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乖软白切黑锦鲤转校生vs病娇倒霉蛋校草24
……
饭后，午休的铃声响起，教学楼慢慢安静下来。
教室里。
小美小声提醒道，‘宿主，宋清已经注意到你了。’
少女微微颔首。
她在食堂把餐盘甩出去后，就瞥见了一个可疑的鬼影，小心翼翼缩在角落，却始终死死盯着宋凌的方向。
全校上下，只有一个人会放不下宋凌。
只能是车祸离世的宋清。
沈虞枝安静起身，随手拢了下裙摆，抬脚走出教室。
江若窈看着她独自往外走的背影，眸光微微一亮，快步跟了上去。
她必须找机会跟枝枝说清楚，绝不能让枝枝被谢纠清冷无害的外表骗了。
而这边，沈虞枝不急不缓，沿着走廊，拐过两道楼梯转角，最终停在一间偏僻的空教室门口。
这里阳光洒不进来，显得格外阴冷。
沈虞枝抬步，跨过门槛。
她背对门口，语气乖软，带着淡淡的疑惑：
“跟了这么久，不出来聊聊吗？”
空气死寂两秒。
周遭的光线骤然莫名暗了一分。
微凉的阴气无声漫开，顺着地面和墙角缓缓缠上来。
一道单薄纤细的虚影，从墙角处一点点凝形，静静落在离她三步之遥的位置。
女孩整张脸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颧骨处裂开的皮肉泛白，发丝凌乱。
她很狼狈，像是每多待一天，就多烂一分。
女孩局促地往后缩了缩，沙哑破碎的嗓音轻轻响起：
“你能看见我。从……上次教务处就能看见了，对吗？”
沈虞枝静静望着她，眉眼柔软澄澈，没有半分躲闪和嫌恶。
她轻轻点点头，语气温和：“对。”
宋清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女，破败的魂体微微震颤，眼底瞬间涌上压抑多年的酸涩与委屈。
“抱歉……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沈虞枝轻声安抚，“宋清，你那位天台的朋友让我找你。”
“我想知道，两年前，天台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清沉默良久，残缺的指尖微微发颤，终于嘶哑着开口：“两年前，我刚刚高三……”
“第一次月考没考好，李铭远找到我，说帮我辅导功课。我信了。我去了他的办公室，就我们两个人。”
她陷入回忆，声音慢慢沉下来，带着一丝蛊惑，仿佛与记忆深处那个男人的话语重叠在一起。
“宋清，你坐近一点，这道题我慢慢给你讲。”
“你头发上有东西，我帮你拿掉。”
“别怕，老师只是关心你。”
“你这么乖，老师最喜欢你了。”
“你要是说出去，谁会信你？你成绩这么好，别自己毁了自己，还要高考呢。”
沈虞枝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看着面前女孩加大了笑容，眼神空洞，“宋清，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黑影从脚下猛地扩开一圈，又慢慢收回去。
“他每次都是这样。”宋清回神，眼底带着血丝，“人前是温和儒雅的班主任，人后……他会堵在楼梯间，会在我低头做题的时候，站在我身后，手撑在我的椅背上，离我很近很近。”
“直到那天。”
宋清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我看到他上了天台。我想，我要去跟他说清楚。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告诉他，如果他再这样，我就去报警，我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他继续这样对我。”
她忽然顿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像被堵住的气音。
“我跟着上了天台，看到的不是李铭远一个人在。”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对面一个白衣服女人抱着一个昏迷的男生。那个男生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大家传的新来的倒霉蛋。”
“他们在对峙，我就拿手机录了下来，想留一个李铭远的把柄。”
“李铭远身边的女人想对那个男生动手，白衣女人拦了上去，两人扭打间，女人失手将她推下了楼。我就在天台，全看见了。我慌得不行，想报警，脑子一片空白，被李铭远发现，一路追我，我逃跑时冲进了车流……”
她闭上眼，眼神空洞，“我出车祸死了。所有留下的证据，包括在天台的录像，都在我掉在路上的那个手机里。那部手机，后来被小凌捡走了。”
“在我死后，我才知道那是谢纠和他的母亲，下手的是他父亲的小三。”
沈虞枝心中了然，眼神微沉。
宋清抬起头，破碎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带着恨意：
“我们合作吧。”
“你帮谢纠摆脱那个女人，我帮你劝小凌回头；你救谢纠，而我只要一个真相，李铭远这些年还在对其他女学生下手……她们也需要一个真相。”
没人知道，在这两年多里，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弟弟一点点长歪、变坏。
如今的宋凌，冲动，欺负弱小，偏执地认为只要不断针对谢纠、不断惹事，就能让那个女人复活她。
他荒废学业，结交混混，处处树敌，把自己的人生搅得一团糟。
宋清看在眼里，又气又痛，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她是亡魂，不能干预活人半分。
无数个日夜，她只能无助看着他变得越来越坏。
在宋清忐忑恳求的目光里，沈虞枝歪了歪头，像是认真想了想，才轻声开口：“我会帮助千千万万个女性。”
她语速很慢，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撼动的笃定：
“包括你我。”
宋清猛地一怔。
空气死寂。
就在这一刻，身后的教室门口，传来一声压抑许久的女声。
“那我能帮忙吗？”
江若窈站在光影交界处，指尖死死攥着胸口发烫的暖玉。
她清楚看见了宋清。
也清楚看见了，沈虞枝能看见宋清。
沈虞枝闻声回头。
“若窈。”
江若窈眼眶微红：“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我也可以帮你的。”
沈虞枝轻轻叹了口气：“你觉得我没发现你跟在我后面吗？”
江若窈抿了抿唇，快步走进来，站在沈虞枝身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攥着暖玉的手。
“从拿到这块玉开始，我就能看见一些东西。”她抬起眼，看向宋清，声音有点紧，“她说的那些，我都听见了。枝枝，证据，一定得拿回来。”
江若窈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下来：“我要跟你一起。”
沈虞枝看着她，语气微软，“好。”
宋清怔怔地看着两个人，破败的魂体微微发颤，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暗色的水光晃了晃，
“谢谢……”
她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谢谢你们。”
沈虞枝伸出手，一缕金色气运缠上宋清的胳膊。
那处溃烂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蔓延。
“你魂体太虚弱了，在找到证据之前，你先保护好自己。”
江若窈见状，摸了摸脖间的玉，轻声提议道，“姐姐，你进到玉里养养吧。”
宋清犹豫，“你不怕吗……”
江若窈笑笑，牵住沈虞枝的手，看向她，“我不怕另一个我。”
“更何况，”
“同为女性，不分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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