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1 李仙登临,势压三军,独占船头,我临风骚!
591 李仙登临,势压三军,独占船头,我临风骚!
彩雾岛中火光乍显,黑烟升腾。彩雾岛是狂杀盗盟重地,盟内高手齐聚于此。见得火光冲天,自然引得骚乱。只是军师重伤、盟主失踪、副盟主病重,上下更无决策者。群龙无首,浑不知如何是好。待反应过来,火势已熊熊燃烧,遍及整座藏宝阁。
无数珍宝,烧毁一旦!
众海盗忙去救火,但觉火光诡异,只是靠近,便觉胸口发闷,筋骨酸痛。海风吹来,卷起灼浪一吹,救火者齐齐后仰摔倒,倒地哀嚎,浑身酸痛,如被打了数计重掌。蓦得死伤甚重,藏宝阁逐渐无人靠近。待到后来,数位盟中高手瞧出火势端倪,是一套掌法所化,设法化解,这才灭了火势。且说赵英琼、何落碧、薛观遁出藏宝阁。赵英琼飞簷走壁,自数座房宅顶上掠过。
薛观怒道:「哪里逃!」纵身飞跃,轻灵似鸟雀。双足空中连踏,速度奇快。每过十丈远,便自空中落下,脚尖轻轻触地。随后点踏,便再高高飞跃而起。他这轻功名曰:「翩羽飘然步」。跃升之势甚强,能轻易飘出十数、二十丈。全心运使,更能悬空而不落,似一片翩然轻羽。只是这时追逐强敌,旨在快而不在飘。是以只过十丈,便落地增速。何落碧轻功稍差,但亦潜随左右,死死紧咬。很快一逃二追,便出了人烟稠密地,来到彩雾岛北地。
此地绿植茂密,地势古怪。赵英琼地势不熟,多有阻碍。
薛观踏树而行,观得赵英琼身影闪遁,迅捷快疾。冷哼一声,随手抓来树叶,抛射而出。赵英琼且避且闪,浑然无伤。追逐的片刻,薛观见得一座巨石。他抬手一掌,将巨石拍飞而出,正好堵住赵英琼前路。紧随其后,一掌打向赵英琼背心。赵英琼回身一掌,薛观不敢强碰,主动收势。
这时,巨石忽轰然破碎,一双铁拳冒出,便朝赵英琼砸来。是何落碧绕得近路,忽出现赵英琼身前,这时正好有薛观推来的巨石遮挡视野。他便暗中靠近,突然出拳,连巨石砸破,直取赵英琼的要害。赵英琼浑然无惧,只道:「好来!好来!」战意昂扬,一手护住宝盒。单手出掌接去。拳掌相碰,何落碧没能讨得便宜,低喝一声,拳芒一震,双拳接连打出,每一拳均带起强劲风浪。他拳路刚中带柔,看似凶猛欲胜敌手,实则如毒蛇缠绕,叫敌手脱身不得。赵英琼单掌尽数接了,化解攻势后,忽然化掌为拳,直朝何落碧打来。只听「砰砰砰」数招相斗。何落碧双手生疼,竟后退数步,隐成难招架之势。两人过得数招,何落碧心中惊骇更甚:「此女竟这般厉害!!」
薛观怒喝一声,追上战场,自后侧夹击。赵英琼说道:「同来便是,姑奶奶憋著气呢!」对阵何落碧之际,分神回脚朝薛观扫去。
三人林中斗杀,顷刻过得数十招,劲风呼啸。莫看声势不强,没有碎石断木。这每一拳掌间,都蕴藏「袅袅仙音」「武道演化」之玄。只是高手过招,往往返璞归真。不凭异景唬人,力劲不外泄分毫。斗得正酣时,赵英琼忽将『天枢盒』高高抛飞。薛观、何落碧不住分神欲夺,目光追随天枢盒上移。赵英琼找准时机,一脚踢中何落碧的腹部。靴根深深扎进血肉。
