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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八百一十一 暴露了


“唉,看来秦公子是看不上锦娘这样的风尘女子啊!”
见得秦阳依旧没有接过酒杯,锦娘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霾,听得她叹了口气,意有所指地自嘲了一句。
不过在锦娘的心中,已经猜测眼前这男人肯定是故意装出来的,实则心头早就心动不已了。
她对自己的身材和容貌极其自信,自成为望江楼花魁以来,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在她的面前保持淡定。
就算有一些男人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在她小施手段之后,也会很快败下阵来,最终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只不过到了那个时候,迷香和酒中迷药的药效也差不多发挥到了极致,自然是任由她摆弄了。
每次看到那些臭男人跟别人在床上滚来滚去,锦娘心头就不由暗暗冷笑,那个时候她也会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成就感。
眼前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看起来倒是有些与众不同,可就算这个男人的心性再坚定,她也有信心将之炼为绕指柔。
装可怜博同情,就是锦娘的手段之一,而她所说的这句话,不过是之后为编造某些身世的开场白而已。
“像秦公子这样的人高高在上,又哪里懂得我们这种底层苦命人的艰辛呢?”
开场白过后,锦娘的声音赫然是变得惆怅了几分,听得她说道:“锦娘从小无父无母,十五岁就被姑父卖入青楼,能活到现在,都算是老天开眼呢!”
锦娘口中说着话,美眸之中已经是雾气升腾,那泫然欲泣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只可惜锦娘这番做作,要是做给其他男人看,绝对能收到很好的效果。
以前她也不是没有用过这样的伎俩,确实得到了那些男人的爱怜。
秦阳早就知道这锦娘是什么人,心想你这九重无双境的高手,要从小是这样的身世,那才真是让人无法理解呢。
不得不说锦娘隐藏气息的手段十分高明,如果不是秦阳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到半步传奇境的层次,估计也感应不出来。
再加上眼前这位乃是南亭府的细作首领,绝不是看起来这般弱不禁风,这要是想骗到秦阳,也太异想天开了。
“看来秦公子还是信不过锦娘呢!”
眼见秦阳不为所动,锦娘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异光,然后就这么当着秦阳的面,将手中那杯酒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这下秦公子总该相信了吧?”
锦娘觉得用这样的方法肯定能证明自己,毕竟都是一个酒壶倒出来的酒,所以她话落之后,又将手上的酒杯斟满,重新递到了秦阳的面前。
如此之近的距离,锦娘身上的香气扑入秦阳鼻端,饶是以秦阳的心性,心头也不由一荡。
尤其那个白瓷酒杯之上,还留有一个鲜红的唇印,其中靠内里的那半个唇印,在透明酒水的映照之下一荡一荡的,充斥着极度的诱惑。
如果是正常宴会,绝对不会有人用自己喝过的酒杯再给客人斟酒,但这个时候的锦娘,明显有一些属于自己的目的,那就是诱惑秦阳。
只是秦阳就只站在那里淡笑,依旧没有伸手过来接那个酒杯,这让锦娘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薄怒。
这既有对方不识抬举的愤怒,又有自己这身魅力没得到用武之地的恼羞成怒,同时也激起了她心中的一抹不甘。
自来到这江宁府城之后,甚至包括之前的那些年,她还从来没有拿不下任何一个男人的挫败感。
眼前这个可能是云上宗内门弟子的秦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作镇定,自己都这么主动了,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哼,老娘倒要看看,你小子能装到什么时候?”
锦娘在心头冷哼了一声,看到秦阳还是没有接过酒杯的时候,她便又缩回了手,将那杯酒倒入了自己的嘴里。
只不过这一次锦娘并没有将这口酒饮下,而是朝着秦阳的方向又靠近了一步,然后抬起手来,勾住了秦阳的脖子。
紧接着锦娘手臂用力,将秦阳的脑袋勾得下移了几分,而她自己则是抬起头来,那鲜艳的红唇,赫然是朝着秦阳的口唇凑了过去。
看锦娘的样子,是要亲自喂秦阳喝下这一口酒,甚至不惜用这般另类的一种方式。
她就不信在如此挑逗之下,这白发小子还能保持坐怀不乱,那岂不是真成圣人了?
