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收网与转向
不久之后，涧州城外一处废弃的农舍前，暗卫统领暗夜面色冷峻。
这地方已经荒废了有些年头，屋顶的茅草烂了一大半。
暗夜在这里站了一炷香的时间，青鸾也在不远处。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为了追查龙胜公主，两个情报组织罕见的联手。
暗夜声音低沉沙哑。
“三次情报传递，三次不同的地点。”
“每次传递的人也不同，但最后情报流向的方向却大致相同。”
青鸾点头说道。
“我们已经能够大致锁定，龙胜公主安排的人大概就在涧州附近。”
“甚至龙胜公主本人就在这里。”
但是涧州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商贸中心。
每天的人员往来，目标繁杂。
青鸾他们又不可能逐一审查。
暗夜也头一次感觉到了信国情报组织的棘手。
他会将这边的遭遇全数上报给皇帝，至于后续会引发什么样的反应？
暗夜觉得，皇帝应该不会再轻视信国。
至于龙胜公主本人？
青鸾说出了一个让暗夜都有些震惊的消息。
“三天前，我们有锁定过一次龙胜公主的位置。”
“但带人赶到时，现场只留下一些粗简的痕迹。”
暗夜沉默了。
青鸾有些无奈地说。
“我们怀疑龙胜公主在大乾的情报网络没有被彻底废除，最起码在涧州还有另一套隐藏的信息传递渠道。”
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的挫败，青鸾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暗卫统领暗夜同样如此。
身为皇帝执掌的最强情报组织，暗夜原本以为他们能够轻松地锁定龙胜公主，甚至还能够以此向信国进行要挟。
结果却是失败的。
与此同时，京都御书房。
皇帝面前放着一本新的奏折。
他看了一眼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手的曹德海。
“又是周延送来的？这是第几本了？”
曹德海连忙躬身回答。
“陛下，已经是第三本了。”
皇帝随手翻开，又是那番陈腔滥调。
他冷笑一声。
但这一次，周延竟然又找来了几名副使，在奏折的背后附和签名。
看着他们的名字整整齐齐排列在一起，皇帝将奏折随手扔掉。
随后，他闭上眼，缓缓思索。
周延在怕什么？还有那个崔文远。
以及那些正在起哄的御史，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皇帝思索了许久，始终没有一个准确的思路。
他睁开眼的时候，目光冷得像刀。
只可惜，程寻旬那边暂时还没有准确的线索。
皇帝叹了一口气。
“告诉程爱卿，追查线索的时候，可以适当做得仔细些。”
曹德海抬头看了一眼皇帝，随后就连忙低头。
皇帝的态度，他已经能看得出来。
很明显，这是要放弃周延等人。
如果周延还死不悔改，甚至做得越来越过分，想要逼迫皇帝。
那他最后要面对的，恐怕是生不如死的结局。
曹德海把口谕传给程寻旬后，皇帝又招招手。
“你把这几份奏章送到涧州。”
曹德海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发现他没有在开玩笑，便立刻躬身领命。
皇帝的目光变得幽远。
“刘靓，你会怎么做？”
刘靓在收到来自皇帝赠送的奏折后，表情有些古怪。
他直接找到赵清悦，笑着调侃。
“你说咱们这位陛下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让我帮忙审批奏折？”
这话说的，可谓是大逆不道。
赵清悦脸色微微一变，她盯着刘靓。
“你疯了不成？”
刘靓笑着摆摆手。
“放心，我只是随意这么一说。”
“我无法理解皇帝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是故意把这件事情告诉我，问一问我的想法和意见吗？”
“如果是我的话，那我肯定对这件事情抱有一个排斥的态度。”
“周延想对付我，我肯定不能放过他。”
“就这么简单。”
但是皇帝把周延等人的奏章送来，就说明他希望刘靓给周延等人一个小惩大诫即可。
换句话说，周延还不到被清算的时候。
这也是刘靓失望的地方。
赵清悦似乎看出了刘靓的表情变化，她试探地问
“你不想给父皇面子吗？”
刘靓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瞧你这话说的，皇帝贵为九五之尊，天底下有的人是给他面子的。”
“至于我，我不过就是一个最无辜的受牵连者。”
“我都要乞求皇帝给我留面子呢。”
赵清悦叹了一口气。
“你就不问问我的想法？”
刘靓转身看着她，似乎有些期待她能够给出怎样的解释。
赵清悦的脸上闪过一抹迟疑。
但最后，赵清悦还是说道。
“我不希望这些人对你有任何误会。”
“我希望在他们的眼里，你永远是那个独特，但又亮眼的存在。”
刘靓笑了起来。
“放心！”
“没有人会误会我，也没有人敢误会我。”
两人对视一眼，赵清悦举起茶杯。
“那我就先敬你一杯。”
片刻后，赵清悦用一种近似喟叹的语气说道。
“你说，涧州学府的影响力扩散出去后，天底下的人会怎么看你？”
“他们会觉得你依旧是个纨绔吗？”
刘靓嘴角上扬，他的脸上闪烁着极其亮眼的明媚与自信。
“你放心，天底下的人只会认为我就是当世圣人。”
“但我又不想当圣人。”
在他的眼里，圣人太累又太苦。
他这一辈子，不想装，也不想演，更不想讨好任何人。
爱谁谁。
赵清悦看着刘靓慢悠悠地走向床榻，眼底闪过一抹探究。
难道在刘靓的心中，所有的事情都是不值一提的？
可这件事情，赵清悦也没办法给出自己的评判。
她只能低着头，仔细审阅皇帝送来的几封奏折。
而在京都，兵部尚书府中。
今天下午的时候，周延又一次会见了崔文远。
两人已经确定，如今刘靓露出来的破绽，足够他们乘胜追击。
他们甚至都已经想好，要派什么样的人去接管涧州。
至于皇帝没有给他们任何回应这件事。
无论是周延还是崔文远，都不敢往深层次里去想，他们只是固执地认为，皇帝显然是没有打定最后的主意。
刘靓毕竟是北凉王世子，无论如何处置，都要考虑北凉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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