何落碧大骇,回神御敌,看到赵英琼冷笑一声。她脚腕一转,靴根随之一转。何落碧腹部顿感绞痛难耐,当即炁沉丹田,施展高明武学,腹部一缩,由此卸了力道,护得无碍。但赵英琼一脚抵出,第二脚、第三脚、第四脚便悉数踢来,每一脚都是直踢,搭配靴根,便似直刺,她腿法快出无数残影,掀起骤风。长发随风飞扬,裙甲亦一荡一荡。何落碧双掌挥舞,抵挡片刻。众残影凝而不散,忽似活转来,化作无数张腿,四面八方踢打来。这刹那间,何落碧虽只对阵赵英琼一人,却需承受四面八方数百腿的踢刺。靴根锐利若刃,划破衣裳,何落碧浑身是血,实属狼狈,但是未真负伤。
赵英琼这招与「分枢化影流」相似。只是她未精习「天枢刀法」。转而用腿法替代。刀法藏劈、砍、挑、削诸多招式,需搭配步法、身形,枢影会重复刀法的刀路、来向…,倘若每出数刀,前后不能泾渭分明,难免互起冲突,枢影打在枢影上,最终乱成一团。这便是分枢化影流需习天枢刀法之由。但赵英琼施展这招「千影腿」,只有一个招式:「踢刺」,她腿朝上朝下、朝左朝右,踢向虽各不同,但均是直出直收,求刹那之间,踢刺数百次。枢影重复动作时,便绝无可能互起冲突。
赵英琼目露戾色,凌空转身,英姿飒爽,一计后蹬腿,将何落碧踢飞数丈,何落碧气沉丹田,双足站定,双手滴血。薛观已跃至空中,将要接住天枢盒。赵英琼一甩绳索,缠住薛观脚腕。猛朝下扯。薛观失之交臂,便接下坠之势,双掌朝下打落。
赵英琼施展「覆山千绝掌」打去。四掌相碰,薛观面色骤变,暗道:「好刚猛的掌势!我不擅刚猛掌法,若与她硬来,势必负伤在先!」不敢与之硬斗。这退却之意,却成破绽。赵英琼乘机变掌为爪,抓住薛观面庞,猛朝地面一砸。手臂变成玉质,要捏碎薛观脑袋。薛观手掌拍地,似泥鳅般一滑,遁出数丈,避开险情,暗道惊险。赵英琼知两位大将军各有所长,不易打杀,早已抛出绳索,缠住空中的天枢盒,遁身走远。
何落碧、薛观整顿片刻,满身灰尘,面色难堪。适才两回照面,两人携手合攻,均未能讨得便宜。赵英琼武道刚猛,正面对敌时,著实强悍至极。两人心有余悸,稍有失守,下场凄惨。
两人拍散灰尘,怎愿放弃。心想倘若联手合围,实有大把机会可寻。便循踪再追出,不多时,来到北地的海面。
赵英琼跳上一艘小舟,一掌扫去。船中海盗飞落海中。她一掌打在水中,小舟飞快遁远。何落碧、薛观齐齐道:「追!继续追!」各自夺得一艘小船,朝赵英琼追去。
三人各施武学造诣,三艘小船划破海面,割出白花花的海浪。速度极快。薛观忽然一愣,船身蓦地打起圈来,顷刻侧翻,因船速甚快,船并没沉海,却在海面打滚数圈。薛观双足连连踏空,乘机悬飞空处,朝海面望去。见适才船身踩中一道漩涡了。船本直行,却被漩涡扭转方向。如此这般,便是侧翻。
何落碧说道:「这女人有招玄水掌。掌势玄变,能起涡流。薛兄,速速上我船来!」薛观、何落碧连经挫败,间隔反消。此间联手合力,取回天机莲为上。
薛观颔首,施展轻功,落在何落碧船中。何落碧擅长水中武学,他有一招「吞水大法」。能大口吞水,将水质藏在皮肉下,抵御强敌打杀。长久修行,更深谙水流繁复之理。能自细微水流变化,觉察海面下的情况。
他知前方又藏一道暗涡。双足一踏,舟船高高飞起,自海面上跃过暗涡。薛观临空出掌,使的是「大风掌」。虽是基础掌法,双掌一推,却能使得狂风涌动。他借掌法反推之力,舟船速度更快,已追上赵英琼。落在其前路中。
