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大拜天地！我的话就是规矩
九丈高的喜台之上，秋风拂动着漫天的红绸。
杨过身披暗红金线喜服，手中紧紧攥着那六条连接着红颜知己的姻缘红绸。
喜台的正中央，并没有摆放传统大婚时用来敬茶的高堂座椅。
按照武林规矩，哪怕父母双亡，大婚之日也该请出师长或者德高望重的前辈来主持大局。但在杨过的这场婚礼上，长辈的席位空空如也。
这本就是无可奈何且理所当然之事。
杨过这场大婚筹备得极其仓促，从下发英雄帖到今日吉时，满打满算不过三日时光。
他心中敬重的义父欧阳锋，以及那位贪吃的洪七公前辈，此刻依然在江湖的某个犄角旮旯里神龙见首不见尾。
至于桃花岛主黄药师这等绝顶高人，更是行踪飘忽不定。
绝情谷的信使便是有通天之能，也绝不可能在这短短三日内寻到这些疯疯癫癫的武林名宿。
更何况，杨过根本就没打算请他们。
若是疯癫的义父来了，只怕会把这九丈喜台当成玩具给拆了。若是黄药师来了，看到女儿与另外五名女子同嫁一夫，指不定要生出多少繁文缛节的麻烦。
绝情谷统领端着一方蒙着红布的金丝楠木托盘，毕恭毕敬地走上高台，半跪在杨过身侧。托盘上，放着七个斟满了西域极品葡萄酒的夜光杯。
杨过松开右手的红绸，端起其中最宽大的一只酒杯。
他直接端着酒杯，面向那万里无云的苍穹。
“我杨过行事，一生不敬鬼神，不问苍天。今日我在这重阳宫的废墟之上，迎娶我最心爱的六位妻子。没有高堂长辈，也不需媒妁之言。”
杨过的声音在浑厚真气的激荡下，犹如滚滚春雷，在终南山巅久久回荡。
“这杯酒，我只敬这浩瀚天地。从今往后，我杨过的话，就是这天底下的规矩！”
说罢，杨过仰起头，将杯中那犹如鲜血般殷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随后手腕翻转，将空酒杯重重地砸在汉白玉的台面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狠狠地敲击在下方上千名武林人士的心头。
如此狂妄、如此离经叛道的大拜天地，彻底颠覆了他们几十年来对礼义廉耻的认知。
在宴席边缘，几个守旧的小门派老者面色铁青。
他们自诩名门正道，一生都在恪守着世俗的繁文缛节，此刻看着杨过如此轻践礼法、还妄图一人同娶六女，心中的迂腐之气终于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伤风败俗，这简直是禽兽之举。”
“没有高堂，不敬礼法，此等违逆人伦的荒唐婚事，老天爷怎么不降下一道神雷劈死这魔头。”
几个老者的声音压得极低，自以为在喧闹的山风中不会有人听见，只敢用这种背地里嚼舌根的方式来宣泄心中的不满。
杨过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半步大宗师的耳力何等惊人，那几声犹如蚊蝇般的嘀咕，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杨过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森寒入骨的冷笑。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径直扫向那几个坐在角落里的迂腐老者。
轰。
一股如有实质的恐怖威压，从杨过的体内轰然爆发。这股威压没有波及旁人，而是化作一头无形的怒龙，精准无误地砸在那几个老者的头顶。
“噗！”
那几个前一刻还在暗中痛骂的迂腐老者，脸色瞬间煞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这股恐怖的气场压得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们身下的实木靠椅在这股巨力下寸寸碎裂，几个人直接跪伏在满是尘土的青石板上，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仿佛被一座大山死死镇压。
全场死寂。
上千名武林豪杰看着那几个七窍流血、连头都抬不起来的老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杨过成亲，何须你们这等腐儒来点头。”杨过负手而立，冷眼扫过全场，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生杀大权。“还有谁觉得这规矩不合你们心意的，大可站出来指教一二。”
少林寺首座额头的冷汗滴落在衣襟上。
他非常清楚，今日若是再有半个人敢说出半个不字，这终南山顶绝对会再次化作一片尸山血海。
“阿弥陀佛。”少林首座立刻站起身，双手合十，用平生最大的音量高呼出声。“杨大侠武功盖世，与诸位夫人乃是天作之合。贫僧恭祝杨大侠新婚大喜，早生贵子！”
有了少林寺带头，其余的各派掌门如梦初醒。他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名门正派的颜面，纷纷离开席位，站起身举起酒碗。
“恭祝杨大侠新婚大喜！”
“祝杨大侠与诸位夫人百年好合，千秋万载！”
