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好玩吗?
说那句话的时候,盛阳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像冬日清晨结了薄冰的湖面,听不出任何波澜。
可话说完,他却微微仰起了脖颈。
那截线条分明的、修长的脖子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面前。喉结的弧度,颈侧隐约的筋脉,都在顶灯光线下被勾勒得分明。
他抓住她放在他头顶的那只手,带到唇边,温热的唇瓣极轻地碰了碰她的指尖,然后一路向下停在自己的领口。
“主人。”
他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却又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沉甸甸的专注。
周南昭看到,他喉间的凸起滚了滚,然后那道大提琴般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落入耳畔。
他说:“请主人,亲手拆开。”
周南昭:!!!
看着盛阳那张非人感很重的、冷漠到近乎无情的俊美面容,还有那双纯粹的看不出情绪的黑眸,还有这样近乎引诱的姿态——
冷、冷脸骚?
周南昭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不得不说,盛阳真是会拿捏她!
好看死了!
仿佛受到蛊惑一样,周南昭慢慢地、解开了他喉间扣得严丝合缝的纽扣。
一颗,两颗……
指尖偶尔碰到他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了他修长脖颈上的,新的颈链。
粉色的毛绒颈链,很漂亮。
周南昭睁大了眼睛。
她只觉得自己那只手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忍不住抓住盛阳的颈链摸了摸。
半指长的毛毛,触感柔软而细腻,像小动物最里面那层保暖的绒毛,软乎乎的,感觉很好。
但内质是皮革的,又有些凉。
和他的体温一样凉。
他呼吸时,那些绒毛就会跟着上下晃动。
要、要流鼻血了!
救命!
这谁顶得住!
周南昭的呼吸完全乱了。
心跳变了,跳得很快,不太规律。
高大的男人乖顺地将头轻轻埋在她颈间,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属的大型犬,将自己最脆弱的后颈和最信任的姿态都交给了她。
连同操控的道具一起。
“主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克制的、低哑的尾音,说:“按一下。”
这一刻,周南昭分不清突然涌上来的那种灼热到底从何而来。
是盛阳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又或者,是她自己的身体在不知不觉间烧了起来。
于是她下意识地、轻轻地按了按道具的开关。
(删)
他紧紧地、紧紧地抱住她,手臂箍住她的腰背,像是要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周南昭、主人……”
他很贪婪,他在失控。
周南昭同样也感受到了。
……
周南昭人麻了。
震惊。
实在震惊。
纯粹的、从脑内一路炸到脚底的震惊。
她实在想不到,顶着这样一张冷漠无情面瘫脸的盛阳,怎么能玩得这么花?
每一次,他似乎都在刷新她的认知。
大脑都有点停止思考了。
“好玩吗?”
盛阳将头从她胸前抬起来,表情变化不大,耳朵却完全红了。
那双黑眸里因为欲望而染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他没有等她回答,而是更加得寸进尺地倾身,将她压进沙发的靠背里,嘴唇覆上她的。
“主人。”
他的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在她唇边散开。
“今年,再陪我最后一次。”
盛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她唇边散开,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那种近乎虔诚的渴求。
"求主人。"
盛阳低低地唤,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唇瓣贴着她的,没有立刻侵入,只是贴着,像在等待她的许可。
她低头,看见他后颈那一截微微弓起的弧度,以及那圈粉色的绒毛正贴着她自己锁骨下方的皮肤,随着两个人交错的呼吸轻轻拂动。
痒痒的,麻麻的,像有一簇极细的电流从那里钻进去,顺着血脉往心口爬。
她抬手想推他,可手指落在他肩头时却变成了轻轻攥住他的衣料。
好奇怪的感觉……
“盛阳……”她的声音有些哑,“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个?”
