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姐妹撕逼
皮凤仙慢悠悠地走进房中，在柳毅身旁坐下，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这才重新看向皮八仙。
她的眼神里有得意，有嘲讽，更多的是报复后的快意。
没错，就是报复。
她刚才的离去，是故意给皮八仙创造机会。
知道柳毅真实身份的她，可不认为，对方会看得上自己这这一个姐姐。
虽然皮八仙，在常人眼中，那也是难得一见的尤物了。
可在柳毅这一个钱塘龙君面前，却是完全不够看的。
皮凤仙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即便是以自身的魅力，都没有给柳毅带去多少的震撼。
更遑论皮八仙了。
刚才她便在暗中，亲眼目睹了自己这一个姐姐的表现。
看到她在柳毅面前搔首弄姿，结果却还是被断然拒绝，她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心念都通达了不少。
见得皮凤仙在这个时候出现，再加上她的表现，皮八仙哪里不明白自己这是被算计了？
“你是故意看我的笑话？”皮八仙咬牙切齿，脸色难看。
对此，皮凤仙直接点头承认下来：“没错，我就是故意的！姐姐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有妹妹珠玉在前，夫君能看得上你这样的？”
“皮凤仙，你……”皮八仙气得浑身发抖，“你现在胆子肥了是吧，仗着有男人撑腰，便这般对姐姐说话？你别忘了，你跟他能成，还是我的功劳！”
“哦？”皮凤仙挑了挑眉，“姐姐说的是给我下药，还是把我剥光了送上门？”
皮八仙被噎得说不出话。
一想到自己这一个姐姐，平日里对自己的嫉妒，再加上她居然还真的不要脸来勾引自己的男人。
这顿时就让皮凤仙，心中彻底没有了姐妹之情。
为了杀人诛心，她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皮八仙面前。
她比皮八仙高出小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后者，眼中再无半分往日的忍让与退避。
“姐姐口口声声说是我的姐姐，可这些年你做的哪件事像个姐姐？从小到大，你处处压我一头，但凡我有的你都要抢，你没有的便不许我有。”
皮凤仙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觉得我长得比你好，便处处贬低我，你觉得爹娘偏疼我，便在背后说我坏话。”
“你嫁了胡俊，觉得总算压了我一头，便日日在我面前炫耀，如今我找了个男人，你又来抢，姐姐，你到底要抢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皮八仙被她这番话逼得后退了一步，嘴硬道：“我那是为你好！你还小，。需要姐姐来帮您把关一下……”
“我还小？”皮凤仙冷笑一声，将身上的外衫一扯。
她大大方方地站在皮八仙面前，与皮八仙面对面，身贴身，像是在做一场无声的比较。
“姐姐不是一直觉得什么都比我强吗？那今日咱们就好好比一比。”
皮凤仙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皮八仙，又扫回自己身上，语气平淡却句句诛心。
“姐姐自己看看，你我站在一起，谁年轻？谁貌美？谁身段更好？谁更配得上他？”
皮八仙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比皮凤仙大了好几岁，虽保养得宜，但站在真正的少女面前，那份差距便藏不住了。
皮凤仙的肌肤在烛光下莹润如脂，身姿窈窕而紧致，浑身上下都是青春的活力。
而她呢？
各方面都是弱了不止一层，腰肢虽依旧纤细，却终究少了些弹性。
其他方面，更是完全没得比。
这是先天的差距。
“夫君。”皮凤仙回头看向柳毅，声音忽然变得温柔，“你能看上姐姐这样的庸脂俗粉吗？”
柳毅摇了摇头。
皮八仙只觉得一股屈辱直冲头顶。
被自己一贯看不起的妹妹这般羞辱，偏偏还无话反驳，这种感觉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姐姐还不走？”皮凤仙重新披好外衫，坐回柳毅身旁，“难不成还要妹妹送客？”
皮八仙咬着牙，转身便要走。
就在她的手触到门框时，身后又传来皮凤仙轻飘飘的一句话。
“对了，方才忘了谢过姐姐，若不是姐姐昨晚那一手，妹妹也不会遇到夫君，说起来，妹妹今日这番福气，确实是拜姐姐所赐。”
她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感激之意，可听在皮八仙耳中却比任何嘲讽都要刺耳。
“多谢姐姐成全。只可惜，像夫君这般的人物，姐姐这样的庸脂俗粉，终究是入不了他的眼。”
皮八仙猛地转过身，眼中满是血丝：“你……你到底找了个什么人，就这般得意忘形？”
皮凤仙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妹妹找的这个人啊。”她将头靠在柳毅肩上，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是钱塘江的龙君。”
皮八仙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龙君？
钱塘龙君？
那尊掌管钱塘江水域的正神？
她方才勾引的，不是哪个修为高深的修士，而是一尊真正的神灵？
她方才还在心里嘲笑妹妹捡了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却不知自己亲手将一个龙君送上了妹妹的床。
