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回去
第二百六十一章 回去
闻言虞沉看向虞烬，后者看着彩虹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心软，“会。”
“真的？”
虞烬揉揉她的头，“真的，到时候还给你带好吃的。”
彩虹快速用袖子擦掉眼泪，朝着虞烬伸出小拇指，“拉钩。”
一旁的江焰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又斟了一满杯酒高举：“行，那这杯就当践行酒。祝你们一路顺风，回去之后过关斩将！”
四个人举起杯子碰在一起，带着满怀的不舍与期待。
天刚蒙蒙亮，虞烬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打开门就看见彩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保温袋。
“姐姐，这是我哥做的早餐，给你们路上吃。”
彩虹把保温袋塞进她手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还有这个，是我送你的。”
虞烬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手链，红绳编的，中间串着一颗小小的金珠子。
“我编了一晚上呢。”彩虹有些不好意思，“不好看你别嫌弃……”
虞烬看着彩虹那张熬得有些憔悴的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好看，特别好看。”
彩虹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
彩虹高兴地笑了，又拉住她的手，“姐姐，你们一定要回来看我啊。”
虞烬点点头，“一定。”
等两人提着行李走到楼下时，江焰已经站在那辆旧皮卡旁边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他们下来连忙把烟掐灭。
“东西都带齐了？”
“嗯。”
离别之际两个男人互相拍了拍肩膀，一切都在不言中。
“行了，走吧。”江焰松开手，“路上慢点开。”
虞沉看了他一眼，“保重。”
“保重。”
虞烬和彩虹抱了抱，小姑娘满脸舍不得，却还拼命挤出个笑容，“姐姐，你要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
后视镜里，江焰和彩虹站在路边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车子驶上高速，朝海城的方向开去。
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山峦，从山峦变成城市，从陌生变得越来越熟悉。
虞烬看着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路牌，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鱼市里被大妈围着的虞沉，戏楼里吐出来的那朵绒花，海边钓鱼时彩虹的笑声，还有昨晚那顿热气腾腾的火锅。
她有些恍惚，这一个多月就像她和虞沉的一场美梦，每天只用考虑一日三餐吃什么。
可梦该醒了。
车子驶下高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海城的傍晚和北城不一样，这里没有那些慢悠悠的炊烟和狗吠，只有高架桥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远处高楼大厦闪烁的霓虹。
那些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整座城市照得亮如白昼，却又让人莫名觉得冷。
“先回哪？”虞沉问。
虞烬想了想，“日暮湾吧。”
车子停在熟悉的车库，两人上楼开门，鞋柜里的拖鞋还摆在原来的位置。
虞烬环顾四周，突然觉得这间房子陌生得很。明明只离开了一段时间，却像是离开了很久很久。
虞沉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虞烬才开口：“先联系谁？”
“周敛。”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通了，“虞沉！你他妈终于舍得回来了？！”
还没回，那边又问：“在哪？日暮湾？”
“对。”
“等着，我们马上到。”
不到半小时，门就被敲响了。
周敛身后还跟着江见月，两人还穿着职业装，一看就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周敛冲进来，二话不一拳捶在他肩上，“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虞沉被他捶得往后退了一步，终于露出回来后第一个笑容。
两人打闹几句，周敛又看向虞烬，表情复杂了几分，“烬烬，你……”
虞烬摇摇头，“我没事。”
江见月一把抱住她，“你这个死丫头！”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哽咽，“你知道我多担心吗？说跑就跑，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虞烬拍了拍她的背，“对不起，月姐。”
江见月松开她，眼眶红红的，“行了行了，回来就好。”
几人在客厅坐下，周敛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往茶几上一放。
“这是这半个月的情况。”他翻开第一页，“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虞沉快速翻看，虞烬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文字，眉头越皱越紧。
席氏和虞氏的合作项目已经扩展到了五个，涉及资金超过几十个亿。
而虞氏在这几个项目里的投资比例从最初的五五开，慢慢变成了七三。
虞氏七，席氏三。
“他们怎么做到的？”虞烬问。
周敛苦笑道：“席老派了四个人到虞氏，美其名曰帮忙，实际上是把各个部门的关键岗位都渗透了。虞灿那边签的每一份合同、批的每一笔款，都有他们的人在旁边‘协助’。”
“虞项明呢？”
“就他？”江见月摇了摇头，“他现在对席老言听计从。席老说项目好，他就投。席老说人可靠，他就用。虞灿提醒过他几次，都被他骂了回来。”
虞沉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份新项目的投资协议，“海园？”
“对。”周敛说，“这个项目前期投资四十个，席虞平摊。项目书看着没问题，但我找人打听过，那块地的审批手续有问题，席氏那边早就知道了，但没告诉虞项明。”
两人沉了沉，尽管事情按照他们预想的发展，可看到这些数据还是觉得可惜。
“还有一件事。”
江见月看向虞烬，“钟姨那边……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
虞烬立马问：“怎么了？”
“有人去骚扰过。”江见月说，“许则那边已经加强防护了，但对方是谁，还没查出来。”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客厅气氛慢慢凝重。
“你们打算怎么办？”
虞沉合上最后一份文件，“再等等。”
周敛有些不赞同：“都这样了还等？”
虞沉看向窗外，“还差最后一步棋。”
虞烬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些高楼大厦灯火通明，每一扇窗后面都藏着无数人的悲欢离合。
可这座城市，从来不相信眼泪。
若没有一击必中的机会，只会野草复生。
他们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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