“上个月27号,在网上看到了。”盛阳老老实实地回答,眼眸中的暗色越发浓稠,但被他压着。“我觉得,主人应该会喜欢。本来想配一条链子,但主人不在,我不知道该选多长的尺寸。”
作为一条合格的狗狗,狗链的长度要由主人来定才行。
“有链子的话,可以牵着……”
周南昭听得心尖一颤。
盛阳话没说完,少女柔软馥郁的唇紧紧贴了过来。
他一愣。
随之而来的,是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的满足感。
像是一条伪装成乖狗的、终于骗到心软的主人许可的饿狼。不再老实,不再乖巧,本性暴露。
呼吸被掠夺。
周南昭用手抵住他的胸膛。
不是没有过,不是第一次。
可她觉得,盛阳每一次接吻,都像一个很久没有畅快痛饮过的严重渴水症患者一样。
很凶。
和他的乖顺完全不一样的凶,既强势又霸道。
近乎掠夺,妄图将她整个人吞没。
由此可见,盛阳应该不是纯M……
周南昭恍惚地想。
她那一吻的本意,其实是想阻止盛阳说出更加不可思议的话。
什么链子?
牵什么?
脑子里似乎有了那个画面。
天。
拜托这个时候想象力就不要这么强了啊喂!
她不是S啊!
她真玩不来他想的那些啊!
脸上的热度已经烧到了耳根,于是她想也没想堵住了他。
却没想到是给了他信号。
又或者,本来就是想给他信号的。
虽然她真不是S,但盛阳真的真的、太能拿捏她的喜好了。
他的身体贴着她,温热而沉重,像一座正欲倾覆的山。那种压迫感带着某种令人眩晕的、想要沉溺下去的力量。
小小的装置从周南昭手中滑落,滚进沙发缝隙里。盛阳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动作顿了一瞬,然后更加肆无忌惮地吻了上来。
周南昭被吻得有些发懵。
沙发的空间本就狭窄,她的后背毫无间隙,身前是他不容退让的、完全笼罩的阴影。
她的手不自觉环上了他的脖颈,指尖穿过他后脑微凉的短发,他颈间——
收紧。
“嗯。”
盛阳的脊背猛地绷紧,喉间逸出一声控制不住的哼声。
她下意识松开。
他却握住她的手重新按回那个位置,喉结在她掌心下滚动了一下。
“可以,”他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多用点力。”
周南昭的耳根“轰”地一下烧得更透了。
这个人……真是……
可还是顺了他的要求。
她的手指从她后颈皮肤的缝隙钻进去,攥紧,微微用力。
盛阳难以自抑地仰首。
那双黑眸对上她的,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焦距。
惊得周南昭又松了手指。
片刻后,她明白过来,他不是被勒疼了或者觉得窒息痛苦。
分明是x了。
她的动作既不重也不粗暴,那种窒息感也只是一瞬间。
并不十分强烈。
但很奇妙。
甚至让盛阳在那种奇妙的窒息感中,感受到了满足。
仿佛他的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的,仿佛她完完全全毫不客气地,掌控了他。
那是一种几乎要命的kuai感。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会在产生那个意识的瞬间gc。
周南昭。
我的主人。
好快乐。
作为回馈,他也该回馈给她同等的,甚至更多的快乐。
沙发的弹簧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
“好喜欢主人。”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周南昭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的身形过于高大,这样覆在她上方,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大型犬类叼住的猎物。
可偏偏他的眼神又是那样的。
冷漠,深邃。
这样的一双眼睛注视着她,却偏偏唯独让她感受到了他的乖顺和臣服,还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
客厅里的光线不明不暗,窗帘半拉着,漏进来一道薄薄的、灰白色的天光。
晃。
入眼是薄薄的粉色,还有红红的眼尾沁出的生理性的泪水,发丝凌乱,仓皇失神。
“盛阳……”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盛阳顿了顿,抬起眼看她,那双黑眸里倒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和近乎失焦的双眸。
于是他知道,她不是在叫他。
她只是想叫一下。
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客厅里的光线暗下来,两个人亲密的轮廓在灰白的天光中融成一团模糊的暖色。
很久很久之后,他的手臂才稍稍松开一些,却仍然不肯彻底放开她。
……
廊外,阴雨绵绵。
刻意打扮过的少年手里握着一把沾了水汽的长柄伞,没有打开。
沉尧静静靠在门外墙边,听着门内的动静,看着檐下的细密雨丝,任由细雨斜飞入鬓。
外套的肩头被细雨洇湿了一小片,精心打理的头发发尾也带着潮气。
很痛啊。
明明早就说服了自己要接受一切,可当真的亲耳听到的时候,心脏还是痛得要死。
要很用力、才能克制住想立刻冲进去将那个不知廉耻勾引她的贱人大卸八块的满满恶意。
盛阳居然可以!
