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番外26


林卿卿蹲在火堆边,袖子挽到手腕,脸上被热气熏出一点浅浅的红。她哪还有昨夜毒发时那副快断气的模样,整个人活蹦乱跳,正死死拽着鸡腿另一头,不肯松手。

小李子也不遑多让,嘴里还念念有词:“殿下,做人要讲道理!”

“我现在不是做人,我是在抢肉。”

“那也得讲先来后到!”

“我先看到的。”

“可我先摸到的!”

林卿卿一个用力,鸡腿差点被她整只夺走。她笑得很放肆,肩膀都在抖,半点没有公主的样子,更不像一个在冷宫里等死的人。

顾强英站在墙头,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没死。

不止没死,还解了毒。

而且不是硬撑,是直接把他引以为傲的毒给化掉了,还顺手把自己补得能跟人抢鸡腿。

顾强英握着折扇,指节缓缓收紧。

他本该立刻下令拿人,或者直接拆穿她。

可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院中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废公主,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这个人,脱出了他的掌心。

林卿卿正抢得起劲,鼻尖忽然一痒,打了个喷嚏。

她动作一顿。

下一瞬,她背后微微发紧。

有人在看她。

不是小李子那种直白又馋的目光,是更冷、更沉、带着审视意味的注视,从高处压下来。

她立刻意识到是谁来了。

林卿卿反应极快,手一松,鸡腿直接落进小李子怀里。她整个人顺势往旁边一倒,扶着胸口剧烈咳了起来。

“咳……咳咳……”

小李子抱着鸡腿,人都傻了。

刚才还生龙活虎抢肉的殿下,转眼就虚弱成这样,这变脸速度比宫里唱戏的还快。

他还没反应过来,墙头那道白影已经落了下来。

顾强英衣袍未乱,落地无声,几步便到了她面前。

小李子吓得抱着鸡腿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灶膛里。

林卿卿扶着地,咳得肩膀轻颤,脸色因为装得太投入,竟真显出几分苍白。

顾强英站在她面前,折扇轻轻一抬,挑起了她的下巴。

“殿下真是让臣刮目相看。”

林卿卿抬起脸,看见他时,眼底先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随后又被她死死压了下去。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解释什么,却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顾强英看着她,心中疑念翻得更重。

昨夜还在地上抱着他衣摆求生的人,今日就能在冷宫里熬出这样一锅药膳,还顺便解了毒。

她到底是谁?

她懂药,懂毒,还懂藏。

最重要的是,她在骗他。

这个认知让顾强英胸口升起一种极危险的兴趣。

林卿卿被他用折扇抵着下巴,知道再演下去也得见好就收。

下一秒,她眼睫一颤,身体软了下去。

战术晕倒,时机拿捏得刚刚好。

整个人不偏不倚,直接砸进顾强英怀里。

顾强英身体猛地一僵。

怀里骤然多了一个人,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药香和鸡汤味。她的额头撞在他胸前,手指还无意识地攥住了他一截衣襟。

顾强英向来厌恶旁人近身,更别说这样整个人扑上来。

可这一回,他竟没有第一时间把她扔出去。

他只是僵在原地,手臂半抬着,像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胸腔里那一下停顿来得突兀。

快得让人来不及分辨,却实实在在存在。

旁边的小李子抱着鸡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顾强英低头看着怀里闭着眼装死的人,眸色沉沉,半晌才抬手把人稳稳抱住。

她比想象中更轻。

也更软。

顾强英的手指在她背后停了一瞬,随后收紧了些,把人抱离地面。

他低头,靠近她耳边,吐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既然没死,那就换个更有趣的死法吧。”

第33章

第33章【恶毒女配的降智打击】

顾强英把人抱进了翠微殿偏房。

那是冷宫里条件稍好的一间,至少窗纸是完整的,榻上的薄被也换了一条新的——新是相对而言,至少没有破洞。

林卿卿在榻上躺了一夜,把身体里残余的毒性一点点消化干净,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清醒了七八分。

昨晚顾强英把她扔到榻上之后,没有多说一个字,就那样走了,连门都没替她带上。

林卿卿把那道敞开的门看了一眼,自己爬起来把它关上,重新躺回去,闭上眼。

她在心里把这个世界的棋盘过了一遍。

顾强英,太傅,医毒双绝,病娇洁癖,掌控欲强到变态。

他现在对她的定位,是一个破解了他慢性毒却原因不明的怪人。这份怪,是她目前唯一的筹码。

这种人,越让他看不透,他就越不会轻易动手。

好。

这一局,她先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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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冷宫比夜里更冷。

