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真有些丢蛟的脸!
第142章 真有些丢蛟的脸!“大唐双龙都逛过了,再来个秦时明月加天行九歌,倒也不稀奇。只是记得原著里,好像没提过什么妖兽神兽啊……”
揣着这点疑惑,陈渊与洪伯步入一家喧闹驿站,唤来伙计,点了数道秦地招牌菜,打算尝尝这千年之前的烟火滋味。
此时尚无客栈酒楼之说,秦国境内食宿皆靠驿站;但若无官府勘验的符节印信,连门槛都迈不进去。
正值午时前后,咸阳城内外商旅云集,驿站里人声鼎沸,南腔北调混作一团,话题从边关战事聊到海外奇闻,热闹非凡。
“你们听说没?前阵子被寒国吞并的百越地界,有人亲眼瞧见异兽踪影!”
话音未落,四座哗然:“什么?韩地百越竟出了异兽?”
立刻有人摇头嗤笑:“兄台怕是听岔了,天下几十年没现过异兽影子了。”
旁人附和:“没错!上回异兽出世还是四十多年前,最后被楚国猎获,取其精魄铸成神剑‘天渊’,威能撼山裂岳,稳坐神器榜第五。”
那报信者冷哼一声:“你们闭门造车罢了!我上月刚去百越采办一味珍药,亲耳所闻,岂会作假?”
“这消息恐怕早传遍百越各郡,说不定已有宗师级人物连夜启程赶去了!”
“真……真的?!”
驿站上下顿时炸开锅。楼上雅座,陈渊瞥了眼楼下喧闹,转头问:“洪伯,异兽?神器榜?都是啥讲究?”
系统初启,只给宏观扫描,信息粗疏得很。
他当然能调取详情——权限在手,查无所阻——但每调一次就得耗本源,他可舍不得。
洪伯略一思忖,缓缓道:“这些,老奴倒是晓得些。”
“公子,所谓异兽,是上古血脉未断的凶悍妖类,爪牙生风、吐息成雷,现身必伴血光。”
“可它们一身是宝:骨可锻刃,血可淬锋,魂可镇器。铸剑名家常以秘法抽其精魄,融于神兵之中,方成真正‘活’的利器。”
“所以只要异兽露面,各大势力的顶尖高手,立马就像闻到腥味的鹰隼,蜂拥而至。”
“至于神器榜,便是天下人对这批‘活兵器’的品评排行。如今公认十七件,件件皆能引动天地异象,威能不可估量。”
他原是宫城旧日掌事太监,这些江湖秘辛、朝野轶闻,多少听过一二。
正当陈渊与洪伯静坐驿站,听着四方来客闲谈天下风云之时——
宫城深处,嬴政端坐书房,剑圣盖抱剑侍立一侧;阶下,一名劲装密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大王,那人身份已查明。”
“这么快?”嬴政微怔。他原以为能让剑圣盖如此忌惮之人,定是藏得极深,少说也要三五日才能撬开线索。
一旁,剑圣盖亦悄然抬眸。
密卫垂首禀道:“回大王,此人乃大王胞弟,公子川;随行老仆,系九年前宫城少监,后因故离宫。”
“什么?他是三弟——嬴川?!”嬴政霍然起身,连袖口带翻了案上玉镇纸,满脸错愕。
密卫垂首抱拳,声音低沉而恭谨:“回大王,九年前庄王驾崩,您登临王位,太后即令公子川迁出宫城,独居于东侧那处冷清别院。”
“据外院掌膳的杂役所言,公子川这九年从未踏出过后院半步,日日于院中苦修武艺,霜雪不辍,雷雨不歇。”
“九年间,唯那老仆可入内侍奉,其余洒扫、送饭的下人,连他衣角都未曾见过。”
“可就在今晨巳时,公子川忽自后院而出,宣称武道已臻化境——由老仆引路,头一回迈出了那座幽闭多年的闲院。”
“眼下他正坐在丁卯街驿站里用饭,目光频频追着往来商旅的言语,听得极是专注。”
赢川虽形同隐世,身边仅洪伯一人贴身照拂,但起居饮食仍由宫中拨派的下人按例供给。
只是九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让洪伯如履薄冰,警觉到了骨子里——除他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后院一步;每日送来的膳食,必先亲尝三遍,再亲手端进院门。
在他心里,这位公子,比自己的性命更重千钧。
而嬴政能稳坐王座、重掌权柄,靠的不只是天命,更是九年暗中培植的铁血班底。其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便是影密卫。
贴身如影,噬骨如蛆。