第几次了?
可他都没有。
上次在斯德哥尔摩,他中药那么严重,她那么温柔,都没有。
她大概是喜欢盛阳。
大概比喜欢他要多。
可,那又怎么样?
沉尧垂眸,精致的面容上浮现一抹阴郁的冷笑。
——都是给姐姐当小三的,谁又比谁高贵?
更何况他年轻貌美嘴又甜,身强力壮花样可以学。
要不了多久姐姐就会知道,他这样的青春男大,可比盛阳那种只知道使蛮力的死面瘫要好用多了。
他的出厂日期比她身边其他老男人新,等老男人们没用了,他可正好用。
熬死他们!
里面声音暂歇。
沉尧将伞立在檐下,朝里面走去,然后脚步在玄关处顿住。
暖意裹着某种未散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若有若无的汗意和别的。
在偌大的空间里,那种气息并不浓烈,却足以让任何一个成年人在踏入的瞬间就清楚地意识到,这间屋子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沉尧目光落定。
沙发上的两人以一种十分亲密的姿态依偎在一起。
他日夜念着想着的少女,此刻还趴在男人怀里。
他们的体型差实在是大,衬得少女小小一只,像一只午间蜷在男人怀里休憩的猫咪。
少女的衣服有些凌乱,后背近乎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肩胛骨的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对收拢的蝶翼。
更夺目的是她的两条腿,纤细修长白皙,小腿弯折出一个柔软的弧度,脚趾微微蜷着。
盛阳的衣服还算完好,只是胸前的扣子被完全扯开了。
精瘦结实的胸膛半敞着,上面有几道新鲜的、泛着淡红的抓痕,从锁骨一路延伸到腰腹,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他的手臂环在少女腰上,姿态占有欲极强。
从他们的姿态来看,很容易看出他此时的状态。
听见玄关的声响,盛阳的反应很快。
他几乎是本能地扯过旁边的外套,瞬息之间便将少女整个人裹了进去。
动作利落干脆,冷漠的视线朝玄关看去。
周南昭被那件外套兜头罩住,发出一声含糊的疑惑声。
她动了动,从外套边缘露出半张脸来,泪意未散的目光迷蒙地朝门口望去,然后整个人僵了一瞬。
小、小绿茶?
小绿茶怎么会突然过来!
偏偏是这种时候!
周南昭默默将头缩回来,默默将那件外套拉过头顶,将脸埋在盛阳胸前。
装死。
他没看见他没看见。
她不存在她不存在。
他快离开他快离开。
……太尴尬太羞耻太社死了。
优秀的听力却还是听到了少年缓缓靠近的脚步声。
“姐姐。”
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清亮悦耳的少年音,却带着某种比门外的细雨更凉的质地。
“怎么一看见我就躲呢?姐姐不想看见我吗?”
那张精致好看的脸上挂着笑。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乖巧无害的笑。
可他的眼睛不是。
虽然是在和少女说话,那双蜜糖色的眼眸却是望着盛阳的。
没有笑意,只有敌意。
还有鄙夷。
因为他看到了盛阳颈间的颈链。
……草!
竟然用这种低俗下三滥的手段勾引姐姐!
他爹的死面瘫!
死心机男!
死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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