说实话,以前的锦娘还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手段,因为在她用这种手段之前,所有的男人都已经把持不住了。
相比之下,秦阳已经算是锦娘遇到的男人当中,定力相当不错了,这让她薄怒之余,心头又生出一丝佩服。
正所谓女追男隔层纱,当一个女人尤其是像锦娘这样的绝色美女如此主动的时候,试问世间又有几个男人真能把持得住呢?
此刻这般肌肤接触,对一个年轻男人的刺激更是无与伦比。
这是锦娘的一记杀手锏,她觉得应该能一举拿下这个云上宗的内门弟子了。
而且锦娘的唇脂之上,也加了一些小料,她相信这一口酒灌下去,这个看似坐怀不乱的白发小子,肯定会很快意乱情迷吧?
再加上秦阳已经进来有一段时间了,不断吸入的幽香,也在影响着此人的心境,跟之前的情况应该也会有很大区别。
“嗯?”
可就在这个时候,就在锦娘的香唇差一点就触碰到秦阳的嘴唇时,她忽然发现有一根手指,挡在了两张嘴之间。
这自然不可能是锦娘的手指,而是秦阳不知什么时候抬起手来,用一根手指就化解了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秦阳心中只有赵棠,自然不可能跟一个青楼女子真做出什么事来,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别人用心的女人。
秦阳早就知道望江楼有猫腻,而这锦娘就是骆忠口中的细作首领,此刻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就这女人施展的这些手段,要是换了一个男人,恐怕早就被这温柔乡迷惑找不着北了。
那种幽香也确实影响了一些秦阳的心境,但当他精神力悄然爆发之后,锦娘那些所谓的手段,就再无用武之地。
在秦阳心中,这锦娘媚惑手段虽强,但比起当初那尤物一样的夫人阿璃来,恐怕还差了一筹。
他心想如果夫人有锦娘这样的修为实力,再施展那与生俱来的媚惑之术,收到的效果恐怕会更好。
被一根手指横在中间,而且还在被缓缓推远的锦娘,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眼眸之中的怒气再一次升腾而起。
到了这个时候,她都有些不确定这个男人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对自己不感兴趣了。
可是从小到大,又有哪一个男人会对他锦娘不感兴趣过呢?
这么多年练就的本事,让锦娘从来没有在一个男人身上失败过,这个时候她不由生出一丝强烈的挫败感。
如果这个白发年轻人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对她不感兴趣的话,她恐怕也会有些黯然神伤的。
秦阳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像假装,若对方真跟其他花权夜胜利者一样,想要成为她锦娘的入幕之宾,就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啧啧,看起来锦娘比我还要着急呢!”
尤其是当锦娘口中听到这样一句略有些感慨的声音时,她的一张俏脸之上不由浮现出一丝尴尬。
她突然发现,好像从自己成为望江楼的花魁以来,还从来没有这般主动过,甚至诚如秦阳所言,主动得有些着急了。
“秦公子说笑了,还不是因为公子太过优秀,锦娘有些情不自禁嘛!”
不得不说锦娘反应还是相当快的,很快好就摆正了心态,自嘲了一句的同时,还隐晦拍了秦阳一记马屁,让得后者都是叹为观止。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这锦娘的底细,秦阳恐怕还真会被骗过去,但他对此刻对方的这句话,倒是深以为然。
他知道锦娘的底细,对方却不知道他的底细,想必看过先前外间发生的事后,锦娘已经将他当成云上宗的内门弟子了吧?
对方有这样的误会,秦阳也懒得解释,这或许会让他接下来的行事变得方便许多。
“既然秦公子只想喝酒谈心,那锦娘自当奉陪!”