石砖地面的寒气从脚底往上渗,林卿卿把粗布单衣的袖子往下拉了一下,蹲在翠微殿院子里,把昨晚没用完的碎砖重新码了码,把土灶修整了一遍。

小李子昨夜就不见了踪影,估计是被顾强英突然翻墙进来吓得缩进哪个角落里去了。

锅还在,火石还在,旧御花园里那些野菜也还在。

林卿卿把院子扫了一圈,卷起袖子,准备把今天的事安排好。

她把土灶重新点上火,烧了一锅热水,先把自己这具身体里最后的余毒彻底压干净,再顺手把昨天剩下的几株草药捆好,放在墙根下荫干备用。

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停顿。

正忙着,院门那边动静起来了。

不是小李子的脚步。

是一群人。

脚步声杂而重,夹着宫女裙摆拂过石板地的细碎声,还有一道刻意抬高了调门的说话声,老远就传进来了。

“就是这儿,这冷宫真破,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可别脏了本宫的鞋。“

林卿卿把手里的草药放下,站起身,把院门方向看了一眼。

门被从外面推开,力道不小,把门边挂着的旧铜铃带得乱响。

进来的女人穿着一身桃红色宫装,钗环齐整,妆容浓艳,领头走进来,后面跟着七八个宫女,个个昂着下巴,把这破落院子扫了一眼,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

林卿卿把来人认了一下。

丽妃。

后宫里排得上号的跋扈人物,原主在世时曾经和她有过几次摩擦,原主得宠时她忍着,原主失势进了冷宫,她就没有再忍的必要了。

现在来冷宫,不用猜,就是来踩一脚的。

林卿卿在心里把这些信息过了一遍,把手在粗布裙子上擦了一下,没有主动开口。

丽妃在院子里站定,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眼,嘴角往上一撇。

“哟,还活着呢。“她把这话说得漫不经心,转头对身边的宫女道,“昨儿个有人说太傅大人来了趟冷宫,本宫还当是谁死了,过来看看,原来还剩一口气。“

林卿卿把她这段话听完,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了眼。

丽妃等了两息,发现她没有任何辩解或求饶的动作,反而有些意思索然,把眼神往院子里一扫,落在那个刚垒好的土灶上。

“这是什么?“她把手里的帕子一甩,指着土灶,“谁让你在冷宫里起灶的,乱七八糟的,像什么样子。“

她转向身边的宫女:“砸了。“

两个宫女应声上前,抬脚把土灶踹了两下,碎砖散开,锅子歪倒,烧到一半的柴火散出一缕白烟,随即熄了。

林卿卿把这一幕收进去,把手指收了收,没有动。

丽妃把这副安静看了几秒,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觉得踩到棉花上的感觉不太对劲,抬手又指了指地上散开的东西。

“还有这些破烂,扔了。“

又两个宫女动手,把地上那捆晾晒的草药抓起来,随手扔到了院墙边。

丽妃走近两步,把林卿卿正面打量了一遍,把那身粗布单衣看了一眼,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轻慢。

“也就你这种落魄货色,还有脸在冷宫里折腾。当初仗着陛下几分宠爱,在本宫面前充什么,现在呢,住这破地方,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她把最后几个字咬得清晰,把帕子在鼻尖扇了扇,像是嫌弃这院子里的气味。

林卿卿把她的话听着,眼皮微微垂着,没有对上她的视线。

就在这时,她余光里,冷宫院门外的廊道拐角处,一截白色衣角一闪而过。

动作极轻,若不是她本来就在留意四周,根本不会察觉。

林卿卿把那个方向收进眼底,随即把丽妃的位置重新确认了一下。

她慢慢把手从身侧松开,让手臂自然垂着,把膝盖微微弯了一点,做好了随时跌坐的准备。

丽妃正说得起劲,把手一抬,对着她侧脸扬了起来。

这一掌是要抽过来的。

林卿卿没有躲。

她往后退了半步,让那一掌在最接近脸的地方刮了个空,顺势把身体的重心往下沉,带着一种非常自然的踉跄,整个人跌坐在地,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有扶地,就那样跪坐着,把头低下去,把手搭在膝上,肩膀往内缩了缩。

