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扬我大秦赫赫天威!
焰灵姬眼波一转,唇角微扬,款步上前,纤指似不经意掠过紫女袖口,眸光如丝,缠而不紧,笑得又甜又深。
紫女被她盯得心口一跳,侧身避让,耳根悄然泛热:“你盯着我看什么?”
这女人最擅窥人心窍,尤其那双眼睛,潋滟如春水,勾魂不靠声色,只凭一瞥便叫人失神——无论男女,皆难招架。
她指尖轻触紫女脸颊,温软微凉,笑意却愈发明艳:“紫女姐姐待弄玉,真是掏心掏肺呢……可这份体贴,真让你欢喜?还是夜里独坐灯下,越想越闷,越闷越怨?若真如此,姐姐才该第一个跨过那道门槛才是。”
她倾身靠近,气息拂过紫女耳畔,灼热而绵长,像一簇将燃未燃的火苗。
紫女霎时面如胭脂,一把推开她,语速飞快:“胡吣什么!我又不像你,整日绕着主人打转,我才懒得凑那个热闹!”
“嘴硬的人,最是可爱。”焰灵姬低笑一声,顺势攥住紫女手腕,力道轻巧却不容挣脱,“姐姐跟我回房,有桩要紧事,关于主人的。”
“什么事?你慢些——”
话没说完,紫女刚搁下茶盏,人已被拽得踉跄起身,一路穿过回廊、绕过竹影,直往后院她那间窗棂雕花的小屋而去。
……
次日破晓。
林天本就不爱应付那些繁文缛节,天光刚透,便悄无声息出了门,稍作收拾,便往校场去点兵授印。
刚踏出府门,迎面便撞见韩非、张良、卫庄三人立在阶下,连离舞也站在那儿,黑衣裹身,身姿挺直如刃,背后斜挎一只青布包袱,沉甸甸坠着几道暗纹。
前三位林天心里有数——随行观阵;可离舞?背个包袱站这儿,是打算随军远行?还是连夜收拾好了要离府?
他一怔,目光落在她冷冽如霜的侧脸上,迟疑开口:“你这是……”
“随公子出征。”
噗——
林天喉头一哽,差点呛出声来,又气又笑,心头还莫名烫了一下。
他摆摆手:“心意我记下了,别折腾了,留下看家。”
离舞理也不理,转身便朝校场方向迈步,裙裾翻飞,脚步干脆利落。
韩非望着她背影,扭头对林天眨眨眼:“林兄,你这随从,怕是比我们更听你的话——不对,是更不听你的话。离舞姑娘跟咱们相处这么久,向来惜字如金,一天掰不出三句话,今儿一早倒跟你说了两句,啧,这待遇,我们几个可是望尘莫及啊!”
“少打趣!上战场带女子,成何体统?”林天翻了个白眼。
“可当初是谁说的——‘她还在念书,人家已在市井割人头换胭脂’?”韩非笑得促狭。
“韩非,你最近皮痒是不是?”
两人一路拌嘴,张良在一旁含笑插科打诨,卫庄始终沉默,只将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远处初升的日头。
四人就这样踏着晨光,朝校场走去。
封台拜将。
那高台不过是夯土垒起、木架撑起的临时台子,登台点兵之后,再焚香祭天,拜王旗,告军令。
林天没披甲胄——那玩意勒得人喘不过气,动一下都硌肉,他索性一身素色常服,立于台前,袍角被风掀起一角,倒比金甲更显利落。
秦王嬴政负手立在他身侧,目光沉静。
台下校场辽阔如海,三万铁骑肃然列阵,鸦雀无声。人人右臂牵缰,胯下骏马鬃毛油亮,鼻孔喷着白气,蹄下大地隐隐发颤。
这支全是轻骑,无重甲,无长槊,只佩弯刀与短弓,机动如风,锋锐如刃。
阵前,千夫长、副将、偏将依次排开,再往前,左右两员大将分立如松——左边蒙恬,右边李信。
“咚!”
“咚!”
“咚!”……
呜——
呜——
呜——
嬴政手腕一扬,传令兵旗幡骤然翻飞。刹那间,校场四角战鼓轰鸣如雷,号角撕裂长空,声浪滚滚压向大地。台下三万秦卒肃立如铁铸,甲胄森寒,刀锋凛冽,人人屏息垂目,连风掠过旗杆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这才是大秦真正的脊梁——黑甲裹身,铁骨铮铮,静时如渊,动则吞天。
“国师,请训话。”嬴政侧身,目光沉定。
林天颔首,踏前半步。
传令兵旗势陡收,鼓声戛然而止,号角余音未散,已尽数凝在喉头。
拜将台斜侧百步外,另有一座高台,群臣列阵而立。韩非负手而立,身旁是久未露面的李斯——吕相病中不离左右的廷尉,如今眉宇间多了几分沉厚。
林天抬眼望去,眼前是黑潮般涌动的军阵:铁骑如林,玄甲似墨,矛尖映日,寒光一线。
他喉头微动,几乎脱口而出“立正!稍息!”——旋即敛容提气,声震云霄:“将士们!此去北征,荡平匈奴,固我北疆!秦骑所至,山河尽归版图;王旗所指,朔漠皆为疆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不破胡虏,誓不南还!今日北伐,便是我大秦扫六合、定乾坤之后,再开新章的第一战——此役功成,当扬我大秦赫赫天威!”
“扬我大秦赫赫天威!”
“扬我大秦赫赫天威!”
……
吼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足足沸腾了五六分钟。声浪掀得旌旗狂舞,惊起鸦群蔽日,连远处咸阳宫檐角的铜铃都在嗡嗡震颤。
林天抬手轻压,三万铁甲瞬时敛声,连战马都垂首静立,只余粗重鼻息在风中起伏。
他朗声下令:“蒙恬、李信,上前听封!”
“末将在!”
两道身影如箭出鞘,疾步抢至台前,单膝跪地,甲叶铿然交击,抱拳垂首,脊背笔直如松。
林天俯视二人,声贯全场:“奉王命讨逆夷,彰我大秦威仪,靖北疆万世之安!今以国师之职,代王宣诏——特封蒙恬为征夷大将军,李信为讨胡上将军!各领精骑一万五千,星夜驰赴北疆,与王翦老将军合兵一处!”
“蒙恬,领命!”
“李信,受命!”
随后是祭天祀祖之仪。太牢三牲——牛、羊、豕,皆取活体新宰,血尚温热。
及至祭旗,士卒捧上一颗人头,面目狰狞,正是缪毒。林天胃里一紧,指尖微凉。
可这是规矩,是古礼,是刻进秦人骨子里的肃杀之道。他未置一词,只随嬴政一同三拜苍天、九叩先王,再郑重祭过两杆大旗:一杆玄底赤纹,绣着斗大的“林”字;一杆玄金双色,腾跃着灼灼“秦”字。
接着是嬴政亲临训话。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人心深处;许下的军功厚赏,句句落地有声;夸赞林天时,更是目光灼灼,满朝文武无不侧耳。
而今林天之名,早已响彻关中。老秦人提起“国师”,无不挺直腰杆:此人不惧权贵,敢斩六国使节于殿前;手刃贪蠹无数,连吕相府邸的蛀虫都被连根拔起;如今又挥师北上,直捣胡庭——这等快意恩仇、铁血担当,岂非老秦人血脉里最滚烫的那团火?
三万将士胸中烈焰早已燃透,一个个眼泛红光,喉结滚动,只待一声号令便要嘶吼出来——
“大王万岁!”
“大秦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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