赵英琼说道:「有点能耐。」玄水掌打在海面。船底形成一水涡,叫船立时折转方向,朝东南而行。何落碧、薛观两人协力,固然能叫船行极快,但转向却不灵便。
两人勉强追上,速度太快,仍朝前划行。赵英琼这一转向,却又拉开十数丈距离。何落碧骂道:「他娘的,追!」
两人协力,很快再度追上。薛观怒道:「看掌!」自船中跃起。使出一招「惊鸣掌」。掌出时,爆发刺耳锐声,声音传处,泛起细密水花。赵英琼回掌抵挡。两掌相碰。薛观借势跃回船身。赵英琼镇定不动。
两船相距数丈。三人冷眼相顾,气氛肃杀。过得片刻。三人同时动作。何落碧手持船桨,在海水中快速搅动,他朝左一搅,便有一道大浪朝左掀起。他朝右一搅,便有大浪朝右掀起。他搅动得极快,周身十数丈内,海浪左扑右卷,来回翻滚。两艘船浪中飘摇。
寻常船只驶入,顷刻便有翻覆之势。
赵英琼双足岔开,稳站船中。忽左手抬掌,缓缓朝下压。再猛一推出。掌炁演化成海浪,朝何落碧拍来。何落碧喝彩道:「好掌法!」手中船桨一挑。
海面射出一道水龙。猛地撞在海浪上。两道水质碰撞,顷刻湍乱散去。赵英琼低喝一声,再出一掌。何落碧不肯相让,手中木桨一拨,便是水龙扑杀,水虎震吼、水象踩踏。
两边水浪狂拍,哗声四起,每溅射出的水珠,都胜似飞刀暗器,滴落在舟船上,砸出大大小小凹陷,忽听「哢嚓」一声。何落碧的船桨、渡铁船、赵英琼的渡铜船,难耐摧残,都破碎开了!赵英琼遁入水中。何落碧紧随其后。
薛观不擅水斗,落水实力必挫。便施展轻功,悬飘空中。眉头紧锁,思索对策。赵英琼施展「鱼龙九变」,腰肢一挺,身躯骤然射向深海。速度奇快。
何落碧自觉刚猛难敌赵英琼,但水中作战,便有一二自信。猛然张口吞水,腹部高高胀起。再浑身一震,体内水质自毛孔散出,推著他速度奇快。
他追上赵英琼,一拳轰去。赵英琼与他交手片刻,不想恋战,便腰肢一挺,遁闪向别处。如此这般,赵英琼且战且遁。何落碧且追且斗。两人每每追上,便水中过得数招。随后再一追一逃。
过得片刻。赵英琼跃出水面,似鲤鱼跃龙门,借机喘息。何落碧的「吞水大法」,能延缓水中呼吸。潜伏水下,待赵英琼落水时,骤然打来。赵英琼早有预料,再施展「鱼龙九变」。腰身一震,再度腾空而起。这是「翔龙式」。施展时,全身能施展龙游之劲。既「龙兽翱翔天空时所用的劲力」。
这鱼龙九变是极高明武学,虽藏身法之变,能治愈伤势,改变战局。但实质最精妙的用处,是全身力劲的远用。故而亦是称「鱼龙九劲」,内藏九种力劲之用。有「鲤挺式」,似鲤鱼般骤然跃起。有「龟敛式」,全身力劲内收,更能治愈伤势。赵英琼施展「翔龙式」,顷刻飞向高空。何落碧骂道:「此女忒是难缠!」探头出海,喘息片刻,再度追去。
赵英琼再度遁入海中。不消片刻,何落碧追到,施展一招「惊涛掌」打来。赵英琼回一招「天碑手」。都是很高明的掌法。两掌相碰,竟如轻轻相触,浑无骇人声浪,更无水流狂涌。原来…两人水中对掌。更讲究力无外泄。
倘若外泄,固然掀得水流狂涌,声势浩大。但掌法的杀势,也被水质包裹,化解得七七八八。两人这般对掌,毫无风波动静,恰是更凶险。何落碧一惊,没想到赵英琼水中搏杀,竟有如此能耐。薛观便自知做不到,是以不曾入海追搏。
赵英琼掌势一增,何落碧忽倒飞而出。赵英琼心想:「此地就他一人,先解决他,这天机莲便稳了!」游身一挺,一拳追去。何落碧忽全身一震,一股「袅袅仙音」透出,这仙音荡过,水质变得粘稠,如透明软膏,便似数丈宽的棉甲。赵英琼这拳砸去,愈变愈缓。