锦娘心头虽然有些恼怒,但自然不可能表现出来,而且她还十分佩服眼前这个白发年轻人的定力。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跟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有点不太一样。
有那么一刻,锦娘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这个男人如此费尽心思夺得花权夜的最终胜利,恐怕不是要跟自己一夜春宵这般简单。
“难道她是想给我赎身?”
锦娘突发奇想,而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之前那些男人,大多都只是想要一夜风流而已,当然也有少数几个人曾经问过要多少钱才能替锦娘赎身。
而一来想要替望江楼蝉联三年的花魁赎身,需要的钱财绝对不是一笔小数字;
再者锦娘有自己的计划,并没有想过真要跟哪个男人过一辈子,没有赎身想法的她,自然不可能让任何人如愿了。
可是当想要替她赎身的人,换成眼前这个叫秦阳的白发年轻人时,锦娘竟然有一些难言的心动。
她所想的赎身,并不是这望江楼的身份束缚,而是被南亭府控制的身份。
以前的她,根本不敢想有一天自己能脱却南亭府的束缚,要是她敢有丝毫异心,最终的结局一定会极其凄惨。
哪怕锦娘已经是九重无双境的强者,但在更高的传奇境手中,恐怕连一招都坚持不过去,这就是现实。
但眼前这人是谁,这可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
锦娘相信只要这位说一句话,甚至只让人带个口信,她身后的大人物恐怕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别看在望江楼当花魁的这三年时间,锦娘十分风光,但南亭府的计划,有时候会像大石头一样压在她心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三年时间,她一直没有遇到一个可以让自己托付终身的男人,直到今天。
眼前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无论是修炼天赋,还是身份背景,都是锦娘的完美之选,这或许也是她刚才有些迫不及待的重要原因。
而这秦阳没有像其他男人般猴急,甚至拒绝了她用嘴唇喂酒的动作,这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一种尊重她的表现。
对方可能没有将她当成一个普通的风尘女子,而是极为尊重地平等对待,这对想到有些东西的锦娘来说,还是很受震动的。
当一个女人心中生出某些执念的时候,她就会找无数的理由来佐证自己这些念头,比如说此刻的锦娘。
想到这一点之后,锦娘心中所有的怨意瞬间烟消云散,下一刻赫然是伸出手来给秦阳换了一个酒杯。
斟满了酒之后,锦娘就这么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看起来比之前端庄了不少,也再没有刚才那种轻佻之色。
“不瞒公子,锦娘虽说身陷这青楼风尘,可这三年以来,还从来没有让那些臭男人碰过呢!”
鬼使神差的,锦娘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秦阳都忍不住愣了一下,心头升腾起一抹极大的兴趣。
“望江楼的花权夜不是每个月都有一次吗,那以前那些花权夜的胜者又是怎么回事?”
秦阳想到这件事,忍不住问了出来,同时不断在旁边的锦娘脸上打量,心想这其中恐怕有些不为人知的猫腻啊。
“以秦公子的灵魂之力,想必早已经感应出这房间里的香气有异了吧?”
锦娘选择实话实说,听得她说道:“这壶中之酒我也要向公子坦白,确实加了点东西,但绝不是毒药,只是一些让人意乱情迷的……补药而已!”
既然觉得对方可能是要给自己赎身,那锦娘觉得自己也需要表现出一些诚意才行。
除了那些最大的秘密暂时还不能说之外,像迷香和酒中下料这样的小事,她觉得坦白出来之后,或许更能让眼前这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坦诚。
因为这根本不算是什么大事,还能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之身,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你的意思是,那些男人被你迷倒之后,你再安排其他的人跟他们……”
秦阳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下一刻就猜到了一个真相。
虽然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看到锦娘微微点头时,已是明白了一切。
这个时候秦阳不由在心中暗暗感慨,心想那些费尽心思,花费了真金白银,还冒着受伤的风险才夺得花权夜头名的家伙们,最终却连花魁锦娘的手都没有碰过吗?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人在第二天醒来之后,恐怕都会认为跟自己共度一夜春宵的人,就是花魁锦娘吧?
