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铁证如山！全真教的虚伪嘴脸
荒野的晚风夹杂着几分初秋的凉意，吹得官道两旁的枯草沙沙作响。
周伯通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黄蓉递过来的那几张泛黄信纸，并没有伸手去接。他那张如同孩童般单纯的脸上，写满了抗拒与狐疑。
“这是什么东西！你们这群妖女少拿这些破纸来糊弄老叫化子！我不看！”
周伯通像个赌气的孩子般别过头去，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耳朵。
黄蓉见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洞悉人心的冷笑。这位名震天下的女诸葛，最擅长的便是拿捏人心，尤其是对付这种心智不全却又极为护短的武痴。
她没有强求，顺手将密信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杨过。
杨过接过密信，大宗师的真气在指尖流转，信纸顿时变得笔挺如铁。他走到周伯通面前，手腕微抖，将密信直接甩在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信纸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周伯通盘着的双腿上。
“不看？你是怕看了之后，发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徒子徒孙骗得团团转？还是怕发现你那抗金的师兄，教出来了一群卖国求荣的汉奸？”
杨过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尖刀，刀刀见血，直戳周伯通最在意的痛处。
“你胡说！我全真教怎么可能出汉奸！”
周伯通猛地放下双手，双眼通红地瞪着杨过。他嘴上硬气，目光却控制不住地落在了腿上的那几张信纸上。
他的武功虽然天下绝顶，但这识字的本事却是一般。不过，信纸开头那几个用朱砂盖着的蒙古大汗金印，以及信末尾那歪歪扭扭的“全真掌教赵志敬”的画押，他却是认得清清楚楚。
周伯通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愤怒的面庞瞬间变得惨白。
他颤抖着双手，将那几张信纸捧了起来。
信上的内容是用汉蒙两种文字书写的，大意是全真教愿意在蒙古大军南下时充当内应，并在终南山建立前哨阵地。作为交换，蒙古大汗将册封赵志敬为大宋国师。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周伯通那颗单纯的心上。
“这不可能！这信是假的！是你们伪造的！”
周伯通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密信死死攥在手里，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在原地转着圈。
“赵志敬那小子虽然讨厌，但也不至于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丘处机他们怎么会骗我！他们说你是烧了重阳宫的魔头，你就是大魔头！”
看着周伯通这副近乎崩溃、不愿接受现实的模样，黄蓉步履轻盈地上前一步。
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这空旷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清晰，条分缕析地将全真四老的卑劣算计彻底撕碎。
“周老前辈，你这把年纪，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你仔细想想，若是相公真的是个滥杀无辜的大魔头，以他大宗师的修为，你那四个徒孙还能活着跑去深山老林里找你告状？”
黄蓉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在周伯通的头上，让他狂乱的步伐猛地停住。
陆无双在一旁气愤地补充道。
“蓉姐姐说得对！相公若是想杀他们，他们早就连骨灰都不剩了！相公念在他们没有直接参与卖国，只是废了他们的武功作为惩戒。那重阳宫，也是相公为了烧毁那些与蒙古人勾结的罪证，顺带着清理了这腌臜之地罢了！”
黄蓉没有停顿，继续用她那极具穿透力的逻辑剖析着。
“你再想想。丘处机他们既然逃出来了，为何不去找武林同道主持公道，反而躲在深山里找你？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通敌的密信一旦在江湖上曝光，全真教就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黄蓉的声音变得冷厉起来。
“他们不敢声张！所以他们才编造谎言，将相公塑造成一个大魔头。他们是想利用你的护短和武功借刀杀人！只要你杀了相公，这天底下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全真教出汉奸的丑事了！你堂堂天下五绝，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把杀人刀罢了！”
听完黄蓉这番入木三分的剖析，周伯通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他虽然疯癫，虽然不通世故，但他并不傻。黄蓉的逻辑严丝合缝，根本找不出半点破绽。再联想到刚才杨过在打斗中明明有机会重创他，却处处手下留情，只是在试探他是否知情。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真相往往比谎言更加残酷。
周伯通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他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已经布满了血丝。一种被至亲晚辈欺骗、利用的屈辱感和愤怒，如同火山熔岩般在他的胸腔内疯狂翻滚。
“丘处机！王处一！你们这几个欺师灭祖的小王八蛋！”
周伯通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这声怒吼中夹杂着半步大宗师的强悍内力，震得周围的枯草纷纷折断，连远处的几棵歪脖子树都被震得簌簌发抖。
他那张犹如孩童般的脸上，此刻扭曲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他最恨别人骗他，更恨别人用他最在意的师兄名誉来骗他！
“老叫化子要杀了你们！我要亲手掐死你们这几个数典忘祖的畜生！”
周伯通气得浑身发抖，在原地疯狂地跳着脚，双手用力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他那滑稽的花衣服在内力的激荡下猎猎作响，整个人陷入了某种癫狂的魔怔之中。
看着周伯通这副三观彻底崩塌的模样，杨过并没有上前安慰。
这种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滋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老顽童需要一个宣泄口。
“老糊涂，现在知道谁才是大魔头了？”杨过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
周伯通转过头，看着杨过，眼中的愤怒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愧所取代。
他是个武痴，是个直肠子。输了就是输了，错了就是错了。
扑通一声。
在众女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名震天下的半步大宗师，竟然直挺挺地朝着杨过跪了下去。
“杨少侠！是老叫化子瞎了狗眼，错怪了你！”
周伯通跪在地上，用力地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我那几个不肖徒孙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老叫化子竟然还信了他们的鬼话，跑来找你拼命！老叫化子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我那在九泉之下的师兄啊！”
周伯通说着说着，竟然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般，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厉悲凉，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哀。
杨过见状，眉头微微一皱。他虽然不喜欢麻烦，但这老头能放下天下五绝的身段当众认错，倒也算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
他走上前，伸出双手，准备将周伯通从地上拉起来。
远处的官道尽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微弱的喘息声。
“周师叔！周师叔您在哪里啊！”
“难道周师叔已经被那个魔头给害了？快！我们快过去看看！”
听到这几个熟悉的声音，原本趴在地上痛哭的周伯通，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那张满是泪痕和泥土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狰狞与残忍。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犹如一头发现了猎物的嗜血孤狼。
杨过顺着周伯通的目光望去。
只见在落日的余晖中，四个衣衫褴褛、相互搀扶着的老道士，正一瘸一拐地朝着这边赶来。
正是那几个为了看杨过受死，不惜拖着残躯一路尾随而来的全真四老，丘处机、王处一、刘处玄和孙不二！
杨过收回了准备去拉周伯通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重新退回到黄蓉和小龙女等人的身边，顺手揽住了两位娇妻的腰肢。
“有意思。本以为这出戏要等到明天才能唱完，没想到这几个老杂毛竟然自己赶着来投胎了。”
杨过冷笑着看向地上正缓缓站起身来的周伯通。
“老顽童，你的家务事，你自己看着办。本座今天就在这里，好好看看你这天下五绝的威风。”
周伯通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四个越来越近的身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股属于半步大宗师的恐怖杀气，在这一刻彻底沸腾，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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