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3章 差点得罪财神奶奶

她低头扫了一眼菜单板，偏头对店员说了一句："两杯奶茶，算了，一杯加冰奶茶，一杯果汁。"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果汁常温的，孩子喝。"

"好的，稍等。"店员侧身在操作台前忙碌起来。

慕紫嫣付了钱，带着悠悠在靠窗那排高脚凳上坐下来。

店内的灯光偏暖，从天花板垂下来的吊灯在桌面上投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慕紫嫣侧过头看了悠悠一眼，那道小小的身影坐在高脚凳上，脚悬在距离地面大约一掌宽的位置，正安静地看着店员制作饮料的过程——

冰块落入杯中的声响在店内持续响了两三秒，像是一串正在被码放的珠子。

没过多久，店员端着两杯饮料走过来，先把那杯常温果汁放在悠悠面前，又把另一杯加冰的奶茶放在慕紫嫣面前。

慕紫嫣把吸管插进杯盖的开口处，低头喝了一口，那层带着茶香和奶味的液体沿着舌面铺开的时候温度恰好。

悠悠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果汁——杯壁外侧覆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暖色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点。

她学着慕紫嫣的样子把吸管插进杯盖，低头啜了一口，那层液体接触到舌尖的时候她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快速的味觉评估，然后她又啜了一口，腮帮微微鼓起，安静而专注。

两人喝完饮料之后走出了奶茶店。街面上的人流比刚才稀疏了一些，午后的日光偏斜地铺在那些正在营业的铺面门头上，把那些挂着的样品和价签都照得格外清晰。

但凡悠悠的目光在某件东西上停过，慕紫嫣就走过去跟摊主交流，掏出手机或者现金付账，然后把东西收起来。

从发绳到发箍，从发卡到头花，从冬装到夏装，从外套到内搭，从裙子到裤子，从袜套到鞋子，从玩偶到手摇铃——

从头到脚，从小到大，每一样物品都在经过一条完整的购买序列之后被放进她随身的空间里。她给自己也顺手挑了几件外套和几双鞋子。

当她又一次从一个摊位前面离开的时候，那道身影转回身朝身后的街道方向扫了一眼。目光所及之处，那排已经走过的铺面门头正在午后的日光下逐次排列，中间还夹着一条横巷，拐角处挂着一块偏旧的招牌。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那块招牌上停了两秒——"丹陛华代购服务部"。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那堆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增多的购物袋和包装盒，又低头看了一眼悠悠——

那道小小的身影正站在原地安静地等着她，嘴唇上还沾着一层没擦干净的奶茶痕迹。

"这跑腿的不就来了？"她的声音不高，像是正在跟自己确认一个方案的可行性，"自己可以带着悠悠慢慢逛，不用自己来回跑了。"

她带着悠悠穿过那条横巷，推开那块偏旧的招牌下方的玻璃门。店内的面积不大，只有一张偏窄的办公桌、一排靠墙的货架、一把转椅和一把待客椅。

中介正坐在转椅里，看起来二十多岁，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段短视频，音量很小，被他的手指挡住了大半。

他听到门响的时候抬起头来，习惯性地先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人和身后那道小小的身影。

"姐，"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在小商品市场里做久了才会有的、快速建立关系的节奏，"准备进点什么货？"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慕紫嫣脸上移到悠悠脸上又移回来，"这是你妹妹还是你闺女？"

慕紫嫣在待客椅里坐下来，那道目光从桌面边缘扫到中介的轮廓："你应该比我大吧？别叫姐，把我叫老了。"

中介的手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面上。他开口的时候带着一种"我改口了"的迅速："那妹子，美女——"

他说着侧头朝自己办公桌侧面那排抽屉的方向偏了一下，又转回来，"我这眼镜没带，看不清。"

"你们都能代购一些什么？"慕紫嫣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正在做选项确认的节奏。

中介伸手指了一下桌面上那几本被翻到卷边了的册子，那些册子的厚度从一厘米到三厘米不等，封面贴着不同类别的标签："妹子，只要你想要的，这里有的，我都能搞到。"他朝那几本册子点了一下，"有目录。这几本，都是分类好的。"

慕紫嫣伸手拿起最上面那本翻了几页，然后放下，又拿起第二本大致翻了一下，然后把那几本册子叠在一起放在桌面的边缘："这几本我都要了。你按这个看着买。"

她停顿了一下，那道声音依然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过完预算的数字，"先买十个亿的。要是不够——再加。"

