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大姨子的不甘
“我？”
听到父亲的任务，皮八仙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但皮父根本就不给她多说的机会，直接就将这个事情决定下来。
现在只想弄清楚他，柳毅到底是什么身份？
至于皮八仙是如何去打探，他并不在意
皮八仙从厅堂里出来，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皮父让她去打探柳毅的底细，可怎么打探？
直接去问皮凤仙？
以她跟三妹这些年的关系，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可不去吧，她心里又实在好奇。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皮凤仙那句“有眼不识真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在山庄后院里兜兜转转走了好几圈，最终还是咬牙朝皮凤仙的厢房走去。
就算被奚落她也认了，总比这么不明不白地憋着强。
厢房在后院最深处，门前种着两株桂树，花开得正盛。
皮八仙走到近前，刚要抬手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出一阵细碎的声音。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侧耳细听，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皮凤仙的轻喘和低语，又软又媚。
皮八仙的脸腾地红了。
作为一个过来人，听到这一个声音，她又怎么可能不明白，房间里面的两人是在干什么？
“呸～这也未免太过性急了一点，没想到三妹表面上瞧上去正经，到头来还不是如此德行？”
皮八仙狠狠地吐槽了一句，下意识想走。
可里面传来的动静，却使得她的心里有一点痒痒的。
脚却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
“我只是想要戳破她那假正经的伪装，省得她以后再在我面前端着。”
抱着这样一个想法，皮八仙鬼使神差地绕到厢房侧面。
那里有一扇半掩的窗，窗纸上映着昏黄的烛光。
她将窗纸悄悄戳了个小洞，往里看去。
只看了一眼，她的呼吸便滞住了。
月光从窗棂间洒落，照在房中的床榻上。
皮凤仙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肌肤在月色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脸上那副表情让皮八仙看得眼皮直跳。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在三妹脸上见过这种神色。
皮八仙想挪开视线，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尤其是在看到柳毅之后，她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之前就感觉，这一个男人对自己充满了吸引力。
现在这么一看，她惊讶地发现，这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极品啊。
“你怎么就把它交给三妹了呢，这下还真的是让她享受到了。”
皮八仙的心里瞬间就有一点不是滋味了。
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夫君胡俊和柳毅进行比较。
结果却发现，两人完全就是天壤之别，根本就没得比。
柳毅忽然侧过头，朝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皮八仙心头一凛，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房中的皮凤仙顺着柳毅的目光看向窗户，脸上浮起一丝了然的笑。
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大胆起来。
“让她看。”皮凤仙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传到窗外，“妾身就是要让她好好看看，看清楚了。”
柳毅挑了挑眉。
皮凤仙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眼中却闪着几分锐利的光。
“这些年她处处压妾身一头，觉得妾身样样都不如她，今日妾身就让她亲眼瞧瞧，妾身找的男人，比她那个胡俊强了多少。”
她说着，侧头朝窗户那边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
窗外的皮八仙身子猛地一僵，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转身便跑。
她一口气跑出老远，直到厢房那边彻底听不见任何声音，才扶着廊柱大口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海中却怎么也挥不去方才那幅画面。
凭什么是她？
从小到大，皮凤仙就是三姐妹中最好看的一个。
她走到哪里，旁人的目光就跟到哪里。
自己费尽心机才嫁了胡俊，二妹千辛万苦才攀上丁贵。
皮凤仙倒好，随随便便就捡了这么一个男人回来。
她凭什么吃这么好？
皮八仙越想越不是滋味。
一个念头忽然从心底冒出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昨晚那事，明明是她先遇到柳毅的。若不是自己让丫鬟去讨裤子，皮凤仙根本连柳毅的面都见不着。
说到底，是自己亲手把机会送给了妹妹。
可如果现在把机会拿回来呢？
柳毅虽然名义上已是皮凤仙的人，可男人嘛，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这种事她又不是没见过。
她是大姨子，这层身份用好了，反而比皮凤仙更有优势。
皮八仙靠在廊柱上，脑海中翻来覆去地转着这些念头。
等回过神来时，发现厢房那边的动静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皮凤仙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衫走了出来。
