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新添第三天赋，“血炼”
第143章 新添第三天赋，“血炼”陈渊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淡神情，让嬴政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蹙，可转瞬便误以为这少年是沉溺武道太久，心性纯然、不谙俗礼，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嬴政唇角微扬，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仪：“听底下人说，闭关苦修多年的三弟终于出山，为兄欣喜难抑，特来相迎。”
身为一国之主，他自然不会直白说出——“前些日子竟险些记不起还有你这么个弟弟，今日听说你已脱胎换骨，索性亲自走一趟看看虚实”这般话来。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陈渊身姿，又道：“光阴如梭，再见面时，三弟已生得这般挺拔卓然。气息内敛如深潭，步履沉实似磐石……想必这些年，剑锋所指，早已破开重重桎梏了吧？”
陈渊随意颔首：“凑合练了练，没怎么上心。”
凑合练了练？！
一旁的盖聂眼皮猛地一跳，差点脱口而出——你这话说得我剑都快拿不稳了。
可正是这份近乎莽撞的直白，反倒让嬴政心头一暖，笑意更深：“你我血脉同源，何须拘束客套？”
“来，为兄为你引荐一位高人——纵横家嫡传、鬼谷一脉当世执牛耳者，聂师。”
“聂师承袭鬼谷真髓，剑出如电、意动惊风，入咸阳以来未逢敌手，被万众奉为‘剑圣’，乃大秦当之无愧的第一剑客。”
“三弟既醉心武道，日后若有兴致，不妨与聂师切磋印证，彼此砥砺。”
嬴政话音未落，盖聂已抱拳躬身，姿态谦谨：“盖聂，见过川公子。”
陈渊只略一抬眼，朝他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应了礼。
这副淡漠模样，在嬴政看来略显倨傲；可在盖聂眼里，却再自然不过——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连剑意都凝成实质、压得人呼吸滞涩的绝世剑修。
想到此处，盖聂反倒主动拱手，语气诚恳：“什么‘秦国第一剑客’，不过是市井谬赞。盖某这点微末造诣，在川公子面前，不过萤火之光，实在不敢称道。”
“盖某斗胆，有个冒昧之请，不知……”
话未出口，陈渊已淡淡截断：“既然是冒昧之请，那就别开口了。”
盖聂当场一怔，后半句“想领教公子剑意”硬生生卡在喉间。
“哈哈哈——！”
嬴政朗声大笑，将骤然凝滞的空气一把撕开，顺势圆场：“三弟，聂师痴剑如命，方才那点小心思，怕就是想与你过过招。”
“是也不是，聂师？”
他其实也想亲眼看看陈渊到底强到什么地步。此前盖聂说得太玄——说此人剑意未出，已令他脊背发寒、剑鞘嗡鸣不止。
可细算起来，这位三弟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真能凌驾于浸淫剑道数十载的盖聂之上？未免太过离奇。
纵使信得过盖聂的为人，身为王者，终归少不得几分审慎。
盖聂连忙应声：“正是！早前街头偶遇，公子身畔剑气如渊，压得我佩剑自行震颤，盖某当时便知，此乃罕见的无上剑胚！”
“万没想到公子竟是大王亲弟，今日重逢，实乃天赐良机——还望公子不吝赐教，成全盖某这一片求道之心。”
面对真正压境而来的剑道巨擘，素来孤高清绝的盖聂，言语里再无半分锋芒，只剩十二分敬重。
所谓高傲，并非目中无人，而是对自身修为的笃定；可当一座更高的山岳横亘眼前，低头不是折节，而是对武道最本真的敬畏。
毕竟，把狂妄当气魄、把无知当豪情的人，从来走不远。
陈渊静静望着眼前这位眸光灼灼、战意翻涌的年轻剑圣，神色不动：“你可想清楚了？刀剑无眼，轻则筋断骨裂，重则血溅当场。”
“想清楚了。”
“洪伯，带他们去后院。我回房取兵刃。”
他早想试一试，这方天地的内劲能否引动天地元气，更想看看自己的“道”在这方世界究竟有多厚重——结果刚动念，号称天下第一的剑客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哪是挑战？分明是白送的试金石。
所谓天地元气契合度，指的是突破先天之后，以精神为引、内劲为媒，所能撬动外界元气的强度。契合越深，举手投足间引发的天地共鸣就越磅礴，威势自然水涨船高——这也是为何元气丰沛之地，强者一击可断山裂江的缘故。