这样的事若是曝光出去,恐怕望江楼和锦娘的名声早就臭了,花权夜哪还能办得一次比一次火红呢?
要不是锦娘自己说出来,秦阳哪怕再聪明,恐怕也不可能知道这其中的道道儿,这让他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南亭府细作首领的心智。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主动说出这件事,秦阳也有所猜测,恐怕这锦娘是真的将自己当成了云上宗的内门弟子了。
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也找不到,锦娘是想用这件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有坦诚,同时也想给秦阳留下一个好印象。
男人嘛,总是会在意这些事的,锦娘猜测秦阳应该也不会例外,所以她必须得先说明白这一点。
“如果公子愿意,锦娘愿终生追随公子,即便是洒水扫榻,端茶奉酒,也绝无怨言!”
锦娘终于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或许在她心中,秦阳很可能也是这样的打算,接下来应该就是双方一拍即合的欢喜结果。
当然,所谓的洒水扫榻端茶奉酒,只是锦娘一个谦虚的说法罢了,她可是很有野心的。
她也相信以自己的心智和美色,只要能走出这第一步,未来就一定能让这个男人的一颗心,全都在自己身上。
什么南亭府,什么大雍国,到时候自己有了云上宗的靠山之后,谁还能再对自己指手画脚吗?
“这是真心话?”
尤其是当秦阳似笑非笑地问出这样一句话时,锦娘心头大呼有戏,心想自己这一次恐怕真的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事实上九重无双境的强者,到哪里不能横着走,只可惜锦娘从小被南亭府培养,如果没有变故的话,终生不敢背叛。
在整个东极洲内,只有云上宗的背景,才有可能让锦娘脱离南亭府的控制,哪怕是大雍王室也差了点。
以前的她从来不敢想这些事,但这一刻在“猜到”秦阳的心思之后,她忽然觉得自己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天地所鉴,日月为证,锦瑟若有半字虚言,必遭万剑穿心而死!”
在秦阳问话落下之后,锦娘突然抬起右手,然后三指指天,赫然是当着秦阳的面发了一个毒誓。
“锦瑟?你叫锦瑟?”
对于锦娘的毒誓,秦阳不置可否,而此刻听到对方自称的时候,他心头不由一动,心想这不是巧了吗?
“嗯,妾身闺名确实叫锦瑟,妾身在这里谢过公子!”
锦娘察言观色,第一时间就知道秦阳对什么感兴趣了,而她说话的同时,右手手掌赫然是伸进了自己的腰带之中。
再拿出来的时候,锦娘的手上已经是多了一张纸,其上歪歪扭扭写着一首诗,依稀能看到诗名为“锦瑟”二字。
从锦娘腰间取出来的这张纸,似乎还带着一抹香气,又有一丝余温,在被其小心翼翼展开之后,更有一种无形的诱惑。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锦娘目光灼灼地盯着纸上的那首诗,听得其口中轻轻吟诵,仿佛全身心沉浸到这首跟自己同名的七律之中,无法自拔。
到了这个时候,锦娘已经完全忽略了这一笔极丑的字体,她只知道这首诗是秦阳所作,而且是以自己的名字命名。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锦娘先前的猜测,显然是这个秦阳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自己的闺名,用这样一种方式想要讨得自己的欢心,其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了。
若不是有意为之,锦娘觉得没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作出如此应景,而且还可以称之为传世神伤的绝妙好诗。
单是这份用心良苦,就让锦娘十分感动。
这个年轻人不仅修炼天赋不俗,才学也是如此超凡脱俗,还真是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完美男人啊。
“公子的心思,锦娘明白,能遇上公子,也是锦娘的福气!”
