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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因果


第二百七十五章  因果

趁虞沉去办出院手续,虞灿扯了扯虞烬的袖子,小声叫道:“烬烬……”

虞烬正在帮他收拾东西,闻言抬头,“怎么了?”

“我哥……”虞灿往门口瞥了一眼,确认那道身影还没回来,才压低声音问:“我哥……真的不是爸的儿子吗?”

“不是。”

“哦。”虞灿垂眼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安静了几秒又问,“那你和大哥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虞烬收拾衣服的手一顿,没等她回答虞灿已经慌慌张张地摆手,“烬烬你别误会……我只是突然发现大哥好像变了,所以才想问的。”

她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哪变了?”

“就是变了,我也说不太出来。”虞灿挠了挠头,“变得更有活人感了吧……”

“以前他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也不怎么回老宅,偶尔回来一趟也是吃完饭就走。”

“现在想想,好像自从你来了之后,他回来的次数多了,有好几次我居然看到大哥笑了!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虞烬听着也笑了,“嗯,我们在谈恋爱。”

虞灿早有预料,可真的听到她说出来还是愣了下,“那你上次在订婚宴说你……”

她歪头看着他,故意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怎么了?”

“……没事没事。”虞灿被她看得噎住,随即认真地说:“我没别的意思,就算你不是虞家人,你也是我妹妹。”

少年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苍白,眼睛却依旧清澈。

她叹了口气,伸手把他头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跟你哥不管和虞项明发生过什么,你永远是我们的家人。”

虞灿眼眶倏地红了,“……真的吗?”

“真的。”虞烬抽了张纸巾塞他手里,看着他胡乱擦脸的样子,声音软了几分,“至于你妈妈的事……多陪陪她,或许这也是她最后的心愿。”

虞灿攥着那团纸巾默默流泪,“都怪我,以前应该多陪陪她的……我总觉得时间还多,总觉得以后有机会……”

“人就是这样。”虞烬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可其实身边人都是来来去去的,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就算是父母也终有一天会离开。”

“那你呢?”虞灿抽噎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也会离开我吗?”

虞烬摸摸他的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终有一天你也会遇到那个可以陪你很久很久的人。”

办完出院手续后虞沉送虞灿回家,虞烬没有同去。

她无法做到原谅许春窈,也做不出在她将死之前再去踩一脚这种行为。

车子停在十字路口,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有人匆匆赶路,有人在站牌下等车,有人牵着孩子过马路。

种因得果,一切都是因果循环罢了。



虞灿打来电话的时候,虞烬正在给等等梳毛。

那边安静了很久才传来他的声音,“烬烬……我妈走了。”

她手里的梳子停在半空,等等一无所知地扒拉她手里的梳子。

“今天凌晨三点多。她走的时候很安静,我握着她的手,她忽然睁开眼看了我一下,然后就……”

她沉默了会,“你还好吗?”

“……嗯,也许吧。”

葬礼结束后,虞灿来找她。

他穿着黑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白得吓人。

虞烬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安静地呆了会。

过了很久虞灿像是才找回思绪,他把一条手帕递给她,“她让我给你的。”

虞烬接过来,素白的手帕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手绣的。

她展开,里面包着一个U盘和一张叠好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发抖。

“小烬,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帮上忙……我欠你的还不清了,只求余生你和你母亲能平安顺遂。”

虞灿闷闷地说:“她最后那几天一直在写东西,写了很多,又都撕了。我问她写什么,她不说。昨天晚上她拉着我的手说了好多话……”

“她说对不起我,说她不是个好妈妈,说她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

他不停用袖子擦眼泪,哽咽着复述:“她说她最对不起的人是你和钟阿姨。”

虞烬喉咙堵得厉害。

“她还说……”虞灿抬起头看她,“让我替她跟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在酒会上救她,谢谢你替她出头,谢谢你……没有因为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恨我。”

虞烬沉默了很久,摇摇头道:“她是你妈,不管她做过什么,她对你都是真心的。”

虞灿积蓄了几天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绷不住,他像个孩子般扑进虞烬怀里嚎啕大哭。

虞烬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就像很多年前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也是这样拍着一个摔倒的男孩,说“不哭不哭”,从此两人成了好朋友。

几天后,虞烬再次去了趟监狱探监。

虞烬再一次坐在玻璃这一侧看着对面的门打开,随后虞项海被两个狱警带进来。

他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圈,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头发几乎全白了。

橙色的囚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一件不属于他的壳,想挣脱却脱不掉。

他在玻璃对面坐下,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又来了?虞四小姐这次又想问什么?”

虞烬没有和他废话,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照片拍的是一份文件,席氏集团和虞项海当年的资金往来记录,账户信息都清清楚楚。

虞项海瞳孔骤缩,几乎一瞬他的声音就变了调,“你从哪里拿到的?”

虞烬平静道:“她死了,前天凌晨。”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一层厚重的冰。

“她……怎么死的?”

“脑瘤。”虞烬说,“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没救回来。”

虞项海盯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瘦骨嶙峋,青筋凸起,指甲剪得很短。

“她走之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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