借着回房取器的由头，陈渊悄然从储物空间取出末日，这才不疾不徐踱往后院。此时盖聂早已立于青砖中央，长身如松，静候多时。
“承蒙川公子应允，盖聂感激不尽。”他隔着十余步遥遥一礼，姿态恭谨。
锵——！
长剑出鞘，寒光乍泄。
盖聂横剑于胸，声音清越：“此剑名‘纯钧’，采天外陨铁淬炼，封异兽‘角端’精魄于剑脊。持之可镇邪祟、涤阴秽，若催动兽魂，更有角端现形、威能暴涨之象。”
见他如此郑重，陈渊亦不再迟疑，手腕一翻，末日无声出鞘——
一柄刀柄三寸、刃长四尺三、宽逾掌心的厚重大器赫然浮现。
似刀非刀，似剑非剑；刀锋雪亮如初凝寒霜，流转着一层薄薄赤芒，光是凝视，便觉皮肤刺痛、汗毛倒竖；
而刀身却漆黑如墨，浮刻着细密金鳞纹路，沉甸甸压着一股山岳倾轧般的霸道气韵。
经年累月以庚金之气洗炼、以霸王之意锻打，末日早已跃升至史诗之列，新添第三天赋——“血炼”。
此技与陈渊的吞噬本能隐隐呼应：凡被此刀斩杀者，其血尽为刀所吸纳，助其进阶蜕变，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诡谲魔息。
对此，陈渊也颇为无奈。
他原本只想白衣仗剑、一啸风云动，做那万人传颂的侠影孤光；
可偏偏天赋是无限进化，称号是地狱修罗，领域是杀戮深渊……如今连随身兵刃都泛着森森魔气。
莫非真要一路黑到底，坐稳反派魁首的位置？
他垂眸抚过刀脊，声音平淡：“此刀名‘末日’，无神兽加持，不靠外力加持，唯有一重——重、坚、锐、霸。”
“刀？”
盖聂一怔，眉峰微蹙：“川公子修的不是剑道么？方才街头，我分明感受到一股撕裂虚空般的凌厉剑意……”
陈渊抬眼，神色疏淡：“剑道是我所修，刀，却是我所选。”
“刀也好，剑也罢，终究是手足延伸。这点区别，不必较真。”
“嗯，不必较真。”
一时间，剑圣盖喉头发紧，竟不知该吐出什么话来。
他死死盯住远处那个神色沉静如水的青年——自踏出师门以来，此人是他遭遇过的最棘手的存在，容不得半点轻忽。
体内浩荡真元轰然奔涌，衣袍猎猎鼓荡，黑发狂扬而起，精、气、神三者骤然合一，一道凛冽如霜的剑意猛地从他脊背炸开！
轰——！
剑气冲霄，搅得四野风云翻涌，天地元气应声崩裂，化作无数道无形锋刃盘旋周身；发丝如鞭抽空，声势骇人至极。
“川公子，当心！”
低吼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空气当场爆鸣！
手中纯钧长剑猛然横扫，漫天银白剑气轰然倾泻，覆盖十余步方圆——院中落叶、尘土尽数卷起，裹挟成一道撕裂空气的尖啸飓风，直扑陈渊面门！
远远望去，仿佛一堵数米高的雪浪奔腾而至，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扯出刺耳嘶鸣，令人头皮发麻。
这一幕震得洪伯瞳孔骤缩，脱口而出：“公子，快避！”
一旁的嬴政双目微敛，指尖不自觉扣紧袖口，目光牢牢锁住那柄刀——此刻仍稳稳立在原地、神情淡漠的陈渊，究竟如何破局？
眼见那滔天剑浪呼啸压来，陈渊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清楚得很：真正致命的，从来不是那铺天盖地的剑气，而是藏在剑光深处、那个即将暴起的身影。
就在陈渊见闻色感知中，剑圣盖驾驭万千剑气逼近至六步之距时，左脚猛跺地面——整个人如撕裂虚空般飙射而出，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凝实！
这，正是纵横剑术中那一式“纵剑”！
漫天剑气之中，他手中纯钧剑尖骤然迸出炽金芒，一圈圈透明涟漪激荡开来，锋锐之意几乎割裂视线——仿佛万物皆可洞穿。
眼看就要被剑气吞没，一直静立不动的陈渊忽地擎刀高举！刹那间，一股厚重如万仞山岳的压迫感轰然压向四方！
前方空气瞬间凝滞，连那咆哮不休的剑气狂风也像被扼住咽喉，骤然一滞！
他没有动用霸气，亦未催动异力，只凭纯粹肉身之力，一刀劈落！
可当那重逾三吨的苗刀，在他蛮横到极致的力量驱动下，以十倍音速悍然斩下时——刀锋前的空气竟被硬生生压缩成肉眼可见的透明壁垒！
轰！！
一道长达十米的真空刀痕撕裂长空，狠狠砸落地面——大地轰然崩裂，一条深不见底、延展十余米的狰狞沟壑赫然炸开！
紧随其后的，是毁灭性的冲击波！
轰！！
狂风裹着碎石烟尘横扫而出，尖锐呼啸刺得耳膜生疼；十几步外的嬴政与洪伯竟被掀得踉跄倒退，面皮都被刮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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