念完这首诗之后,锦娘小心翼翼地折好那张纸,然后抬起头来,十分真诚地开口出声,这已经算是表明自己的心迹了。
这让秦阳心生古怪之余,又不由暗叹世事之奇。
天地良心,秦阳从来都不知道锦娘的闺名叫做锦瑟,之所以用这首诗,只是因为他觉得后者名字之中有一个锦字而已。
偏偏就是这么巧合,锦娘的名字就叫做锦瑟,这倒像是替其量身定制的一首诗一般,而且这让秦阳解释都没法解释。
一来这是秦阳借用大夏古代一位诗人的名作,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才学,要是一解释的话说不定会露馅。
再者秦阳也没有太过在意这样的小事,既然这锦娘这么有诚意,那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开门见山,进入正题了呢?
“既是如此,那咱们现在应该算是自己人了吧?”
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然后问出一个问题,让得锦娘连连点头,同时心头窃喜,心想自己的命运,可能从这一刻开始就要改变了。
“那你就先说说南亭府的事吧!”
然而就在锦娘心生甜蜜之时,却不料秦阳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她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色就变得极其不自然起来。
“公子,你……你怎么……”
锦娘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自问自己绝对没有透露过南亭府的事情,可眼前这个秦阳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难道?”
片刻之后,锦娘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这让她下意识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能感应到门外那道没有太多陌生的气息。
“我说,你刚才躲在暗中,应该看到骆忠跟在我身边,还替我出过手了吧,再藏着掖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果然,下一刻秦阳的声音就再次传来,而且说话的同时还朝着门口的方向指了指,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锦娘身形一震。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锦娘并没有多说话,而是狐疑地在秦阳脸上扫来扫去,似乎是想要看进其心底深处。
“身为南亭府细作首领,你应该已经知道这几日在江宁府城发生的事了吧?”
秦阳神色玩味地看着锦娘,而他所说的事,自然就是那数十个南亭府细作据点被拔除的这件大事了。
只不过对于江宁府普通城民来说,他们并不知道那些死掉的人是南亭府细作,还因为这件事都有些人心惶惶呢。
“是你动的手?”
锦娘的声音有些干涩,但这样的反问,已经算是承认了自己南亭府细作首领的身份,同时她也看到了秦阳微微点头的动作。
到了这个时候,锦娘已经有些明白对方找到这望江楼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了。
这让她失望之余,又生出一丝极度的警觉。
秦阳这几句话,明显是推翻了锦娘刚才心中的猜测,对方恐怕并不是因为对他感兴趣,前来望江楼替他赎身的。
反而对方拔除了南亭府细作的绝大部分据点,最后还找到了这望江楼,到底有什么意图,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不,这不可能!”
而就在下一刻,锦娘却突然拔高了声音,听得她说道:“就算那些普通的据点被你全部拔除,骆忠也绝对不会背叛!”
显然这个时候的锦娘,是想到了骆忠的忠诚,还有那无比坚韧的心性。
身为骆忠的顶头上司,锦娘曾经试探过骆忠,包括南亭府那些高层自然也会保证万无一失。
可无论在骆忠身上施加多少酷刑,此人也从来没有背叛过哪怕一次。
从那个时候开始,锦娘就知道骆忠是自己最忠实的属下。
然而现在秦阳却说望江楼的底细是骆忠透露给他的,以锦娘对骆忠的了解,她绝对不相信这样的事。
只是她虽然有着这样的自信,可一想到骆忠从进入望江楼就一直跟在秦阳身边,甚至还替秦阳出过手的时候,她突然又有些不太自信起来。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就是事实!”
秦阳自然不会跟对方解释是什么原因,而且特殊血脉之力解释起来也很复杂,现在他只想知道南亭府下一步的计划。
“刚才你不是说过什么事都听我的吗?怎么,这才过去多久,说过的话就不算数了?”
秦阳脸色有些怪异地盯着这个妆容精致的南亭府细作首领,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锦娘的脸上已是缓缓涌上一抹阴霾。
现在的情况,证明了她先前所有的奢望全都化作泡影,眼前这个优秀的男人,根本没有被她美色所迷,而是别有用心。
这种强烈的落差,让锦娘差点失态,下一刻她看向秦阳的眼神,又变得极其复杂。
“你……你真的是云上宗内门弟子?”