不过一个时辰,便将陈渊的出身、行迹、甚至昨夜饮了几盏茶都查得纤毫毕现——足见其耳目之密、手段之厉,在咸阳城内,确是无所不察。
嬴政负手踱至窗前,指尖轻叩案沿,眉峰微凝:“原来……连聂师都避让三分的绝顶高手,竟是本王三弟。”
对这位父王素来冷淡的庶出弟弟,嬴政记忆寥寥。
当年他身为储君,日夜浸淫典籍兵法,只偶然几次经过偏殿,匆匆瞥过一眼。
依稀记得,是个身形单薄、话极少的少年,站在廊下,像一株被风压弯却始终未折的竹。
“既然是自家兄弟,传令下去,撤回所有眼线——莫叫他心生不快。”
“喏!”密卫躬身领命,未多言一句。实则他们压根没敢靠近监视,只悄然向街坊、驿卒、车夫等散落打听,如细雨无声。
嬴政重新落座,指节在案上缓缓叩了两下:“看来,本王该亲自走这一趟了。这么多年过去,不知他还记不记得,曾有个整日埋首竹简的大哥。”
虽说吕不韦相国之职早已罢黜,但此人经营多年,根基盘根错节,尤其那支名为“罗网”的暗刃,至今仍游走在朝野边缘。
在彻底收服这支力量之前,纵为秦王,亦不敢稍有松懈——唯有不断淬炼己方羽翼,方能在风暴中心站稳脚跟。
“有意思……这方天地,竟还存着上古异兽?气息浑厚,筋骨峥嵘,远非当年那条黑龙可比。”
想起那条徒有蛟形、实则皮糙肉厚、战力仅堪比大宗师的旧日坐骑,陈渊不禁莞尔摇头。
真有些丢蛟的脸。
草草扒完一碗滋味平平的粟米饭,他便与洪伯一道返程。路上脚步不疾不徐,思绪却如潮翻涌——今日所见所闻,桩桩件件,皆非寻常。
“此界天地元气,浓度虽只比大唐高出一倍有余,却奔涌如沸,灵动如活水,极易导引炼化。”
“而在这般激荡充沛的灵气之下,那些借势天地的武技与功法,威能也水涨船高——整体武道水准,至少跃升了一个大阶。”
初遇那青年剑圣时,陈渊除了察觉其剑意凛冽如霜,更发现他体内真元虽与婠婠等人所修相近,却如百炼精钢,凝而不散,纯如寒泉。
再联想到驿站里听来的异兽传闻,他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他从不托大。越是看似安稳的局,越要提防暗礁——谁也不想,因一时疏忽,栽在无人知晓的沟坎里。
况且,凡有超凡之力的世界,必有其独到法则与路径。
他的习惯,向来是取其神髓,弃其糟粕——择优而学,反哺自身,一如当年孤身挑战天下群雄时那样。
可惜如今没了剑意道印,无法再如从前那般,直接摄取高手精神烙印,炼化参悟。
思忖间,两人已至闲院门外。远远便见一辆乌金蟠螭纹的王驾停在巷口,百名禁卫肃立如松,玄甲映日,寒光凛凛。
闲院荒寂多年,陡然迎来这般阵仗,洪伯心头猛地一跳,腿脚发软,以为出了什么弥天大祸。
陈渊却神色未动,只淡淡道:“洪伯,莫慌。这些人身上无杀气,亦无敌意,不是来寻晦气的。”
他一身素袍缓步上前,面容清隽,步履从容。门前禁卫乍见此人,心头齐齐一震,莫名脊背发紧,不由自主躬身抱拳:
“拜见川公子!”
若庄王尚在,当称“三公子”;如今秦王是他长兄嬴政,依礼便唤“川公子”或“公子川”,皆无不可。
战国之时,诸侯之女称“公主”,而王子中,唯储君可称“太子”,余者皆称“公子某”。像陈渊这般,兄为国君,既无封号,亦未定嗣,称“公子”或“公叔”皆可,反倒比后世规矩松泛得多。
陈渊略一颔首,径直穿庭而入。洪伯心头七上八下,连忙小跑跟上。
刚踏入前院,便见一位黑底朱纹深衣的青年立于正堂阶前,眉宇朗阔,气度沉敛,唇边含笑,目光温煦。
待看清陈渊面如冠玉、静若山岳、通身似有云气流转的出尘之姿,笑意更深,几近灼灼。
不等陈渊开口,洪伯已抢步跪倒,声音发颤:“老奴叩见大王!”
又怕九年光阴模糊了公子记忆,忙俯身低语:“公子,这位是您的长兄,当今秦王。”
可相较于老仆的诚惶诚恐,陈渊却神色如常,只微微拱手,声调平和:“见过王兄。不知今日驾临寒舍,有何指教?”
眼前这位,后世尊为始皇帝。
可在曾统御疆域广达秦国百余倍的神武大帝陈渊眼中,不过是一位雄才伟略的诸侯之主罢了——尚不足以,令他屈膝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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