上千人齐声高呼的道贺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座终南山。
杨过听着这响彻云霄的恭贺声，眼底闪过一抹不屑，随即将目光重新投向身侧的六位新娘。
黄蓉眼角泛起一抹激动的泪花。
她闭上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困扰了她半生的道德枷锁，随着这杯酒彻底融化在风中。
从今往后，她只是杨过的妻子，这天下人的非议，她的男人已经替她一剑斩断。
小龙女清冷的容颜上绽放出绝美的笑颜，李莫愁的眼中满是解脱与火热，陆无双激动得浑身发抖，程英与公孙绿萼则是紧紧攥着红绸，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一切交托在这个男人手中。
她们六人同时转身，面向杨过，没有理会台下那些虚伪的看客，只是深深地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礼成。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襄阳城。
主帅府的大堂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结成了冰块。
郭靖双目赤红，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死死盯着手中那张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正红色英雄帖。
这封由绝情谷信使日夜兼程送抵襄阳的请帖，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绞杀着他的五脏六腑。
那上面新郎杨过四个大字狂傲刺眼，而在新娘的名录中，赫然列着黄蓉二字。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这是何等的杀人诛心。
“过儿……蓉儿……你们……不知廉耻！”
郭靖浑身剧烈颤抖着，那股从小刻在骨子里的迂腐道德与颜面彻底崩塌。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一甜。
“噗！”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从郭靖口中狂喷而出，溅落在青砖地面上，触目惊心。
他一把推开身旁的案几，猛地拔出墙上挂着的长剑。那张往日里忠厚老实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
“我要去终南山，我要去清理门户，我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杀了那个逆子！”
郭靖怒吼着，提剑便往大堂外冲去。
他受不了自己的妻子在全天下豪杰的注视下，穿着大红嫁衣投入那个逆子的怀抱。
他要洗刷这天大的耻辱。
就在他一脚踏出府门的那一刻。
呜。
一阵凄厉而绵长的蒙古牛角号声，突然撕裂了襄阳城上空压抑的云层。
紧接着，城墙方向传来了震天的战鼓声与喊杀声。烽火台上的狼烟冲天而起，将西方的天空染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红。
一名浑身浴血的探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主帅府，一头栽倒在郭靖的脚边，声嘶力竭地哭喊出声。
“郭大侠！蒙古大军压境了！十万先锋精锐正在猛攻北门，守军死伤惨重，城门快要撑不住了。请大侠速速前往城头主持大局啊！”
探子的哭喊声，犹如一盆夹杂着冰渣的冷水，兜头浇在了郭靖的身上。
郭靖的脚步硬生生地钉死在了原地。
他转过头，望向北方终南山的方向。
那里，他的妻子正穿着嫁衣，成为别人的新娘。只要他骑上汗血宝马，或许还能赶去拼个鱼死网破。
他又转过头，望向杀声震天的襄阳北门。
那里，无数大宋的军民正在城墙上用血肉之躯抵挡着蒙古人的弯刀。
只要他一走，这襄阳城不到半日便会城破人亡，生灵涂炭。
郭靖握着长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他引以为傲的侠之大者，他坚守了一生的家国大义，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条无形的铁链，将他死死地锁在这座即将化为焦土的孤城里。
“啊！”
郭靖仰起头，发出一声犹如泣血杜鹃般的凄厉惨嚎。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帅府门前的石阶上，一拳狠狠砸碎了身旁的石狮子。
那张沾满血迹的请帖从他怀中滑落，被风卷起，飘向了满是硝烟的半空。
(https://www.lewenn.com/lw57402/5152389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