紧接着锦娘赫然是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她觉得自己必须得弄清楚眼前此人的身份,才好作下一步的打算。
就算对方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二重无双境气息,锦娘这个九重无双境的强者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不是觉得自己这九重无双境收拾不了眼前这家伙,而是得罪不起云上宗。
但此刻她最大的秘密曝光于人前,而且对方已经拔除了其他的南亭府细作据点,现在找上门来,目的还用得着多说吗?
锦娘不想得罪云上宗,也不想坐以待毙,而她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这个白发年轻人,其实并不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
虽说在东极洲内,几乎没有人敢冒充云上宗的弟子,但锦娘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甚至在她心中,即便这位真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如果铁了心要跟自己为敌的话,自己也必须要杀人灭口。
“你猜!”
这个时候秦阳没有承诺自己是云上宗弟子,却也没有否认,而是用这样一种有些俏皮的口气反问了一句。
而听到这两个字的锦娘,却突然生出更大的希望,心想这要真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又何必藏着掖着呢?
同时锦娘还想起自己先前听到的一些话,自始至终,秦阳好像都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只是反问了李望一句而已。
现在看来,说不定是李望吴筹这些人自行的脑补,才将秦阳塑造成一个云上宗内门弟子的形象,强行让自己相信对方的这个身份。
当然,这其中肯定也不乏秦阳以二重无双境的修为,重伤六重无双境强者铁背的这个事实。
这甚至才是李望他们没有太多怀疑的主要原因。
毕竟普通的天才像萧启朝等辈,是绝对不可能做到这种逆天之事的。
而将做出这种事的人,安上一个云上宗内门弟子的身份时,那么一切就显得比较符合常理了。
“如果阁下真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可否让我看看你的宗牌?”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锦娘没有依言去猜,而是若有所指地问出一个问题,还伸出了那如同白玉一般的右手手掌。
“宗牌?”
骤然听到这个有些陌生的词汇,秦阳不由微微一愣。
虽然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但还是被锦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变化。
“果然!”
眼看对方只是坐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拿出象征云上宗弟子的宗牌,锦娘心知肚明的同时,又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云上宗内门弟子,你可知道这是何等大罪?”
下一刻锦娘赫然是厉喝一声,紧接着她身上气息大放,一股磅礴的九重无双境气息,瞬间爆发而出。
轰!
当这道气息轰然传开之后,守在门外的骆忠和焦晃首先有所察觉,然后更远一些的李望和吴筹更是脸色剧变。
哗啦!
房间的大门轰然打开,然后骆忠二人和李望二人几乎是同时掠进房间,然后就看到了一坐一站的两道身影。
坐在椅中的那道自然就是今次花权夜的胜者秦阳了,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变化,相反还异常平静。
反观锦娘的身上,九重无双境的气息根本没有任何掩饰,其一张俏脸上的怒色都快要满溢而出了,盯着秦阳的目光满是阴霾。
“怎么了?怎么了?”
看到这一幕的李望连连惊问出声,同时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锦娘。
他心想那位爷可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就算有什么得罪你锦娘的,你不是也应该多多包涵一下吗?
李望和吴筹第一时间都觉得可能是秦阳太过猴急,又或者在一些言语之上刺激到了锦娘,让得后者恼羞成怒。
可就算你是九重无双境的强者,也得不看僧面看佛面吧,真当云上宗是这么好惹的吗?
“此人冒充云上宗内门弟子,罪大恶极!”
就在李望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从锦娘口中说出来的话赫然是石破天惊,将他和管事吴筹都震得呆立当场。
骆忠和焦晃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尤其是焦晃,当初在横断山的时候就见过秦阳,所以他肯定这位绝对不是什么云上宗的内门弟子。
真要是这样的身份,又何必藏头露尾,只要亮出身份,试问有谁敢轻捋虎须呢?