“夫君先歇着，妾身去洗漱一下。”皮凤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慵懒。
脚步声渐渐远去。
皮八仙深吸一口气，从廊柱后面走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理了理发髻，又摸了摸脸颊，确认妆容还在，然后大步朝厢房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便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柳毅正坐在床边，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人不是皮凤仙，而是皮八仙，诧异了一下。。
他确实有些意外。
方才皮凤仙故意让她看也就罢了，没想到她竟还敢直接找上门来。
“大姐有何贵干？”柳毅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皮八仙的目光在柳毅身上扫了一圈。方才在窗外看得不够真切，如今近在咫尺，她才真正看清这个男人。
身形修长，眉目清俊，周身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度。
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的确是有着远超常人的魅力，使得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怎么也挪不开。
看着眼前的这一个男人，皮八仙感觉自己喉咙化干，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她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忽然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竟有些发热。
“妹夫何必如此见外。”皮八仙将声音放得极软，莲步轻移，走到柳毅身旁，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坐下时身子微微前倾，衣领恰到好处地敞开几分，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妾身只是想着，方才在妹夫怕是没能尽兴，特意过来看看，妹夫初来乍到，小妹要是伺候不到位，倒显得我们招待不周了。”
“大姐有心了。”柳毅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皮八仙见他这副冷淡模样，非但没有退缩，反倒激起了几分好胜心。
她站起身走到柳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压得更低了。
“三妹性子娇蛮，怕是伺候不好妹夫吧？妾身这个做姐姐的，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便想着来帮妹妹分担分担。”
她说着伸出手指，在柳毅身上划过，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妹夫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只管跟姐姐说，姐姐保管比三妹更贴心。”
柳毅抬手，将她的手指拨开。
“大姐请自重。”
皮八仙被拒绝了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
她后退一步，双手缓缓抬起，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衣衫滑落在地，肩头圆润，锁骨分明，将自身魅力展现淋漓尽致。
她到底是狐妖，身段本就生得极好，此刻有意展示，更显得腰肢纤细，体态风流。
“妹夫方才在宴上不是一直看着妾身跳舞么？”她的声音柔媚入骨，身子轻轻摆动起来。
正是席间她与皮水仙合演的那支《洛妃》，只是此刻独舞，少了端庄，多了妖娆。
她的手臂如柳条般拂动，腰肢如水蛇般扭转，裙摆在烛光中翻飞，忽高忽低，忽遮忽露。
舞到兴处她一个旋身，后背几乎贴到了柳毅胸前。
柳毅没有动。
皮八仙回眸一笑，以为他终于是动了心。
可当她看清柳毅的眼神时，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那眼神是全然的无动于衷，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大姐的舞确实不错。”柳毅的声音平平淡淡，“可惜心思用错了地方，看在凤仙的面子上，今晚的事我不追究。但若大姐还要继续施展媚术……”
他抬眼看向皮八仙，眼神冷了几分，“就莫怪我不客气。”
皮八仙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她的笑容僵在脸上，身子保持着舞姿的最后一个动作，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
她从未被人这般拒绝过。
从小到大，不管是人还是妖，只要是男人，见了她的姿色就没有不动心的。
“你……”她的声音发颤，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就对我没有丝毫的感觉？”
柳毅没有回答，只是淡漠地看着她。那眼神比任何回答都更让她难堪。
不是没有感觉，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大姐这是做什么呢？”皮凤仙披着外衫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房中这一幕。
她的目光在皮八仙脸上转了转，又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衣裙，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妹妹不过去洗个脸的功夫，姐姐就跑到妹妹房里来勾引妹夫了？这可真是好姐姐。”
皮八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方才那副从容妖娆的模样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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