中介的手指在那排被叠起来的册子边缘停了一下，然后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那排册子的厚度，又转回来看着慕紫嫣，那道声音里带着一层正在核实数字的确认感："您这胃口真大。"

"现在刷卡。"

"真的？"

慕紫嫣靠回椅背里，那双交握的手搁在膝盖上，声音不高不低："你看我像说谎的样子吗？你就当我有钱烧的吧。"

中介站起来从办公桌侧面的柜子里取出一台偏旧的POS机，放在桌面上连接好电源，那排数字键在暖色灯光下反着一层偏暗的光。

慕紫嫣从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他把卡插入机槽，操作界面亮起来之后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接过了卡，在输入金额的时候那根手指在数字键上方停了一下，然后他输入了一串数字，递过机器，让她确认和输入密码。

她接过来快速操作完毕，把POS机推回桌面。机身的出票口吐出一张正在打印的交易凭证。

中介拿起那张凭证，低头看了一眼上面那串数字的位数，他的目光在那串数字上停留了片刻——那串数字的长度在他的视线中保持了一段可被感知的时间。

他没有立刻说话，但能感觉到他正在脑子里快速做一笔计算，大约是这单生意的百分比提成能达到一个怎样的范围。

他的手指在那张纸张边缘轻轻压了一下，然后他把凭证收进了抽屉里，转回身看着慕紫嫣。

"这货送到哪？"那道声音依然保持着服务行业的标准语气，但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处理一个正在被归档的大额订单。

慕紫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楚砚琛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道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音色清晰而沉稳："慕小姐。"

"我买了亿点东西，"慕紫嫣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这只是个开始"的确认感，"准备找个仓库放。你看有合适的地方吗？"

听筒那边安静了一瞬，像是在快速计算一个合适的匹配项："有。一个仓库够吗？"

"先按三十个准备吧。"慕紫嫣说。

电话那头的安静稍微延长了一些，然后那道声音重新切回来，带着一种正在确认那个数字的正式感："是亿点——不是一点。"

"嗯。"慕紫嫣的声音依然平稳，"我这还有近二百亿。钱多得花不出去。你到时候从国外再给我买点有用的东西回来。"

中介坐在转椅里，他的位置刚好能听到听筒里隐约传出的声音。

当那句"二百亿"的字眼落进他耳朵里的那一瞬间，能感受到他整个人在转椅里的姿态都做出了微调——像是听到了什么需要重新评估的东西，让他重新审视了一遍面前这两个人。

他的目光从慕紫嫣的脸上移到她放在桌面上的那张银行卡上，又移回她脸上，手里的笔在指尖不动声色地转了一圈，在指缝间划出一道匀速的弧线，最终搁回了桌面上，动作很轻，没有碰出多余的声响，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楚砚琛那道声音重新从听筒里传出来："送到京北军区。我安排人接收保存。"

"那行，我知道了。"慕紫嫣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里。她的视线落回中介的方向，声音不高不低，"送到京北军区。有人专门接收。"

中介的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这订单的规模有合理逻辑了"的确认感："给军方采购的？我说呢！这么大手比。"

慕紫嫣从待客椅里站起来，那道声音不高不低："保质保量，别拿次品忽悠我。"

中介也跟着站了起来，那道声音带着一种正在承诺的语气："你放心，军区的东西要求的都是品质，我要是给你弄次品，你不拿枪把我突突了。"

"那尽快安排吧。"慕紫嫣说，"我要得比较急。"

中介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给自己设定完成期限的确信："我就是累断腿，也要给你跑下来。"

慕紫嫣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头朝他偏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那别忘记戴上眼镜，我怕你到时候看不清。"

中介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过来，不高不低："我不近视。"

"哦。"慕紫嫣牵着悠悠走出了店门。

玻璃门在身后合拢的时候，中介在转椅里重新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面上那几张已经被翻开过的目录册翻了翻，然后放下，又从抽屉里取出刚才那张转账凭证低头看了一会儿。

那道声音不高，像是正在对自己说一句需要被记住的提醒："真是财神奶奶啊……"

他停下来，想了一下，"我这眼神——没事得去校校去，差点得罪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他把凭证收进抽屉里，然后拿起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他的声音在按下拨号键之前的间隙里再次响了起来，不高不低："赶紧给我摇人，凡是喘气的，都来给我帮忙。"

那排正在被翻开的通讯录列表在屏幕光线下逐行亮着，他的手指在一串商户名称的排列之间移动着，最后在其中一条上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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