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感情
第二百六十章 感情
虞烬和虞沉退到巷子拐角处，把空间留给那两人。彩虹也挪了过来，蹲在墙根下，手里无意识地揪着旁边野草的叶子。
“彩虹，”虞烬轻声问，“你认识她吗？”
彩虹点头又摇头，“见过几次，但不熟。那时候我还小，只知道哥有个女朋友，长得很漂亮，对哥也很好。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彩虹揪着草叶，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哥那段时间很难过，他不说但我知道。他把自己关在店里，天天加班到凌晨，有时候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还能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门口抽烟。”
那边莉兰还拉着江焰的袖子，“焰哥，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先放弃的……”
她哽咽着，“可我真的放不下，我真的试过……”
巷子里的路灯亮起，昏黄的灯光落在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潇洒不羁的脸上，此刻只剩疲惫，“莉兰，回去吧。”
莉兰拼命摇头，“我不回去！我好不容易找到你……”
“找到了又怎样？”江焰打断她，“五年了，你该走出来了。”
莉兰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倔强反问：“那你呢？你走出来了吗？”
江焰沉默了。
“你没有。”莉兰的眼泪又涌出来，“你要是真的走出来了，为什么还一个人？为什么还待在这个破地方？为什么——”
“够了。”
江焰抽回被她拉着的手，“当年是你提的分手，我答应了。你说要订婚，我祝福你。你现在跑来跟我说这些，你想让我怎么样？”
莉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江焰看着她，“你家里说得对，我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混混，配不上你。”
“不是的！”莉兰扑上来抓住他的手臂，“那不是真的，我爸妈他们……”
“他们说的是事实。当年是，现在也是。”
莉兰愣在那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看见莉兰这副样子，立刻变脸：“小姐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老爷太太急死了！”
莉兰没有理他，只是紧紧攥着江焰的袖子。
那中年男人看了看江焰，又看了看这破旧的巷子和小店，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小姐，这种人有什么好的？您别……”
“你闭嘴！”
她重新看向江焰，态度软下来，“焰哥，我知道我当年做错了。我不该听他们的话，我不该提分手，我不该答应那场订婚……”
“可我真的后悔了，我每天都在后悔。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江焰只是重复：“莉兰，回去吧。”
莉兰哭得更凶了，“我不！”
“听我说完。”江焰看着她，“当年你提分手的时候，我没有挽留。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知道你家里会怎么对你。关禁闭、断联系、逼你相亲……这些事你受不了的，我也不想让你受。”
莉兰的嘴唇在发抖，“焰哥……”
“后来听说你要订婚了，我想这样也好。”江焰继续说，“你过你的好日子，我过我的苦日子，咱们各不相欠。”
他顿了顿，低声自嘲：“你刚才问我走没走出来，我告诉你，我没有。”
莉兰的眼睛亮了亮，可没等她开口江焰便接着说完下一句，“但这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
“我走不出来，是因为我当年没有拼尽全力留住你。”江焰说，“不是因为我还爱着你，是因为我恨我自己。”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脸上的泪擦掉，“莉兰，五年了。你该往前走了，我也是。”
旁边的中年男人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止住。
过了很久，莉兰才沙哑着嗓子问：“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对我，还有一点点感情吗？”
巷子里安静极了。
远处的狗吠声停了，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江焰没有犹豫，“有。但那又怎样？”
“回去吧，以后别来了。”
他推开刺青店的门走了进去。
过了很久，莉兰才踉跄着转身离开。那个中年男人连忙跟上去，两人消失在暮色里。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虞烬站在拐角处，刚才的那一幕幕久久盘旋在脑海。
彩虹把手里最后一根草叶扔掉，站起身，“走吧，我们先去看看还有没有蔬菜买。”
两人跟着彩虹往回走，走到刺青店门口时，她透过玻璃门往里看了一眼。
江焰背对着门站在工作台前一动不动，手边放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像是旧得发黄的毛线。
回到民宿时，江焰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面前是一锅热气腾腾的红油火锅，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看见他们进来，他笑了笑，“回来了，鱼呢？”
彩虹举起手里的桶，“在这儿！”
江焰接过去一边处理鱼一边絮叨，“这鱼新鲜，切片涮火锅正好。彩虹你去买瓶酱油，顺便带几瓶酒回来。”
彩虹应了一声，拉着虞烬又出了门。
四个人围坐在那张小小的方桌旁，火锅在中间咕嘟咕嘟冒着泡。
江焰把锅里的鱼片捞起来，“新鲜的就是好吃。”
彩虹也夹了一筷子，一边吃一边嘟囔，“哥，你刚才那个……没事吧？”
江焰手上的动作不停，笑容自然：“有什么事？都过去五年了。”
窗外夜色沉沉，火锅的热气在空气中升腾，模糊了每个人的脸。
江焰举起酒杯，“来，干一杯。”
“祝什么？”彩虹问。
江焰想了想，高喊道：“祝这破日子，能好一点。”
“好！”
酒过三巡，几人都有些微醺。
彩虹喝的是果啤，喝得小脸通红，只知道靠在椅子上傻笑。
“来，再干一杯。”江焰举起酒杯，“这顿既是聚餐，也是散伙饭。”
彩虹打了个酒嗝，一时没反应过来，“哥，什么散伙饭？”
江焰朝虞沉那边努了努嘴，“他俩要回去了。”
彩虹的眼睛瞬间瞪大，“回哪？”
“海城。”
彩虹眼眶一下子红了，“你们……你们要走了？”
虞烬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有些发酸，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是真喜欢这个小姑娘。
活泼、真诚、没心没肺，像一颗小太阳。
“嗯。”她点点头，“该回去了。”
彩虹嘴一瘪，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那你们还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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