何落碧张口一吐,数道水箭射来。赵英琼抽身遁闪,却慢得半分,左臂已被划伤,眉头一皱,观得海底有片珊瑚林。腰肢一挺,游向珊瑚林中。何落碧猛然追去,忽见一座珊瑚山砸来。他抬掌拍去,珊瑚碎成一地。
两人酣战数场。赵英琼海中续航不如何落碧,便出海透气。破开海面时,见一艘海盗船。落在船中,海水哗啦啦淋湿甲板。众海盗一惊,都愣在原地。赵英琼心想:「我已得天机莲,当下,尽快同李仙汇合。」抓得一海盗,问道:「这是何地?」
那海盗说道:「是…是狂鲨海。」赵英琼一掌推开,心想:「先前被捆著时,倒经过狂鲨海。没想到一路潜逃,又回到此地。」正思忖间,船身忽骤然剧震。一股大浪扑涌而来。
赵英琼知是何落碧弄鬼,来到船旁,冷哼一声,猛力一跺脚。船身震得一震,海浪便平息。海面平静如镜面。透著诡异,朝海面望去,能瞧见众人倒影。是赵英琼、何落碧,一人在船、一人在海中,互相武学抗持,形成的异景。平静中暗藏杀机。
忽听轰隆一声传来。一颗漆黑的铁锤砸来,轰隆一声,砸在海盗船的桅杆上。哢嚓嚓一声,连竿带帆掉落。那铁锤势头极沉,顺势将甲板砸出一窟窿。数名海盗被波及,恰被铁锤砸中,顷刻命散黄泉。周遭的海盗遭余波一冲,吐血、昏厥者成片。
数海盗忽遭变故,跳下海中。落海刹那,七窍流血,立时便暴毙了。海面平静,却藏赵英琼、何落碧的较量。众海盗跳落海面,自然遭演化所伤。
再挺「咻」一声响。一柄飞箭射来。赵英琼转身一避,那飞箭钉在甲板上,顷刻穿透而过。只留下一道黑黝黝的箭孔。
赵英琼这一疏神。何落碧趁势起浪。叫海盗船左右摇晃,过得片刻,便将海盗船生生掀覆。赵英琼站在沉船上,环目一扫。
紫羽卫大将军薛观,手持健木弓,施展轻功,飘悬空中。鉴木卫大将军苏博武,脚踩铁舟,手持流星铁锤,精芒毕露。潜鳞卫大将军何落碧,潜游海中,暗中积势。
原来…适才薛观未能潜海,便施展轻功,四下寻解决之策。半途忽见得「鉴木卫」的船。便立时上去,强见苏博武,三两言说明状况。
苏博武一拍掌,立时取来流星铁锤。知薛观擅长箭射,便取一把健木长弓,暂借薛观。两人入海探寻,很快听得动静,便寻到此地。
赵英琼骂道:「他娘的,帮手真多!」又觉无奈。她涉险潜入,自是孤立无援。她将天枢盒系在腰间,挽起长发,盘成一圈,用簪子固定。观得海盗船中,有一柄长枪。
脚尖一勾,长枪飞起。她拿在手中,施展鉴金卫流派武学,枪身逐渐玉化,变做碧绿色。更显坚固。苏博武说道:「赵英琼,我知道你厉害。此间以一敌三,只怕也难吃消。识相的,便乖乖交出天机莲。」
赵英琼说道:「想要天机莲,那便来拿。」苏博武知无话可说,猛然转动流星铁锤,远远砸去。薛观拉得弓满,一箭射去。赵英琼挺枪一挑,再转身一拨。流星铁锤砸落箭矢。
这时何落碧窜出海面,抬掌打来。赵英琼施展「无败金功」,当面强吃,一腿扫去。何落碧被打退刹那,薛观连连出箭,刁钻至极,分从左右射来。赵英琼转动枪身,舞个枪花,便听「铛铛」声响起,火花四溅,将箭矢尽数挡飞。
忽脑后风劲一紧。流星铁锤绕了半圈,砸破海盗船船舱,自后面突袭而来。同时,何落碧正面出拳,挡住赵英琼退路。这刹那,三面受袭。赵英琼兀自不慌,左脚一跺脚,脚下木板塌陷。这海盗船正慢慢沉海,她顺势落入海中。
