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痛苦
“滋啦……滋啦啦——警告！最终清算倒计时：01小时42分钟11秒！”
天空深处，那层由整个地球剩下的十一道猩红色通天光柱共鸣织就的【血色禁绝网格】，正不断地发出震耳欲聋的高维死机轰鸣，每一个红色的代码在视网膜上跳动，都像是一柄高悬在所有系统大领主头顶上的剔骨屠刀，冷酷无情。
战线前沿，那由一千万只高维丧尸构成的黑色尸潮，此时此刻，在第一使徒林清歌那横跨了数十公里的猩红【绝对禁区】红线前、在第三使徒刑烈那狂怒轰鸣着的反系统重装泥头车轮下，已经被极其残忍、也极其大范围地，成片成片地收割、绞杀成了一地地铺满黑色荒野的森白飞灰，根本无法向前推进哪怕一毫米的距离！
“废物！全都是废物！整整一千万的格式化苦工，竟然连他们最外层的一道铁皮墙都摸不到！！”
隐匿在高空铅灰色辐射云层深处，十名原本端坐在各自神殿里、视万物为草芥的S级系统大领主们，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最绝望、也最歇斯底里的疯狂之中！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寄生在大脑松果体深处的“牧羊犬系统”，因为时间的一分一秒流逝，正在发出一种极其凄厉、犹如野兽濒死前要反噬宿主魂灵的绝对毁灭长鸣！
“老子不想被抹杀！我苦修了这么多年，才拿到这个世界的主角剧本，我绝对不要死在这里！！”
“不惜一切代价！把所有的底牌都给老子砸下去！！”
在一阵阵气急败坏、彻底失去了强者尊严的怒吼声中，这十名在不同平行宇宙中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天命之子”，在这一秒钟内，悍然做出了他们这一生最惨烈、也最毫无退路的终极选择！
他们极其残忍地，强行将自己那尊序列1巅峰的灵魂，当成了最精纯的燃料，疯狂地灌注进了脑海中那十个S级系统核心主板之中！
“轰隆隆隆——！！”
伴随着他们灵魂与系统的彻底点燃，整个第九区上空的物理引力常数在一瞬间，彻底崩塌、碎裂开来！
那原本铅灰色的天空，在这一刹那，被十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代表着高维最高毁灭法则的斑斓光芒，给强行切割成了数十块漏洞百出的空间色块！
第一重：【亡灵天灾】！大片大片呈现出绝对死灰色、内部有千万个枯干白骨在哭嚎的腐败死气重云，在空中轰然凝聚，遮天蔽日！
第二重：【绝对零度】！空气中的水分子在一瞬间被强行夺走所有的温度常数，化作了一大片大片能够将物理概念都直接冻结碎裂的冰蓝色极地风霜，呼啸而下！
第三重：【腐蚀毒雨】！幽绿色的酸雨在狂风中疯狂倾泻，每一滴砸在金属废墟上，都会在瞬间冒起刺鼻的白烟，将物质强行熔解成无用的废渣代码！
第四重：【空间切割】！……
十种不同平行宇宙的绝对大杀招、十个S级系统的最终隐藏规则，在这一刻，被这十名彻底疯魔了的宿主，以一种极其不讲道理、也极其暴虐的方式，强行在虚空中熔融、缝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足足覆盖了方圆百里、足以将整片大陆架都生生压下深海地缝的恐怖——【十重绝杀领域】！！！
这股能量太庞大了，它已经超越了这颗地球物理空间所能承载的负荷，整座由黑铁与铅防爆甲板打造而成的至高城墙，在这股威压降临的第一个微秒内，其表面的暗金色真理护罩，便发出了一声声极其尖锐、极度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大风，裹挟着雷鸣与寒冰，在城墙的最顶端，狂暴地肆虐。
“咯吱……嘎嘣……”
黑铁城墙根部的一处由巨大齿轮和机械残骸堆砌而成的防波堤上，异常收容局的百名黑衣特工被这股甚至连灵魂都要生生压碎的高维重力，压得双腿有些弯曲，但他们手里的灵能步枪却依然端得极稳，没有退后半步。
而就在这十重绝杀领域即将带着绝对的物理与概念毁灭、向着第九区整座城池轰然砸下的最后三秒钟内！
“呵呵……哈哈哈……”