眼眶里,泪水精准地在眼睫边缘聚起来,不落下,只悬着,把眼底的光染湿了。

“娘娘教训得是。“她把这几个字说出来,语调压得极低,带着那种把所有委屈都压进喉咙里的哑,“卿卿命如草芥,死不足惜,娘娘说什么,卿卿都认。“

丽妃把手收回来,把这副跌坐在地、低眉顺眼的样子看了一眼,顿时觉得这比对方哭嚎求饶还要让她舒坦,把下巴往上扬了扬。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她把帕子重新压在手背上,把刚才被宫女踹散的那堆土灶碎砖看了一眼,嘴角往上扯出一个弧度。

“太傅大人那样的人,会稀罕你这种废物?本宫看哪,他不过是拿你当消遣,玩腻了,迟早叫人把你丢出去喂狗。“

她说到这里,把语气抬高了一分,像是说到了什么得意的事情,把身边的宫女也带着笑了起来。

“太傅大人什么身份,那是当朝一人之下的权臣,是辅佐陛下的肱骨,哪像某些乱臣贼子,仗着一点权势就——“

院门外,那截白色衣角没有动。

可那一瞬间,廊道里的空气变了。

变得极轻,极薄,像有什么东西从其中悄悄抽走,把原本流动的气息彻底压平,只剩一种刀刃搁在鞘里、尚未出鞘的沉。

林卿卿没有抬头。

她把那个变化收进去,把丽妃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时机掐准了。

丽妃还在说,越说越得意,把“太傅大人“和“乱臣贼子“这几个字前后放在一起,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刚刚犯了多大的忌讳。

林卿卿把手在膝上按了一下。

下一刻,她猛地站起来,往丽妃身前扑去,两手直接抱住了她的腿,把脸埋进她的裙摆里。

“娘娘!“

她的声调带着一种急切,把丽妃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跟没站稳,带了半步踉跄。

林卿卿借着这个力道,把身体贴得更紧,右手的拇指悄无声息地从裙摆的褶皱里探进去,指尖扣住了一个位置。

大腿内侧,髀关穴,稍往下,承扶穴。

银针不在手边,用指甲可以。

她把两个穴位同时掐了下去,力道控制得极精准,不是轻描淡写的刺激,是那种把穴位的气血通路一下切断的、真正意义上的封堵。

丽妃两条腿同时失去了支撑。

她连叫都没来得及叫,整个人就往前栽,膝盖先着地,随后整个上半身跟着往下,额头和嘴巴同时撞上了院子里那道石阶的边缘。

砰。

那一声沉得叫人听了倒吸冷气。

鲜血从她嘴角往外淌,牙关那里有什么东西碎了,把满嘴的血腥味一股脑地漫出来。她的宫女们愣了整整两秒,才齐声叫起来,七手八脚地围上去。

林卿卿早已经从她身边退开,往旁边退了两步,把身体挡在一根廊柱后面,把头低着,把肩膀的弧度做成那种受了惊吓、手足无措的样子。

院门那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不急,不重,是那种把所有力道都收着、踩在地上却无声无息的步伐。

顾强英走进来。

他穿着那身一贯的白色外袍,折扇握在手里,没有打开,只是随意地搭在指间。站在这个乱成一锅粥的院子里,整个人的姿态反而是所有人当中最从容的那一个。

他把院子里的局面扫了一眼,把地上狼狈不堪的丽妃看了一眼,随即把目光往旁边移了移,落在林卿卿身上,停了一息,又收回来。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干净得像没看过。

丽妃被宫女扶起来,满嘴是血,门牙那里空了一块,把太傅的来向认出来,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脸色就变了。

“太、太傅大人……“

“妃嫔擅闯冷宫,扰乱宫务。“顾强英把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一下,语调平稳,像是在说今日天气,“宫规第十七条。“

丽妃把那道话听完,把脸上的血顾不上擦,膝盖往下一软,又跪回去了。

“太傅大人,臣妾只是……臣妾只是来探望……“

“探望。“顾强英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没有升调,也没有降调,就是这样落下来,把丽妃的那句话压得不剩什么。

他把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随即抬起手,往旁边一挥。

廊道两侧的暗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从阴影里走出来,把丽妃及她带来的那几个宫女一并拢住,动作没有任何多余,干净利落地往院外带去。

丽妃连叫都来不及叫,只发出了半声,随即被带出了院门。

院子里瞬间清净了。

只剩林卿卿还缩在廊柱旁边。

她把脸压在手背上,把眼眶里已经被她攒了许久的那点水光悄悄收了回去,把肩膀的弧度维持着没有动。

顾强英把那道安静看了片刻,折扇在指间转了一下,随即走过来。

他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把她低着的脑袋俯视了一眼,把手里的折扇伸出去,扇骨轻轻挑了一下她的下巴。

