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他是魔鬼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他是魔鬼
第二天一早。
龙国边境。
金刚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他赤着脚，僧袍破烂，浑身是泥，像一个真正的苦行僧。
守卫拦住了他。
“站住！什么人！”
金刚抬起头。
那双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守卫们愣住了。
他们忽然想起来了，他们见过这个人！
昨天，他就是从这条边境线进去的。
可那时候，他是那么从容，那么神秘。
现在……
“让他走吧。”一个声音响起。
守卫们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站在那里。
林渊。
“林渊同志，这……”
“让他走。”林渊重复了一遍。
守卫们对视一眼，让开了路。
金刚踉踉跄跄地跑出去，头也不回。
他跑出很远，直到再也看不见那片土地，才停下来，瘫坐在地上。
他望着东方，那个方向，是龙国。
是那个人所在的地方。
他喃喃道：“魔鬼……”
“他是魔鬼……”
……
樱花国。
地下基地。
昏暗的灯光下，大天狗坐在主位上，面前跪着一排黑衣忍者。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
门开了。
一个手下踉跄着冲进来，脸色惨白：“首、首领！鬼使大人的命牌……碎了！”
大天狗的手指停住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手下身上，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呼吸。
大天狗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个手下面前。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碎了？”
“是……是……”手下的声音在发抖，“就在刚才，突然碎的。还有……还有欧盟那边传来消息，奎恩的命牌也碎了。”
大天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挥了挥手：“下去吧。”
手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大天狗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龙国地图。
那个红色的标记——第七堡垒，此刻看起来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林渊……”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桌上的通讯器亮了。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您有一份新邮件。发件人：未知。】
大天狗皱了皱眉，示意旁边的技术人员打开。
技术人员犹豫了一下，点开了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夜色中，一个人站在废墟前，黑色风衣被风吹起。
大天狗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林渊。
他深吸一口气，点下了播放键。
画面亮了。
镜头有些摇晃，像是从远处拍摄的。
夜色中，一道黑影正站在一座建筑前，浑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
那是鬼使。
大天狗的手指猛地收紧。
画面里，鬼使正要推门，忽然转过身。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黑色风衣，年轻的面孔，平静的眼神。林渊。
大天狗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樱花国的？”画面里，林渊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开，“杀了我们十二个人，还敢来？”
鬼使化作黑影扑了上去！
触手如暴雨般射出，贯穿林渊的身体！
鲜血飞溅！
大天狗的呼吸停住了。
但画面里的林渊没有倒下。
他只是低头看着那些贯穿自己的触手，然后抬起手，握住其中一根。
暗金色的光芒从林渊的掌心蔓延开来，顺着触手，烧向鬼使。
那光芒从内部迸发，从骨髓里，从血液里，从每一个细胞里。
鬼使的身体开始发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张开嘴，想尖叫，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高频的嗡鸣。
三秒。
短短三秒。
一尊人形光体静静立在废墟中央。
画面里，林渊抬起头，看着镜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没有声音，但大天狗读出了他的口型——
“下一个。”
画面黑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天狗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在发抖，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许久，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刀：“传我命令……暂停一切针对林渊的行动。”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首领，那鬼使大人他……”
“闭嘴！”大天狗猛地一拍桌子，“我说了，暂停！听不懂吗？！”
没有人敢再说话。
大天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前却还是那个画面。
林渊抬起头，嘴角微微翘起，无声地说：“下一个。”
那两个字，像诅咒一样，烙在他脑子里。
欧盟。
城堡里。
白发老者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同样的视频。
他看完了，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但他努力控制着，不让任何人看出来。
卡尔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早就说过，不要惹林渊。
但没人听他的。
白发老者终于开口了：“卡尔。”
“在。”
“你见过林渊，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卡尔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老师，那个人……不是人。他是在面国密林里，赤手空拳和巨兽搏斗的人。是能把你最引以为傲的光，变成尘埃的人。是……”
他顿了顿，“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白发老者看着他，再一次沉默了。
然后他挥了挥手：“下去吧。从今天起，欧盟和龙国……保持距离。”
……
阿三国。寺庙里。
几个穿着僧袍的老者围坐在一起，面前的大屏幕上播放着同样的视频。
他们看完了，沉默了很久。
金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是被放回来的那一个，他亲眼见过林渊。
他见过那双平静的眼睛，见过那个笑容，见过那个梦……
那个差点他永远醒不来的梦。
“他是魔鬼……”金刚喃喃道，“他是魔鬼……”
一个老者皱起眉头：“金刚，你冷静一点。”
“你们不懂！”金刚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你们没见过他！你们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他的梦……他的梦能困住你一辈子！我在里面待了整整一天！我看见巨兽，看见死亡，看见……看见他站在我面前，笑着看我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
几个老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神像的眼睛，依然在发光。
但这一次，那光芒看起来像是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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