,还都说是为咱们巩家好,连咱好孙子这个当事人也说不知情。既然如此,那就简单直接点吧,燕辅既然敢派人盯我们家,圣上那边应该是知情的,我亲自去面圣,当面向圣上摊牌,我倒要看看事情有多大,值不值得圣上当面瞒骗我。」
他扔下话就直接离开了家。
也诚如他自己所言,直接进了南赡王宫面圣。
他的身份地位在这,一手直接摊牌的玩法,令南赡圣王也不好再含糊,毕竟目前的局势看来,不止这边一家知情,回头查出是那么个事,这边却不肯告知,让左膀右臂怎么想?
故而斟酌后,南赡圣王还是告诉了他原因————
云雾缥缈的烟雨楼台中,宫装黑衣打扮的红衣女独自品茗之际,道真走到楼台边传音道:「看样子巩少慈并没有说实话,巩宣进宫面圣了,可能是要当面请教。」
红衣女哦了声,也轻笑了起来,笑的暖昧,传音回道:「有意思,真怕巩家小子被巩宣打死,打死了就不好玩了,给巩家小子准备的厚礼正当时,可以端过去了。」
道真欠了欠身,转身而去————
离开王宫的巩宣神色波澜不惊,外人看不出有什么事,回到家也就平静唤了声,「把巩少慈带来。」
很快,巩少慈又被带来了,扑通又跪,他这辈子还是头次这么频繁见到爷爷。
等他磕头行礼后,巩宣慢吞吞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那去向不明的三亿,你花在了哪里?」
巩少慈被问的心虚,忙道:「刚才已经跟大伯详细说明了。」
站边上的巩元浩点了点头,道:「父亲,细节已经安排了人去核实。」
巩宣不理会他的说法,目光依然紧盯孙子,「少慈,你爹去了,故而才对你宽容,你确定不要这最后一次的机会?」
这话说的巩少慈心慌意乱,隐约察觉到了点什么,忙磕头道:「还请爷爷明示。」
巩宣目光深沉俯视著,轻轻吐出三个字,「血影阁!」
这名字一出,顿吓得巩少慈身躯下意识一哆嗦,没想到爷爷连这个都查到了,深刻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太小瞧了爷爷,压在地上的脑门有点不敢抬起来,这回真的是彻底慌了。
他这反应令巩宣意识到了,应该是真的。
其实南赡圣王那边也不知道事情是真是假,只说有人秘密投书告知,里面陈述了巩少慈心腹手下雷缨雇佣了血影阁杀手去杀师春的事,刚好有风声说师春的坐骑能看到檀金矿脉,故而王庭有理由怀疑,那风声可能也是巩少慈放出来的。
之前南赡圣王还以为这秘密只有王庭一家知情,随著巩宣掀桌子把所有人都给抓了,这边才意识到有人干出了同时向几家秘密投书的事。
巩元浩有点意外,「血影阁?」
他不知怎么又扯上了血影阁,但也看出巩少慈被点到了软肋。
巩宣语气依然平静道:「说吧,为什么要买凶刺杀师春?」
「————」巩元浩猛然一惊,看看父亲,又看看跪那抖如筛糠的侄子,终于明白了扯出血影阁」是什么意思。
巩少慈害怕极了,不敢抬头,带了哭腔道:「苗定一迟迟不同意孙儿跟他女儿的婚事,师春还当我面给苗定一的女儿送礼,观苗定一对师春的态度,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才一时糊涂,还请爷爷恕罪,呜呜————」当场痛哭流涕地连连磕头。
他承认了,却令跟前的父子俩呆住了,真没想到这事竟源于男女间的争风吃醋。
巩宣更没想到之前自己亲自审问时,这孙子竟敢骗自己。
当然,眼下对巩宣来说并不重要,他更关心的是别的,再次问道:「师春坐骑能看到檀金矿脉的风声也是你放出去的?」
这是从王宫告退时,南赡圣王要他确认的事务。
巩元浩再次惊愕回头,目光反复在父亲和侄子身上跳来跳去。
巩少慈泣声道:「杀手失手后,我又不便令人明著动手,故而放出了风声,想借师春仇人的手,置师春于死地,孙儿没想到师春的仇人一个都未能进去,五大势力竟联手封锁了阎浮洲出入口不许别人再进。」
一旁的父子俩再次震惊了,真的没想到搞那么大动静的幕后黑手竟在自己家里,竟是这个让他们看不上眼的货色搞出来的。
巩宣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再次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师春的坐骑能看到檀金矿脉的?」
这才是他想知道的关键。
巩少慈猛然抬头,露出了眼泪鼻涕俱全的面容,慌忙摆手道:「我不知道啊,孙儿真的不知道,孙儿纯粹就是造谣生事,想借机除掉他,真的没想到师春的坐骑竟真能看到檀金矿脉,事后消息传出,孙儿也很震惊————」
听完他的一通解释后,一旁的父子俩面面相觑,匪夷所思之色皆在脸上难消,感觉这简直是离谱。
回过神后,巩宣起身对长子道:「你带下去继续审吧。」
他的事情很多,解开了疑惑就行,剩下的事情他不可能事无巨细的亲自处理,既然已经开口了,其他事情审问起来自然就不难了。
巩元浩却跟著跑了出去,追出门后,问道:「父亲,牢里关的三方人员怎么办?」
巩宣淡漠道:「搞到巩家头上了,还想所有人全身而退不成?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
巩元浩会意点头后,又感慨道:「少慈这是断了师春发大财的机会,师春若是知道了真相,跟少慈这仇怕是结下了。」
巩宣不屑道:「他配吗?」
转而又顿步负手道:「是谁抓走了雷缨?同时向四家投递密信揭破此事的又是谁,其目的何在?」
这才是他关心的。
而巩元浩默了默后,试著问道:「少慈,您打算怎么处置?」
巩宣道:「骗到我头上来了,这家里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死罪能逃,活罪难饶!」
这里话刚落,一名巩家管事快步而来,拱手禀报导:「相爷,月氏长阁」的太上长老月善求见。」
所谓月氏长阁」,也算是修行界自立门户的巨头,在修行界的地位,类似韩家埠、
水府、青丘之类的,而太上长老月善则是月氏长阁」当代阁主的师父,在月氏长阁」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
之前也没什么来往,突然跑来拜访,父子二人闻报皆感意外。
巩元浩问:「可有说什么事?」
管事道:「说是来提亲的,说是面见相爷后再详谈。」
「提亲?」父子两个异口同声,面面相觑,倍感意外,发现今天的邪门事还真是都赶一块了。
身份地位永远是最好的拜帖,巩宣大手一挥道:「有请。」
南赡王都境内,一处峡谷深深,两道身穿斗篷的人影一飞落进去,守在谷底一处洞口的高个男人立马朝两人挥了挥手。
来客是师春和吴斤两,瘦高个是鱼玄兵。
后者将两人带入了谷底的一处山洞,走到深处,只见一人昏倒在地,状况令人不便直视,因被人扒光了,浑身上下不著片缕。
这昏迷之人师春和吴斤两都印象深刻,正是从巩家失踪的雷缨。
见仇人落难,吴斤两嘿嘿直乐之余,瞅向鱼玄兵的眼神也流露出了些许古怪,意味深长地试探道:「鱼前辈,你把他扒成这样干嘛?」
鱼玄兵淡定道:「怕他身上有定位的东西。」
吴斤两咧嘴傻乐。
师春问道:「不会被人跟踪吧?」
鱼玄兵:「放心,放置了两天,确认没人跟踪或靠近,才带来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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