大厅上方，一根高达百米的巨型重工业建筑塔吊顶端，身穿一件一尘不染、剪裁得体的纯白色燕尾服的【首席收容专家】K，正极其优雅、也极其冷酷地，在漫天狂风暴雨中，发出一声犹如夜枭般极其刺耳、充满病态快意的低笑。
他极其随意地，将脸上那张画着滑稽笑脸的面具缓缓揭下，露出了那张年轻、俊秀却在这一刻显得无比阴毒邪气的脸庞。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联盟，既然你们觉得十个人抱在一起，就能在我主神大人的故事里肆无忌惮……”
K在空气中极快地一抖右手，一面古铜色、表面布满了无数道铜锈与高维皲裂纹路的残破手持圆镜，极其诡异地，凭空落入了他的白色乳胶手套掌心之中！
那正是异常收容局至今收录在册、代表着欺诈与视觉绝对混乱的第一件高维非实体遗物——【C-011：镜像谎言镜】！！！
“嗡——滋啦啦啦！！”
在镜面出现的第一个微秒内，陈默那100%【概念真理】的无上管理员权限，在K的操控下，化作了一道极其细微、无形无质、也完全避开了所有敏感词审查的高能数据丝线，顺着那面镜子的折射，瞬间，穿透了那层重叠的能量网，精准无误地，直接扎入了那十人联盟之中、性格最为贪婪、也最容易产生剧烈猜忌的两位大领主——第八区【暗黑魔导师系统】宿主与第六区【雷霆天罚系统】宿主的潜意识最深处！！！
这两位大领主，本来就是因为害怕陈默的屠刀才被迫与他人抱团，他们的灵魂最深处，对于其他的“盟友”，本就充斥着极度的不信任与猜忌！
而在【C-011】那直接修改了你“眼见之物”的概念欺诈力量笼罩下！
极其荒谬、也极其令人头皮发麻的规则蜕变，在两人的大脑神经元深处，轰然发生了！
“陈默？！！！”
第八区的那个黑袍魔导师，在他的视线与旁边的雷霆领主接触的第一个微秒内，他的脑海深处，原本雷霆领主那高大的机械身躯，竟然在一阵高频的马赛克像素闪烁中，极其真实、极其不合逻辑地，直接被强行渲染重写成了——一个穿着纯白色无菌大褂、脸上戴着黑色鸟嘴面具、正不怀好意地把玩着解剖刀、冲着他露出狞笑的恶魔陈默！！！
“该死的内鬼！你竟然敢伪装成他潜伏在老子身边！给老子去死吧！！！”
“大魔导禁咒——【深渊暗黑噬魂爆】！！！”
没有任何的怀疑，没有一丁点儿理智的判断！
在系统和高维欺诈镜子的双重作用下，这个早已经被恐惧逼疯了的宿主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暴哀嚎，他那只唯一的黑色法杖猛地在半空中一指，一团直径超过数百米、代表着极致腐蚀与吸魂概念的黑色电球，带着足以将半个第一区废墟在瞬间融毁的威势，毫无预兆地，极其狂暴地，直接一杖狠狠地砸在了身旁那名同伴的头上！！！
“亚当？！你在对我开火？你疯了吗！！”
而此时，在第六区那名雷霆领主的视界里，对面的黑袍法师同样已经变成了陈默，那迎面扑来的黑色电球更是对他最绝对的宣战！
“雷霆天罚——【绝对灭世雷劫】！！！去死吧，你这个违规异端！！！”
雷霆领主发出了尖锐的电声嚎哭，他胸口那十几个蒸汽核心在瞬间超载，大片大片粗壮如巨龙般的幽蓝色雷暴电弧，在这一瞬间撕裂了虚空，极其暴烈、极其不讲道理地，直接与那团黑球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预警的、完全在内部发生的顶尖S级主角对轰，在空中，在一瞬间，引起了极其惨烈的连锁反应！
两股足以在一瞬间毁灭十几个平行宇宙废案的数据流大碰撞，直接在那十重绝杀领域的最核心处轰然炸裂开来，将那原本精密咬合、由十种规则织就的绝对防御网格，在第一个微秒内，生生扯断、爆碎开来了一个巨大、闪烁着灰色错误代码的致命缺口！！！
“亚瑟！雷欧！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
“该死！他们疯了！逻辑链接断裂！大阵要完蛋了！！！”
剩下的八名S级大领主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自相残杀，一个个眼珠子都要在瞬间气得爆炸，他们疯狂地咆哮着、在半空中挥舞着武器试图去强行修补那个缺口，但一切，都已经彻底晚了！