林卿卿顺着那个力道,慢慢把头抬起来。

眼眶红着,眼尾还压着那点湿意,神情带着惊魂未定后的发白,把顾强英的脸对上,愣了一下,随即把眼睫低了下去,像是不敢直视。

顾强英把她这一整套表情收进去,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手指从折扇上松开,把扇骨在掌心抵了一下,把院子里那道被踹散的土灶余烬看了一眼,又把墙角那捆被扔掉的草药看了一眼。

随后,他把左手伸进袖中,取出一块玉佩,在掌心压了一下。

那是丽妃腰间挂着的那块玉,翠绿色,成色上乘,是宫里御赐的东西。他也不知是何时顺走的,总之此刻就在他手里。

他把五指收拢,往掌心一握。

清脆的碎裂声响了一下。

玉屑从他指缝里簌簌落下,散在青砖地上,不再成形。

顾强英把手拍了拍,把那点碎屑抖干净,随即把视线重新收回到林卿卿身上。

她还低着头,眼睫压着,把那块玉碎掉的整个过程都没有抬头去看。

顾强英把她这副样子静静看了片刻。

院子里没有别人了。

他把那口气缓缓从胸腔里压出来,最终把折扇收进袖中,往她面前又近了半步。

“戏演完了?“

他把这三个字说出来,语调极轻,甚至称得上温和,可那种温和里有什么东西压着,像一只手覆在什么东西上面,没有用力,却让人知道它可以随时用力。

“跟臣回府吧。“

林卿卿把这句话听进去,把眼睫轻轻抬了一下。

她把顾强英的脸对上,没有说话,只是把那道刚刚才收回去的水光,又悄悄地重新聚了一点回来,把眼尾压得微微发红,随即慢慢把头往旁边侧了一侧。

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玉镯。

翠绿色,成色上乘。

是方才丽妃摔倒的时候,从她腕上滑下来的那只。

林卿卿把手腕往袖口里缩了缩,把那只镯子压进袖管里,藏得干干净净。

她把头又低回去,把声音压得很软。

“臣女遵命。“

第34章

顾强英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压得很低了。

冷宫外那辆太傅府的马车停得极稳,乌木车身,四角铜铃,连拉车的马都收拾得一丝不苟。宫门口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衣角发冷。林卿卿站在台阶下,手腕被人扣着,连挣开的余地都没有。

顾强英今日没再给她留任何周旋空间。

“上去。”

他只说了两个字。

林卿卿偏头看了一眼那辆马车,又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手腕,轻轻吸了口气,抬头时,眼尾已经红了几分。

“太傅大人,臣女自己会走。”

顾强英没理。

下一刻,他直接抬手,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林卿卿猝不及防,手下意识抵住他胸口,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四周守着的宫人全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多看一眼。她身上还穿着冷宫那身粗布旧衣,和顾强英这一身雪白官袍贴在一起,反差明显得扎眼。

“顾强英。”

她压低了声线,带着点被逼急后的恼意。

顾强英抱着她往车边走,步子没有半分停顿。

“殿下昨日不是还说,臣说什么,你都认。”

“你——”

他把人直接塞进了马车。

动作不算粗暴,却也绝对谈不上温柔。林卿卿还没坐稳,车帘已经落下。顾强英随后上车,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长腿微屈,占了大半位置。

车内熏着淡淡冷檀香,角落小几上放着茶盏和一只细口白瓷瓶,连垫子都是上好的云纹软锦。和她在冷宫里住的地方相比,这里简直奢侈得过分。

马车起行,车轮碾过青石路,带起轻微颠簸。

顾强英闭着眼,靠在车壁上,脸上神情很淡。可那股压人的气场比平时更重,像是把整个车厢都压窄了几分。林卿卿坐在另一边,揉了揉被他攥红的手腕,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心里却悄悄乐了。

太傅府主线同居副本,这不就正式开启了。

她垂下头,在脑子里叫小圆。

“系统,这波算不算带薪坐牢?”

小圆卡了一下。

【……宿主,你这个心态真的很难让我共情。】

“你就说是不是吧。”

【从资源配置来看,是。】

【从危险程度来看,是豪华高危监狱。】

【从目标人物疯批指数来看,宿主你最好别太高兴。】

林卿卿嘴角轻轻翘了一下,又迅速压了回去。

她当然知道顾强英现在很危险。

冷宫里那出戏,她骗得过丽妃,骗不过顾强英。这个人把她带回去,不是心软,是起了更深的疑心。可对她来说,疑心也是关注。只要他不立刻下杀手,她就还有的是机会。

马车一路往太傅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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