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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三锅,咕嘟咕嘟响,是不是鸡熟啦?


这会儿风不急,光不烫,院墙不晃,瓦檐不响。李家大院没张灯结彩,也没敲锣打鼓,就只是这么待着,像一块沉进水底的石头,稳当。

他掀开灶房门帘,两个小的已蹲在灶膛前扒拉柴火,李宝宝把半截干松枝塞进去,小乔儿踮脚吹气,火星子“噗”地跳了一下。

“三锅!火旺啦!”

“嗯。”他应着,挽起袖子,从墙钉上取下铁锅,“等会儿剥几颗灯台子参,力哥刀哥上次带回来的,二匹叶,性子软,炖汤不燥。”

灶膛里柴噼啪响,热气一涌,满屋都是松脂与烟火混着的暖味。

三天过去,不咸不淡。

午后,一道墨影自天而降,无声落定在李青云左肩。玄宝双爪收拢,翎羽未乱,颈后绒毛微微颤着……它回来了。

庆亲王府旧藏,尽数入账。

黄金一百三十五吨,纯度九九五以上;宝石两箱,大小不一,光色沉稳;金矿脉图五张,宝石矿脉图一张,图纸边缘还沾着林间苔痕。

晚清两大王府的家底,如今只归一人调用。

系统空间内,黄金存量破千吨,达一千零二十五吨;外币折算逾四亿美金,另加港币、英镑若干;现金充沛,随时可支。

库中另存古法金锭:大黄鱼一万两千根,小黄鱼八千八百根;民国金条按规格分装……一两重一千一百五十根,五两重一千一百根,十两重两万两千六百六十根,合计黄金十一吨二百五十公斤。

银钱器物亦丰:大清金币一百一十五枚,五十两金锭三百五十锭,五十两银锭两千二百锭,大洋三万三千块。

宝石三箱,金银首饰五大箱,件件无瑕,工法如初。

文物一类,更非寻常:一级甲等国宝四十七件,二级玉佩八方,三级古董二百七十四件;翡翠镯二十五副,羊脂玉镯八副,东珠三十六颗;余下玉石瓷器珍玩,填满五大箱,无一残损。

单是名窑重器,便足以撑起一座馆……汝窑青天笔洗、铜炉三足栗色、田黄石三百克;钧窑玫瑰紫鼓钉洗、海棠式盆托与花盆、天蓝釉紫斑杯;汝瓷莲花碗、哥窑八方杯,皆为存世极罕之物。

书画亦不落空:齐白石真迹二十六幅,六平尺力作十五张,二平尺小品十一张,总幅面九十五平尺,墨色如新;历代名家题款字画六十二件,流传有据,印鉴清晰。

上古重器更显分量:唐三彩人马俑十二组,春秋战国编钟二百三十四件;唐佛四尊,元金佛六尊,明金佛十六尊,宣德炉四具,金印五方,虎符两枚。

明清官窑成体系:元青花四十六件,明青花一百零三件,器型周正,釉面光润,无磕无裂,无修无补。

灶膛火苗蹿高,映得李青云侧脸微红。他伸手拨了拨柴,火光跳动两下,照见他指节上一道浅疤……去年冬在长白山冻裂的,早结了痂。

小乔儿突然指着锅盖问:“三锅,咕嘟咕嘟响,是不是鸡熟啦?”

“快了。”他说,“再焖一刻。”

院外,石榴叶不动,猫还在晒太阳,尾巴尖偶尔一抖。

配套的明代黄花梨实心家具四十七套、各色玉石奇石、清代皇家印玺三十八方,形制工整、材质上乘,其中数量最多的,是乾隆朝那批……自然,最贵重的,还得数“乾隆田黄三连玺”。

此时李青云手头所藏,无论总量、等级、门类还是成体系程度,已稳稳压过四九城所有公立博物馆。

寻常馆里难得一见的国宝级器物,在他库房里成排陈列;历代器用脉络清晰,断代有序,自成一套完整谱系。

其余价值稍逊的旧物,比如盖碗、茶壶、茶盏、金银酒具之类,则全堆在侧仓,平日喝茶待客,随手就取。

他站在系统空间前,目光扫过满目琳琅、泛着温润光晕的数千件藏品,念头清晰而笃定:

眼下公立博物馆经历战乱迁徙、年久失修,文物散佚、残损、流落海外者不计其数;而他有系统空间恒温恒湿、隔绝光阴侵蚀,每一件入藏之物,皆可原貌存世,不朽、不蚀、不丢。

他打算建一座真能守住东西的博物馆……不挂牌、不争名、不搞噱头,只把那些漂泊百年、几经易手的重器收拢归位,按朝代、工艺、用途分门别类,让华夏各时期的手艺与印记,扎扎实实立在那里,供后人看、学、传。不让文脉断在这一代,也不让国宝蒙尘于无声处。

