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雨天
第二百九十章 雨天
那一瞬间，周遭的背景音好像全都散去了，忽远忽近，在耳边漂浮着，她只能听到自己厚重的呼吸。
半晌，五感才慢慢恢复。
随即取景器不受控制地偏移，姗姗来迟的几人被框进了那一小片镜头里。
哪怕隔了三年，人群里她一眼先看见的还是他。
头发比那时候短了些，黑发理得利落，露出清冷淡漠的脸庞。
和她记忆里的几乎没什么不一样，依旧是一身黑，带着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疏冷感。
工作室的伙伴们下意识围拢，惊叹声此起彼伏。
钱笑笑不敢置信地跑过去，“我靠！虞总？！！真的是你？！”
虞沉微微颔首，“新婚快乐。”
鹿璐直接星星眼，“肖海你朋友这么帅的吗？！我天！”
肖海是钱笑笑的老公，他有些腼腆地挠挠头，“其实是我领导，多亏了虞总一路提携。我也没想到虞总会百忙之中……”
几人闲聊几句后，鹿璐看了眼渐暗的天气，“感觉要下雨了，不如先拍？”
“对对对！”钱笑笑附和道，她转头看见还站在原地的虞烬时不由地捂了捂脸，这都是些什么神级尴尬场面……
不知内情的鹿璐已经招呼着工作室的小伙伴开始布景，她回头喊了一声：“烬，发什么呆呢？”
闻声，他才转头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模糊成了背景音，空气中只余暗流涌动。
鹿璐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怎么了？”
虞烬率先移开视线，神色自若地转动着相机的调焦环，低声说：“你安排吧，我调下镜头。”
所幸平时她话就很少，大家都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只是在虞烬第N次在镜头后指导动作时，鹿璐忍不住催：“你直接上手呗，待会下雨就不好拍了。”
她僵持着原来的动作，脸上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脖子上的耳机此时成了她莫名的安全感。
几秒后，她直直地走过去，先是调整了钱笑笑和肖海几人的姿势，余光里那人闲散地靠在那，似在等着什么。
她单手拎着相机走到虞沉身边，手指僵硬地摁在他肩上调了一下角度。
“虞总，你是不是偷偷又长个了？”钱笑笑此时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调侃道：“感觉烬烬在你面前像个小手办似的。”
“是吗？”虞沉垂眸，视线掠过面前始终低着头的小摄影师，“手臂怎么摆？”
虞烬拎着他的衣袖轻扯了扯，指尖收回时不小心蹭到了他手腕，烫得她心头一颤，只低低说：“就这样。”
直到拍摄结束，两人再未多说一句。
拍完虞沉接电话去了，虞烬抱着相机走到钱笑笑和肖海身边，把刚才拍的照片给他们先过一遍。
“你领导……单身吗？”鹿璐拍了下肖海，眼里明显藏着雀跃。
虞烬戳按键的手指一滑，照片瞬间翻了好几页。
肖海挠挠头：“应该……有对象了吧。”
钱笑笑飞快地瞥了眼虞烬，抬手捶了下自家老公：“什么叫应该啊？准不准的？”
“我听特助说的，谈了好几年了。”肖海连忙补充道，“之前有客户想把女儿介绍给他，虞总直接说自己有未婚妻，拒了。”
鹿璐惋惜地叹了口气：“果然帅哥都是名草有主的。”
钱笑笑干笑两声，戳了戳鹿璐的胳膊：“你问这个干嘛，难不成看上人家了？”
“包的呀！”鹿璐眼睛发亮，“这颜值简直是我的天菜！”
虞烬没再听下去，拎着相机转身走向另一边，蹲下身开始收拾器材，金属器材碰撞的轻响盖过了她心底杂乱的心跳。
恰在此时，虞沉挂断电话走回来，鹿璐立刻迎上去，笑着问：“虞总，听说你有对象了？”
虞沉看向蹲在角落整理器材箱的那道身影上，正要开口——
不远处，肖海的朋友小张攥着手机匆匆朝虞烬走去，步子又急又碎，脸上那副紧张又羞涩的神情太过明显，任谁都看得出他想做什么。
“小张，你死心吧！”鹿璐了然，扬声道：“我们烬宝早就有对象啦！”
话音落下，虞沉垂在身侧的手指握紧，眸底情绪瞬间凝了几分。
器材箱的盖子被轻轻扣上，虞烬向众人点了点头，“我还有事，修好了会发邮箱。”
“这么着急吗？再玩会儿呗。”肖海愣了下。
鹿璐伸手揽住她的肩，见怪不怪：“习惯就好，我烬宝就是这么酷。”
钱笑笑急忙拉住她，“你等我们一起走呗，现在这个点也不好打车……”
肖海看了眼时间，也跟着劝：“你住哪啊？我们有三辆车，要不……”
虞烬连连摆手，礼貌而疏离：“不用了，挺近的。”
“那虞总，你去送吧？”钱笑笑直接看向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虞沉。
空气瞬间静了半拍。
虞烬动作一顿，看向虞沉的方向，又飞快地移开视线，没说话。
肖海惶恐万分，“不、不好吧？太麻烦了……”
“行。”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虞沉已经迈步走了过来。他在虞烬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走吧。”
没等虞烬回答，他转身走到自己的车旁，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雨丝在此时飘落，打湿了车窗外的世界。
虞烬像木头似的杵在原地站了许久，挎包带子在手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
他也不催，只是扶着车门站在雨里静静望着她，直到肩上覆了一层细细的水珠。
虞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那段路的，腿像是别人的，脑子也像是别人的，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了。
她一直对着窗外，脖子上的耳机还挂着，又悄悄拉了拉脸上的口罩。
可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还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侵占了她的大脑，堵住了她的呼吸，让她无处可逃。
紧接着久违的胃痛再次发作，她靠着车座闭眼，近乎逃避地躲开这有些尴尬的氛围。
问了地址之后，虞沉也没有再说话。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均匀的、催眠般的声音，她几乎要以为这条路永远开不到头。
可她忘了这座城市很小，小到从露营地到她住的地方，开车只需要十几分钟。
“到了。”
冷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把那些漂浮的思绪猛地拽回来。
虞烬睁开眼才发现车已经停了，窗外是她住的那栋老楼，墙面上爬满了枯藤，在雨里显得更加摇摇欲坠。
她不敢看旁边的人，手指搭上门把手，“谢谢。”
车门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凉意。
“能上去坐坐吗？”
(https://www.lewenn.com/lw53276/30307669.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