遁闪出重围。
何落碧追去。薛观施展轻功,落在海盗船上,脚尖一点,再高高飞起。苏博武则踩舟跟去。何落碧每追上赵英琼时。薛观的箭矢,苏博武的铁锤,势必紧随其后,袭杀要紧处。
当真是一场旷日持久、酣畅淋漓的险斗。赵英琼虽负轻伤,但兀自尽可周旋。却说苏博武、何落碧、薛观三人更没能讨得便宜。何落碧被赵英琼一掌打中肩膀,伤势非轻。苏博武被强炁震伤五脏,亦隐隐作痛。薛观袭掠骚扰,相距甚远。赵英琼虽不能伤他,却也没吃大亏。
渐到夜间。赵英琼跃出海面,进到一座孤岛。何落碧紧随其后,苏博武与薛观稍迟片刻。三人分立三方,形成包围夹击之势。
赵英琼持枪傲立,环顾三者。忽一刹那,恶战再起,苏博武弃锤出刀。何落碧拳腿挺近,薛观掌势紧随。赵英琼一枪独对三敌,锐意无穷,内炁澎湃,强得出奇,猛得诧异。攻有霸王破阵枪,守有无败金功,更有「鱼龙九变」、一丈天心功相辅相助,玄水掌周旋变化,鉴金卫诸多流派武学相扛相持。高明腿法出其不意。
真如神兵天降。苏博武、何落碧、薛观此前只知赵英琼其名,纵有交手,亦是短暂试探。浑不清楚深浅。此间三人围攻,竟仍旧僵持不下,均想:「这女子强悍如斯,当真叫人触目惊心。她一届女子,怎气力这般绵长。浑不知疲累么!」
赵英琼日日以珍稀宝汤沐浴。体魄气力绵长,搭配内炁,自然更有无穷无尽之感。武道一途,「气力」通「炁力」。炁指武道内炁,力指肉身纯力。武人施展招式,常常「气力」一同施展,不分彼此。打熬武道时,多是积攒内炁,而忽略肉身纯力。殊不知,肉身纯力是根系,唯有根系深扎地底,方能绵绵不断。
赵英琼肉身纯力既强,内炁亦澎湃。武学造诣更高三者一筹。正面搏杀,纵遭合围,强悍之风亦未减弱。何落碧、苏博武、薛观愈斗愈心惊。三人均想:「这般持续,说不得又叫她突出重围,寻得机会遁逃。此间我等三人,占据大优势。倘若这娘们喊来帮手,有红派大将军相助,便更难夺回宝莲。当下…需与她拚耗内炁。将她缠住,耗死她!」
苏博武、何落碧各出一掌。赵英琼出两掌,三人四掌相印。内炁互耗,形成焦灼之势。薛观借机闪到背后,一掌拍向赵英琼心口。
赵英琼运功抵挡,强吃下薛观偷袭,心想:「既然来了,便别想跑!」暗运玄水掌。以身为漩涡,将三人的内炁,一同吸卷入体内。四人的内炁纠缠一起,互相消耗,这时谁也难动,谁也难脱身。
苏博武、何落碧、薛观色变,知四人内炁纠缠成漩涡。赵英琼内炁虽强,但一寸耗一寸,势必难胜过三人。但这般形成漩涡,四人互相损耗。赵英琼固然耗炁更大。但这场内炁较量,胜负却难言说。
三人全力提炁,耗至夜半,各生浊汗。薛观忽想起,腰间挂著「三心巧物·穿云箭」。便左手取下,发射上天。穿云箭破开云层,亮起白光。
何落碧一喜,他自知潜入盗盟主岛,或有凶险,亦是佩戴「信号宝物」。立时使出。苏博武适才匆忙出门,虽未佩戴信号宝物,却与何落碧、薛观同一战线,哈哈笑道:「赵英琼,待我等援兵一到,第一个料理你!」
何落碧说道:「我的潜鳞卫,最迟辰时便到。我等好好陪你耗著便是。」
赵英琼暗道糟糕,心想:「我这鉴金卫,说不得在十万八千里里远。我虽有传信宝物,却无手施展,而今大耗内炁,抽身不得,却真糟糕透顶。」
