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换囚之谋
夜深人静时，涧州的驿馆，佘孝的房间。
一抹细微的声音吸引了佘孝的注意。
他勉强地睁开眼，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一道身影。
“你又来了？”
佘孝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
凌灵姝如今已经无法轻松地出入涧州。
这一次，为了见佘孝一面，她付出了极其昂贵的代价。
“右贤王，别来无恙。”
佘孝听到凌灵姝的话，冷笑一声。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能闹出动静。
“本王差点死在你的算计中，这叫无恙？”
“当初你是怎么给我承诺的？结果现在又是怎么做的？”
感受到了佘孝的怒火，凌灵姝笑着摇头。
“这不过是一些小小的意外罢了。”
佘孝挣扎地撑起身子。
“意外？凌灵姝，你觉得本王是傻子？”
“当时你对本王下手的时候，难道真以为本王察觉不出来？”
凌灵姝嘴角的笑意不变。
“那天我的确是手下留情，而且只有这样做，才有可能让他们不怀疑到你身上。”
“但是我没想到，他对涧州的掌控会这么强。”
佘孝呼吸变得粗重，最后他压下心底的烦躁。
“我如今已经探查到了刘靓的一些底牌，但是我已经无法轻易地离开涧州。”
“咱们的交易要如何履行？”
凌灵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我有一番计划，需要你的配合。”
“但是我承诺，成功后，刘靓手中的战马培育技术，将会无偿分享给北蛮。”
佘孝眸中的神色微微闪动。
那天，刘靓虽然答应了他愿意交易战马，但刘靓立下的条件极为严苛。
而且直到今天，刘靓都没有派人来商讨更进一步的交易方案。
在佘孝的眼里，这更像是一种暂时应付的说辞。
可是跟凌灵姝合作，事情就有了另外一种可能。
“不够！”
佘孝的声音沙哑。
“你这次害苦了本王，光是一份技术，就想要抚平所有的代价，这不够。”
凌灵姝疑惑地看了一眼佘孝。
这个已经被刘靓控制住的北蛮右贤王，在凌灵姝的眼中，就是可以被随意舍弃的弃子。
但她没有轻举妄动，毕竟之后的计划还需要佘孝的配合。
片刻之后，凌灵姝无奈地说。
“说一下吧，你的条件究竟是什么？”
只听佘孝低哼两声。
“大乾的和亲必定成不了了。”
“就算大秦皇帝还是要让希秀公主嫁到北蛮，但刘靓绝对不会同意的。”
凌灵姝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但她还是勉强维持着脸色的镇定。
“你有什么想说的？”
佘孝盯着凌灵姝。
“与其继续逼迫大秦和亲，还不如以公主换公主。”
“龙胜公主身份尊贵，比起希秀公主，更能配得上我北蛮大可汗。”
凌灵姝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她想到了佘孝会提出无礼的要求，但没想到对方的态度会这么恶劣！
她脸上的笑意消失。
“右贤王说笑了。”
佘孝没有丝毫的笑意。
“我没有开玩笑，这也不是一种商讨。”
“这次北蛮与大乾的关系彻底交恶，你们信国需要负主要责任。”
“你若是不答应我的条件，那我便会传令回去，北蛮会引孔雀国军队进入草原，随后在信国的北部 让他们南下。”
“比起荒凉的草原，我想更加富饶的信国才是孔雀国更乐意夺取的地方。”
“我们虽然与孔雀国的关系不佳，但是给他们借道一段时间，我想他们还是乐意的。”
凌灵姝脸色非常难看。
她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情并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而且现在也不能刺激佘孝。
她再一次感觉到了局面的失控，最后强硬地挤出一番笑。
“右贤王，此事本公主作不了主。”
“需禀报父皇。”
佘孝没有意外，只是闭上眼。
凌灵姝看他这副态度，深吸一口气，勉强没有让理智被怒火吞噬。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的声音传来。
“龙胜公主，你最好快一点，毕竟本王的耐心不多了。”
“更何况，除了孔雀国之外，我也可以去找刘靓合作。”
凌灵姝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加快，消失在黑夜中。
或许今天对凌灵姝来说，处处不利。
刚走出驿馆没多久，她便听到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即便是已经派人去吸引暗卫的注意，但凌灵姝依旧能够感觉到一种若隐若无的紧迫感，围绕在自己身边。
几度变换身形，几度变换妆容，却依旧没有甩开那份若有若无的追踪。
直到她几乎用尽了留在涧州的底牌，才最终得以逃出。
站在涧州城外的一处山地，看着远处在晨光中逐渐清晰的涧州城轮廓。
凌灵姝咬牙切齿，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愤恨。
“刘靓，这笔账我记下了！”
刘靓早晨时便已经得知了此事，但他对此并不意外。
“继续保持追踪，继续给压力，不用着急。”
青鸾得到了刘靓的安慰，倒是也松了一口气。
可当刘靓来到学府审查教材的编撰进度时，正在与敬安说着话。
忽然，韩桥与孟龙在走来。
两人的表情很古怪，走到刘靓面前。
“世子，程素程山长，说是有事想要见您一面。”
刘靓疑惑地看了一眼敬安先生。
他发现在孟龙说出这话的时候，敬安的表情有点古怪。
“程山长，可是有什么要事？”
孟龙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刘靓看了一眼敬安。
“那就见他一面。”
见到程素的时候，刘靓愣住。
因为程素今天穿了一身很古怪的装扮。
他似乎穿着涧州学府的学子服。
见到刘靓先生，程素当即躬身行礼。
“世子，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
“老夫想要入涧州学府求学。”
说完这话，他立刻拱手，面向敬安。
敬安原本捋着胡子，手一抖，几根胡子硬生生薅了下来。
但他依旧处于震惊之中。
前阵子，程素说想送几个学子来涧州学府读书，敬安都没答应。
因为敬安心中很清楚，京都书院的学子，背后的关系极其复杂。
但敬安怎么都没想到程素竟然打的是这么一个主意！
刘靓看得出敬安的震惊，他只能无奈地摇头。
“程山长，此事是否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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