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临江新主的残疾小叔叔37

识海里，系统000盯着那串跌到谷底的数据看了又看，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近乎恍惚的感叹："不是吧？这也行？"

"嗯？"凌曜正半阖着眼，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那枚旧银戒，闻言慢悠悠地掀了掀眼皮。

系统000的电子音拔高了半个度，"我们当初回来，不就是为了来找他刷黑化值的么？说得好像你能走一样，怎么……怎么现在还整出这么一层意思来了？"

凌曜听完笑了一下，"管用就行了。你就说，现在的黑化值多少了吧。"

【任务目标：姜昭，当前黑化值3%。】

系统000忍不住道，"照这个势头，你老攻那点黑化值撑不了几天。"

"不急。"凌曜道，"在这之前，得先把承诺兑现。"

纪允乔低调复出，他没有召开发布会，也没有亮出任何名号。他坐在三楼书房那张旧书桌前，面前摊着陈屿连夜整理出来的厚厚一沓文件，指尖顺着纸页上那些密匝匝的箭头和标注一路滑过去。

"这三条线，是姜庭安死后各占山头的。"纪允乔的手指点在纸上，"梧桐里归了姓王的，南码头归了姓钱的，西郊那条跨境线……现在沾上货了。"

陈屿站在他对面，扶了扶眼镜："这条跨境线最难啃。它不在明面上，钱也不是从临江走的，链条盘在境外，本地根本查不到源头。"

"查不到源头，就从它下游的壳公司撬。"纪允乔说，"钱只要活着，就一定有体温。顺着体温摸过去，总能摸到它上岸的地方。"

陈屿愣了愣。他做了半辈子法务，自诩对账目和资金的嗅觉不输任何人，可面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不过几句话就把一条盘根错节的暗河剖开了一道口子。

"何烈。"纪允乔偏过头，"昭煦手里那四成边缘资产的定价权，够不够压住城南三条街的夜场？"

何烈斟酌了一下道："压得住。但那是姜总的盘子……"

"他知道。"纪允乔说，"这些账，是我亲手理的。借他的盘子使一使，比从别处另起炉灶快得多。"

于是，临江地下世界在接下来的三周里，迎来了八年来最剧烈的一场地震。

起先只是一家不起眼的贸易公司被查出账目异常，牵出一条跨省的资金链。税务和经侦循着线索一路摸下去，发现这笔钱最终流进了城南某家赌场的账户——而这家赌场，正是姓王的那条线最肥的据点。

赌场被查的那天，姓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南码头那边又出了事。

一批货在码头滞留了整整四天，因为负责通关的那家报关行，忽然被曝出涉嫌伪造单证，资质被暂扣了。

一个据点倒下，牵出一条线；一条线被掐断，又带出一片暗桩。就像推倒了一副多米诺骨牌，从第一块开始，哗啦啦地连成了一片。

纪允乔管这叫"隔山打牛"。

他不跟人起正面冲突，只是用一系列查账、报税、诉讼、资质、冻结、举报的合法手段，把那些盘踞在临江地下的暗河，一条一条地掐断了供血。

临江地下世界的那些老板们到底还是有点手段的，即便纪允乔和姜昭把消息捂得再严实，还是被他们嗅到了风声。

"是他！是那个坐轮椅的回来了！"

"他疯了？！他当年在姜庭安手底下，靠的就是这些渠道吃饭，现在反过来咬自己人？"

"什么自己人！姜庭安都死八年了，他要拿咱们的命根子，去给姜昭那小兔崽子垫路！"

……

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是被踩断了命根子的豺狼。

正面打不过姜昭，那些红了眼的灰产势力，只能另寻攻击手段。他们用钱买通了一个在澧园工作的佣人，她趁着姜昭推着纪允乔的轮椅穿过长廊、弯腰替他披毯子的间隙，隔着花窗偷拍了几张照片。

很快，一纸大瓜在临江的商圈和饭局之间流传开来：昭煦资本的姜总，和他那个纪允乔有一腿。

一时间，各种恶毒的言论都贴了上来，"姜家养的白眼狼！搅得人家父子反目！姜庭安对他那么好，他转头就勾搭人家儿子！"

"姜昭鬼迷心窍！为了个残废，连亲爹的仇都忘了！"

有人翻出了八年前姜庭安坠楼的旧事，含沙射影地编排出一套"奸夫害主"的故事，说他这些年销声匿迹是畏罪潜逃，如今又回头勾引姜昭，是为了图谋姜家的家产。

姜昭的反应比纪允乔预想得要快，谣言爆发的第二天清晨，何烈已经带着人站在澧园后院的佣人房门口。那个佣人被叫出来的时候腿已经软了，还没等问就自己跪了下去，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收钱、拍照片、传话的过程交代了个干净。

"钱是转给谁的？"姜昭问。

"一个……一个姓钱的老板……"

姜昭没再问下去，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意，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点极淡的弧度。

何烈跟了他这么多年，直到姜总真正想置人于死地的时候，从来不动声色。

"姜总，"何烈低声问，"那个佣人怎么处理？"

"报警，移交公安机关。"姜昭说，"至于背后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平："把姓钱的那条线上，所有还喘着气的，全部给我找出来。"

何烈应声退下。

三日后，临江市高新产业论坛在国金中心举行。

姜昭是受邀的主讲嘉宾之一。他准时出现在会场入口。可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把轮椅。

何烈推着轮椅走在姜昭身侧，轮椅上坐着的人穿着月白色的丝绸衬衫，神色安静而从容。

会场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姜昭没有看任何人。他弯腰，把纪允乔的轮椅推到会场前排最中央的位置，又直起身，理了理袖口，才不紧不慢地走上讲台。

灯光打下来，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那些窃窃私语、那些等着看笑话的眼睛，在他的视线里一点点安静下来。

"各位。"姜昭开口，"我今天临时改一下发言内容。"

"这几天，临江的商界流传着一些关于我和纪允乔先生的话。我本来懒得解释。但我今天要说，是因为我不想让那些脏水落到我爱的人身上。"

姜昭说着走到纪允乔面前牵起了对方的手，那只手常年不见日光，白得像初春的梨花，此刻被姜昭干燥温热的手掌整个包住。

"纪允乔是我的爱人，也是我唯一的家人。"

"任何诋毁他的话，就是向我昭煦资本宣战。"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我会用法律和资本，让造谣者付出百倍代价。"

会场里，那些举着的手机镜头默默记录下了这个画面——昭煦资本的掌舵人，站在他的爱人面前，牵着他的手，把他的名字放在阳光底下，郑重而坦荡。

识海里，系统000的电子音忽然轻轻地响起来：

【叮——任务目标：姜昭，当前黑化值0%。】

【任务：清零男主黑化值，已完成。】

【提示：任务者将在7天内脱离本世界，请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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