四人这般互耗。内炁半数已空,各自咬牙强撑。待到次日清晨时分,阳光破晓,照得四人面庞,各自苍白冒汗。
忽见东南方一艘船使来。薛观喊道:「是何兄的潜鳞卫!」何落碧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来得好,来得好!我潜鳞卫果真是最快的。」
赵英琼面色难看,鼓炁强震,欲破重围。三人立时强压,均难脱身。再过片刻,那船靠近来。
潜鳞卫众将士走到甲板,见到四位将军僵持难动。一位铜身将领喊道:「大将军!我等收得讯号,特来相助。」
何落碧笑道:「哈哈哈,不错,当计你一功。咦?怎只有你这一艘船?一队船伍,该是三艘船才是。」那铜身将领迟疑道:「这…这…我等…我等遭了海盗袭击,损失惨重。纵还有船队,也都…都走散了。」
何落碧怒道:「混帐,好歹是真卫,怎这般狼狈!」自觉丢面,转念一想,胜负已定,又觉欣慰,说道:「也罢,也罢,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便可。」
这时,一艘紫色的大船使来。薛观笑道:「哈哈哈,是我紫羽卫也来啦。」何落碧望去,说道:「薛兄,你的船伍,也只一艘船么?」
薛观一愕,说道:「自然不是。怪哉,怎也才一艘船?」待船靠近,便问去。那紫羽卫船中行出一年轻儿郎,回话道:「大将军…咱们…咱们的船,也都走散了。」
薛观奇怪说道:「你是谁?我怎没见过你?」那紫羽卫儿郎说道:「我…我只是小小泥羽卫,大将军没见过我是应该的。」薛观怒道:「你这小小泥羽卫,也能掌管大小船事?」
那掌事说道:「小的自然不敢,只是…只是…自大将军离开后,银羽卫莫凡,似被…被海盗抓走了!」薛观一愣,诧异古怪,想出言谩骂。但又压下,说道:「也罢,你等速速…」
忽听「咚隆」一声,自远处传来。紫羽卫、潜鳞卫两艘船各感色变,惊慌失措,纷纷拿起刀刃,喊道:「是海盗!是海盗来了!」更有胆弱者摔进海中。
那鼓声缓缓靠近,愈发震天价的响,轰隆隆,嗡鸣鸣。好生威风,好生雄壮。
四位大将军循声望去,瞳孔一缩,唯见一排长长船伍,足足四五十艘船驶来,破开巨浪,披霞散雾。乌泱泱,雄赳赳。
这般气势,这般声威,众将军均吓一跳,只感头皮发麻。
再细观去。那总枢船镶金镀银,乘风破浪,冲锋在前。后有左金船、右金船护持左右,主力船威严森森,坚如壁垒,刀船闪著寒芒。
更见十数艘紫羽船、十数艘潜鳞船,这挟持左右。船中的将士,都身穿鉴金卫甲胄。是鉴金卫将士。一个个仰首挺胸,神气十足,精芒四射。
原来…潜鳞卫、紫羽卫的船队,却是走散到了鉴金卫中。
再观那总枢船船头处。众将心头一缠,只见:
好一儿郎,威武不俗,海里称王称霸,碧霄下作威作福,谁敢作声。穿银甲戴银面,站船头,持银枪配银弓,锋芒露。左手单擒了紫羽卫的「银羽将·杜平思」,右脚踩「银鳞将·许正烈」。一人活擒数将,意气风发谁能敌。
众将瞧得是头皮发麻,心肝胆颤,大呼糟糕。赵英琼瞧得愣愣出神,狂喜不已,眼露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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