皮八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最后看了柳毅一眼，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坐在那里，神色平静，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然后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皮凤仙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她站起身将房门关上，然后回到柳毅身边，忽然跪下来，仰头看着他。
“多谢公子。”她的声音很轻，眼眶微微泛红，“妾身今日才能出了这口气。”
在说这话的时候，皮凤仙的心里也是有一点忐忑的。
她刚才可是直白说了，自己是故意算计皮八仙的。
也就是说，自己也将柳毅算计在内了。
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是否会有想法？
可显然，皮凤仙是有一点想多了呢。
见惯了姐妹和睦，亲如一体戏码的柳毅，陡然看到这一种姐妹间的撕逼大战，柳毅只会感觉有趣，又怎么会去在意那么多？
柳毅扶皮凤仙起来，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终究是一家人，适可而止便好。打脸打得太过，以后便不好相处了。”
皮凤仙抬头看着他，有些诧异。
没有想到，柳毅居然会说出这种劝解的话语来。
不过，当看到柳毅的某些变化之时，她的心里瞬间就产生了一些猜测，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公子方才嘴上说着不感兴趣，身体却分明是非常诚实的。这是是方才皮八仙跳舞时起的反应，还是我与姐姐争吵时身体接触触动的？”
“他嘴上冷淡拒绝，难道心里其实还是有几分意动？”
“终究是狐狸精的诱惑，他会不会其实对姐姐也有想法？”
“……”
只是瞬间，皮凤仙的脑海中，便产生了大量的猜测。
她咬着下唇挣扎了许久，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郑重开口。
“公子，若你真的对大姐有兴趣，妾身……妾身不反对。”
柳毅微微一怔，随即皱起眉头。
皮凤仙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速越来越快，像是生怕一停下来便会后悔。
“大姐虽不如妾身年轻，但胜在成熟，更懂得伺候人。二姐也是，她虽嫁了丁贵，可公子若是喜欢，妾身也能帮公子撮合。”
“二姐性子温婉，与大姐截然不同，姐妹三人一同侍奉公子，妾身……”
“打住。”柳毅的脸色有一点古怪，抬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是明明白白的敲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皮凤仙被打得一怔，眼中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确定：“可公子明明……”
她瞥了一眼柳毅，顺着她的目光，后者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翻身将她压回床榻，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自己的反应不是因别人而起。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刻意收束自身。直到皮凤仙再没有半分力气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蜷在他怀中沉沉睡去，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
且不提皮凤仙那边如何被柳毅惩罚着。
皮八仙这边，从妹妹房间离开后，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房中，反手将门甩上，后背抵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方才在皮凤仙房中那股屈辱感尚未散去，又被夜风一吹，只觉得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龙君，钱塘龙君，我亲手把一个龙君送上了妹妹的床？”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反复地锯。
胡俊正歪在榻上等她。
见她回来，脸上堆起笑，伸手便来揽她的腰：“娘子，怎么去了这么久？为夫等得都……”
“滚开！”皮八仙一把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胡俊被甩得踉跄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皮八仙那张铁青的脸，小心翼翼地收回手，试探着问道：“娘子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皮八仙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着胡俊，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原来她怎么看怎么顺眼的夫君，此刻在她眼中却处处都是毛病。
肩膀不够宽，腰身不够挺，眉宇间少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举手投足更没有那种让人想要臣服的威严。
就连那方面，也是天差地别的。
跟那个男人比起来，自己的这个夫君，简直就是瓦砾之于珠玉。
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胡俊不错的，怎么会觉得自己嫁得比妹妹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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