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奇怪的水病
他读书多年，自认才智过人。
如今刘靓竟然想让他去写话本？
实在是……
“回世子，会写！”
大丈夫能屈能伸。
刘靓把倪慎带到揽月阁的书房，将内容说了一遍。
倪慎原本觉得这是羞辱。
听清楚刘靓的要求后，他眼中泛着亮光。
“世子，这么大胆的话本，我们写出来真的没事吗？”
刘靓一副轻松随意的姿态。
“此事我已经请示过陛下。”
“无妨。”
倪慎眼中闪着红光。
果然，他没有看错人！
片刻工夫后，刘忠匆匆走来，隔老远便站定。
“世子，有要事！”
刘靓皱眉看去。
此刻的刘忠脸上蒙着布巾，身上的衣服也好像换过。
他心头一紧。
“发生了什么事？”
刘忠快速回禀。
“就在今早，陈大夫前来汇报。”
“城外的流民聚集区，有许多人陆续病倒，腹泻不止，浑身乏力。”
“疑似疫病！”
刘靓脸色猛然一变。
“把人带来见我！”
刘忠自然是不愿意的。
“世子，万万不可！”
但刘靓态度坚定。
把陈大夫叫来仔细询问后，刘靓松了一口气。
“虽呈现集体爆发的趋势，却又有着明显的区域划分。”
“有没有检查过水源？”
陈大夫茫然地摇头。
刘靓再次不顾劝阻，向着流民区而去。
这次，他带去了更多的大夫。
经过多轮会诊，最终确定，这次爆发的并非疫症。
大多数人只是腹泻不止。
结合刘靓所说的区域性判定。
应该是喝了不洁的水所致。
经过探查，城外的那条玉带河，上游还算清澈，下游尤其是靠近养殖区，河水泛着一种诡异的黄，还有腥臭味。
刘靓顿时明白。
“应该是河水污染了。”
用现代的知识来解释，那就是大肠杆菌超标。
但刘靓没有解释那么多，他一说，便有许多人前去探查。
没费多少功夫，完整的事件脉络便呈现在刘靓面前。
越靠近水源地，越靠近养殖区，犯病的就越早。
流民区的人见到刘靓来了，纷纷前来迎接。
刘靓带着一群大夫，逐一探查。
从外围逐渐向着最先发病的区域，筛选出标准的病号。
经过脉案和症状的对比后，诸多大夫纷纷松了一口气。
“果真不是疫病！”
“可是，好端端的水怎么会污染了？”
“有几家并没有喝河水，而是喝的井水，他们同样染了病。”
刘靓心中却已明白。
“你们再去问问，病倒的这些人是不是爱喝生水？”
这话几乎都不用问。
烧火是需要木柴的，而木柴并非免费的资源。
刘靓虽然允许他们进山捡柴，却也限制了每人的份额。
大多数人不光要捡柴做饭，更要积攒木柴，用来保证越冬时的取暖。
但刘忠还是派人前去询问一番。
果然，所有人都是喝了生水所致。
刘靓来到玉带河旁。
“这边的水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浑的？”
有一位老农走上前来，忐忑地回报。
“回世子爷！”
“这水以前是清的，后来上面开始养了家畜，水就开始慢慢变浑。”
这处聚集了数万流民的区域，按照不同的工坊划分成了不同的区段。
当初设置养殖区的时候，刘靓就已经吩咐过。
尽可能地安置在河水下游。
当初的划分还算合理，可后来流民的数量越来越多，流民的安置区便不断地向外划分。
如今每个工坊负责的区段，都要划分为甲、乙、丙、丁四大部分，再进行统筹管理。
足以见得涧州城外流民的人数增长之迅速。
按照刘靓所说的思路。
许多大夫开始研究药方。
陈大夫也站在刘靓的身旁，满脸惭愧。
“世子，是我学艺不精，误判了情况。”
刘靓看着陈大夫掩面自责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您老也是关心则乱。”
“我没有怪罪您的意思。”
如今有了明确的思路。
在刘靓带人探查河水污染情况的时候，一群大夫们迅速研究出了药方。
相应的药材也被迅速调集。
学府里研究医理的学子，也快速汇集而来。
在各方努力下，症状轻的病患，一剂药方，便止住了腹泻。
就算是那些症状较重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大夫们带着学府的学子，继续完善药方，并且探寻治病的机理。
刘靓得到消息反馈后，松了口气。
带着人继续向养殖区走。
结果越靠近，河水越臭。
在最靠近养殖区的区域，刘靓挥手叫住了马车。
此地臭气熏天。
许多人拎着秽物，走到河岸旁倾倒。
刘靓眉头紧锁。
“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往河水里倒这些秽物？”
很快，就有人回禀。
因为养殖区扩建的速度太快了。
他们处理不了太多的秽物，只能采取这样的方法。
刘靓虽是眉头紧锁，但语气却放松了许多。
“畜生粪便里有各种脏东西，平日里零星地排往河水里，河水还能自净。”
“如今大量地往河里排，下游的人喝生水，不生病才怪。”
养殖区的负责人与学府里的几位先生闻讯而来。
听到刘靓的话，他们没有对此产生任何怀疑。
只是许多人变了脸色。
设置养殖区，原本的想法是要惠及于民。
尤其是刘靓推出了劁猪法，并安排了新的饲养模式后，肉类的供应明显上升。
但这些畜生粪便处理不好，恐怕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就算将养殖区挪到最下游，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
刘靓眉头紧锁。
思索片刻，便下令。
“接下来必须将病人统一照顾。”
“养殖区下游的居民区，不可擅自取用河水，就连井水也一并停了，生活用水，从上游运送。”
一系列安排，的确麻烦，却能够断绝根源。
日常用水倒是好解决。
可是养殖区的粪便要如何处置？
刘靓招来养殖区的负责人。
“如今的养殖规模还在扩张吗？”
那人依旧是提心吊胆的样子。
“回世子爷，牛羊的数量还算稳定。”
“鸡、鸭、猪，这三类，如今隔几个月，数量便能翻几番。”
有兴业商号的粮食供应，养殖区的规模也在稳定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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