在【镜像谎言镜】那无法解构的概念欺诈面前，这两个被拉入了幻境的疯子，甚至不惜将自己全身所有的生命力也一起点燃，在疯狂地、不死不休地，朝着对方，投射着自己最致命的杀招，直到整片空间的逻辑链彻底因为他们的对轰而发生大面积崩溃！
“不……来不及了……时间……时间要到了……”
高台上，那只长满复眼的机械怪物，感受着脑海中那个只剩下最后十分钟的抹杀倒计时，它的灵魂在这一瞬间彻底被死亡的冰冷所淹没，它看着那已经开始像素化自燃的十重绝杀领域，眼中的猩红光芒，彻底转变成了最绝对、也最狂乱的毁灭暴虐！
“放弃大阵！所有的系统能量全部并轨！！！”
“只要杀了他……我们就能活！不管这个世界了，把这所有的生命和规则，统统给本少爷压榨出来，直接把他……”
“给老子一击轰成空气中的废料！！！”
“吼——！！”
剩下的八名S级系统宿主，在这一刻，发出了他们这一生最凄惨、也最歇斯底里的终极咆哮！
他们甚至不等那两个人分出胜负，直接，在极度的疯狂中，伸出那满是暗金色炼金回路和高维纹路的手掌，极其凶狠、极其毫不留情地，一把，将自己大脑松果体深处、那颗代表着他们无上主角光环的S级【系统核心主板】，生生地，从自己的脑壳里，给直接连根拔了出来！！！
“噗嗤！” “嗤啦——！！”
大片大片的脑浆和鲜血在空中飞溅，但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痛苦，因为他们的灵魂早已经与这些系统之灵在最后的契约中，彻底绑定融合！
“系统……限界……终极毁灭脉冲……开！！！”
八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S级系统核心，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在陈默那【序列0】的威压笼罩下，融合、坍缩在了一起，化作了一大团甚至让整个第一区板块都为之失重、气化消融的绝对——【系统湮灭光球】！
在这团光球落下的千分之一秒内，方圆百里内的所有氧气、所有的能量粒子，在瞬间，被一抽而空，在大气层中形成了一个绝对无害、却也绝对致命的真空黑洞！
“我说，万物寂灭！”
八名宿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他们所有的精神力和系统本源，向着那根高悬在大厦顶层的黑色身影，下达了这整个地球上，从未有过的最强——【系统物理降维清空指令】！！！
“轰——————！！！！！！！！！！！！！！！！！！！”
一道直径整整超过百米、通体呈现出绝对白炽色泽、其上还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无数条代表着“系统抹杀”和“绝对封杀”猩红色代码的恐怖【系统湮灭光束】，犹如一柄神明在九天之上挥下的裁决之枪，极其暴烈、极其不讲道理地，无视了林清歌在下方划出的猩红红线，无视了刑烈那些疯狂冲锋的反系统泥头车队。
直接跨越了空间的阻隔。
以一种超越了光速的极致毁灭动能。
直指那合金城墙最高处、那个一直静静坐在大理石柱边缘、正用那双黑白交织的神眸注视着他们的年轻男人眉心。
狠狠地。
无情地。
轰杀而下！！！
没有风声。
因为空气已经气化。
只有那在极高维度上闪烁跳跃的、代表着“一键清除”的猩红字符，在陈默那双异色瞳孔中，由小到大，极速地，被无限放大开来！
“呼……”
陈默靠在那根沾满陈年血迹的避雷针上。
他身上的真理黑袍在光暴的风阻下发出烈烈哀鸣，但他那张血肉模糊的大嘴，却在这一刻，在今晚这地狱的最高潮一幕来临的瞬间，极其缓慢、却又极度狂放地，裂开了一抹狞恶到了极点的极度邪恶狞笑。
“终于舍得把你们身上最肥的一两肉，给老子……”
他那只布满暗金色炼金纹路的左手抬起，将手心里那支彻底露出了死黑色锋芒的【痛苦之笔】，缓缓地，横在了自己的身前：
“在最后的这一章里，完完整整地送上门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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