现在看来,应该是秦阳在什么地方露出破绽,让心思更加缜密的锦娘发现了什么端倪,这才让房中的气氛变得如此剑拔弩张。
“这……不会吧?”
然而短暂震惊之后的李望,却是深深看了一眼秦阳,想着这位先前在外间重伤铁背之事,他并不是十分相信锦娘的话。
“怎么不会?李望,吴筹,你们好好想想,他有亲口承认过自己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吗?”
锦娘从一些事实依据出发,听得她恨恨说道:“而且他还拿不出代表云上宗弟子的宗牌,要说此人不是冒充,我绝对不信!”
听得锦娘连续的两番话,李望终于有些动摇了,在心中过了一遍先前外间的情形之后,他忽然觉得锦娘说的很有道理。
先前的他们,心中先入为主,认定了这就是一个云上宗的内门弟子,而且东极洲也没有人敢冒充云上宗的内门弟子。
而真要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身上就不可能没有代表身份的宗牌。
想要证明身份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拿出宗牌就行了。
又或者秦阳以二重无双境的修为,重伤了六重无双境的铁背,让得他们觉得只有云上宗的内门弟子才能做到,这也是一项强力的佐证。
“还有,骆忠已经被他策反,现在我们的秘密他全都知道了,你们觉得该如何处置?”
锦娘清冷的声音再次传出,又一次让李望和吴筹身形一震,很快他们的眼眸之中,就升腾起一抹极致的杀意。
“锦娘,你的意思是,咱们在城中那些据点被拔除,都是此人所为?”
李望的反应还是相当快的,得到了锦娘的提醒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几日江宁府城的异动,然后深深地看了骆忠一眼。
“骆忠,你竟敢背叛南亭府,该当何罪?”
下一刻李望就盯着骆忠狠戾出声,同时又生出一丝疑惑,想来跟刚才的锦娘想到一块去了。
骆忠的忠诚和坚韧,那在整个细作系统中都是鼎鼎有名的。
有时候李望都在想,就算是自己有可能在死亡威胁之下背叛南亭府,骆忠也绝对不可能背叛。
偏偏这个时候就是骆忠背叛了,而且还把敌人带到了望江楼来,这几乎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了。
略有些心慌之余,李望赫然是将所有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了骆忠身上,同时感觉事态有些严重。
“杀了他们三个,自然一劳永逸!”
旁边的吴筹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说话的同时,身上已经是冒出了四重无双境的修为气息,比秦阳还高上两个段位。
望江楼三人之中,吴筹是四重无双境,李望这个明面上的楼主则是七重无双境。
最让骆忠和焦晃感到忌惮的,还是那望江楼花魁锦娘。
现在看来,她这个九重无双境的强者,才是望江楼真正的掌权者。
这其中骆忠倒也罢了,他对望江楼的实力配置早就有所了解,现在他已经成为了秦阳最忠实的血奴,自然是主人指哪打哪了。
可对于焦晃来说,这样的三尊强者,无疑是给了他极大的压力,他甚至有些不敢确定这一次秦阳还能不能战而胜之?
反正只有六重登堂境的焦晃,觉得在场这些人无论哪一个出手,都能一巴掌拍死自己。
一个区区南亭府叛军参将,现在竟然误入这种高端局,显得他十分的格格不入,只想第一时间逃离。
但没有秦阳的命令,焦晃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相信要是自己敢露出独自逃命的半点迹象,说不定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神魂俱灭而死,像之前那些登堂境的南亭府细作一样。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听到吴筹的话,李望也摆正了心态,听得他说道:“既然他不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那也不必有什么顾忌!”
“哼,不止如此,此人胆敢冒充云上宗内门弟子,咱们将他杀了,也算是为云上宗立了一功吧?”
锦娘口中发出一道冷哼声,而听到他这话的李望和吴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他们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兴奋之色。
他们原本是想要巴结这个云上宗内门弟子,没想到此人竟然是冒充的,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替云上宗收拾了这个冒充之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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