窗缝漏进一缕斜阳,轻轻搭在他眉骨上。院外是大院几十年如一日的炊烟人声,怀里是沉甸甸千年的分量。一静一动之间,不靠言语,底气已在。

千里之外,长白山腹地却是一片死寂。

项振国一路疾行,滴水未进,灵气耗去大半才破开密道机关,踏入那座凿山而建的暗室时,只看见空荡四壁,积灰厚得能写字。

角落孤零零摆着几个朽木箱,他双手发颤,挨个掀开盖子,一件件翻检,清点,再清点。最后一丝指望,咔嚓一声,碎成冰碴。

寒气从脚底冲上天灵盖,四肢僵冷,喉头泛腥。

三吨黄金。多一克都没有。

项国峰随后赶到,站在门口望着空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眼神直愣愣钉在地上,像被抽了骨头。

两处藏地全部查完:大兴安岭主库只剩十二吨金块,长白山暗库仅余三吨零碎,加起来十五吨整。

族谱明载一百五十吨。

十分之一。

至于宝石、矿图、异宝?连影子都没见着。

良久,项振国才压住胸口翻腾的闷气,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小四儿,现在就给你爹打电话。从今天起,项家所有人,不准跟李家有任何接触……话不能说重一句,事不能做错一分。”

他吸了一口山间刺骨的冷风,字字咬得极沉:“往后,咱们得把尾巴夹紧了过日子。”

“这事儿早露了马脚。上面眼睛全盯着呢,谁要是踩错半步,趁机掀桌的,比等着捡漏的还多。”

项国峰猛地回神,眼底烧着不甘:“三叔!真就这么认了?少了九成?我们……能不能在数目上再找补几句?至少拖一拖?”

项振国摇头,嘴角牵不出一点弧度,眼里全是倦意:“找补?怎么补?空口说,谁信?”

“那几位老爷子,活过半部近代史,听一句谎话,比闻见馊饭还快。差出这么大,你越解释,他们越觉得是你吞了、藏了、瞒了。”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嗓音低下去:“算了。先把这十五吨封好,连夜运回四九城,交给你父亲。看他有没有法子,替项家蹚出一条活路来。”

话音落定,这位曾单挑三省妖氛、连破七重古阵的项家顶梁,肩线忽地一垮,脊背微弯,像一根绷了三十年的弓弦,终于松了劲。

四九城,李家大院。

天边余晖渐淡,暑气退尽,老槐树影子慢慢爬过青砖地。

晚饭散了,竹椅木凳搬出院中,一家子围坐在树下喝茶。晚风拂面,枝叶轻响,孩子困得眼皮打架,缩在陈玥瑶怀里打小呼噜。

笑语声慢慢歇了,只剩炉上水咕嘟轻沸,和风摇槐叶的沙沙声。

李青云端着一杯清茶走过来,停在聋老太太身侧,脸上没挂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眉眼舒展。

老太太侧过脸,目光清亮,像能照见三十年前的雪夜与三十年后的今天。她笑了笑,声音轻而准:“看你这副样子,东北那边,没留尾巴了?”

“干净了。”李青云点头,茶沿贴着唇边,语气平顺,“该拿的,都进了库。图纸、矿脉、底账、交接痕迹,一样没少,也一样没漏。接下来……”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屋檐,“就看项家,接不接得住这阵风。”

聋老太太抬手理了理袖口,动作缓而稳,眼神清亮,不带波澜:“项家撑不撑得过去,是他们自家的事,跟咱们李家,再没一丁点牵扯。”

停顿片刻,她声音略沉:“老孙,你心里要拎得清。上头那几位老爷子,哪个不是熬过几十年风浪的?朝局怎么走、人心怎么动,他们闭着眼都能摸准。”

“你那些安排,看着隐秘,实则早落进他们眼里。后头怎么稳住底下人,怎么把事圆回来,得先想透。”

李青云笑了笑,语气平实,不疾不徐:“奶奶放心,我早铺好了路。阿爷那边,清单已递上去……列的全是实货,随时能点验、随时能交割。”

“这批东西摆出来,东北两处宝藏算什么?真把国库搬空了,那几位也只会点头,不会皱一下眉头。”

聋老太太眼底一亮,嘴角舒展,连着应了两声:“好,好!李家底子厚一分,我这心里就踏实一分。都是实在事,也是实在福气。”

话音一转,她神色松下来,像换了个人:“老孙儿,今儿萝卜正水灵,脆嫩清甜,一点不冲。明儿咱买些回来,包顿萝卜馅饺子。”

“成!听您的!”李青云应得干脆,“我让厨房多备点牛肉,萝卜配牛腱子,馅儿紧实,汁水足,咬一口油润润的,最是过瘾。”

李母在旁听着,笑意浮上眼角,接道:“那就分两顿……明儿萝卜牛肉,后儿换胡萝卜羊肉。彪子前几日送来的那坛山西老陈醋,正好开坛,酸香扑鼻,蘸饺子绝了。”

老太太兴致上来,又添一句:“再拌盘老醋菠菜、炸碟花生米。清爽咸香,给院里几个爷们当下酒小菜,不费事,吃着顺心。”

满院笑声跟着响起来,热乎乎地荡开。外头风云如何翻涌,朝堂怎样暗流奔袭,仿佛都撞不进这扇院门。

一夜安眠,无梦无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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