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欢愉」的存活率
“欢愉的概念？”
江久重复了一遍，怎么听都感觉有点想笑。
“我想要吞并欢愉还需要参加幻月游戏？别逗我笑了。”
江久把面具弹开，阿哈也不生气。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江久光明正大的走在其中，过往路人目不斜视，对一张在半空中飘来飘去的面具没有投来半分异样的眼光。
......就像是看不见一般。
“小疯子又在说大话了~吞并欢愉？「存在」？”阿哈笑嘻嘻的否定了江久的话，“「存在」一旦开始吞并命途，那岂不是要掀起整个寰宇级别的神战，将所有星神拉入局！”
阿哈想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兴奋起来。
“这很有趣不是吗！小疯子，你也想试试被所有命途放到命途对立面吗！”
“？”
江久歪了下头，对阿哈的话表示疑惑。
“不会吧，阿哈，你觉得我对你宣战几位星神会主动下场？你觉得......其他星神真的会下场帮你吗?”
他的语调慢了下来，语气里带了一丝丝蛊惑的意味：“或者说.......阿哈，你想试试看吗？用整个「欢愉」命途作为赌注......”
“赌「欢愉」的存活率。”
阿哈：“......”
哦不！救命，小疯子居然来真的！！！
阿哈的面具咻的一声飞出好几米远，顿了一下，又猛地折返回俩，绕着江久不服气的开口：“小疯子居然威胁阿哈，阿哈好伤心，你居然和「欢愉」赌「阿哈」的存活率，你这是对命途的霸凌，阿哈要去告你！”
“你能告到哪去？”江久继续往前走，完全没管在后面飘飘忽忽追着飞的面具，“难不成......「均衡」那边？你觉得祂会管你？”
“互不行那阿哈就告到黑塔那里！告到列车长那里！阿哈跟帕姆说你在二相乐园聚众欺负欢愉！”
“去吧，想想你在列车上的那一大堆欠条，我觉得帕姆现在恨不得把你的名字写进列车黑名单，”江久语气毫无波澜，“当然，你也可以去试试，黑塔到底搭不搭理你。”
阿哈的面具啪地一下从空中跌下来，精准地落进江久那只没拿冰激凌的手里，开始装死。
阿哈死了捏。
江久低头看了一眼，这张永远笑嘻嘻的脸此刻居然努力挤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嘴角向下弯得夸张，眼睛也变成了两个倒扣的月牙，活脱脱一副你再凶我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
江久：“......”
“小疯子，你真的忍心吗？阿哈这么可爱，这么懂事，还救过你的命，你怎么舍得吞并欢愉嘛.......”
“到底是谁先提的命途对立面？”江久慢悠悠地反问。
“哎呀呀......不就是阿哈嘛！是阿哈嘴欠！”阿哈立刻认领，声音里带着一种积极认错的昂扬感，“阿哈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嘛！你看你，还当真了，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啊。”江久笑起来，眼睛弯成极浅的弧，“你看你，还当真了。”
阿哈沉默了。
坏了，他发现自己的话好像被江久用同一种逻辑原封不动地扔了回来。
江久这件事做的十分漂亮，漂亮到阿哈甚至想给这个小疯子鼓个掌。
于是祂真的鼓起掌来了。
面具两边各伸出一只小手，噼里啪啦地拍了起来。
“漂亮漂亮！小疯子你出师了！阿哈决定收你为欢愉命途的令使！你以后就是阿哈的快乐令使了！”
“谁要当你的快乐导师。”江久把面具重新别回腰间，顺手拍了拍，“别闹了，冰激凌快化了。”
“阿哈帮你吃！”
面具又飘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江久手里的冰激凌上舔了一口，然后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江久低下头，看着缺了一大块的冰激凌，额角跳了跳。
“......阿哈。”
“在！”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塞进贪饕的嘴里，让祂把你当元宵吃了！”
“小疯子别生气！我有备用方案......”阿哈的话说到一半，江久直接手撕一道裂缝，抬手把这个面具放生了。
真是烦死人了。
完整看完了全程，黑塔没绷住笑了两声。
“你给阿哈流放到哪里去了？”
“纳努克身边。”
黑塔人偶思考了两秒，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真会把它扔到贪饕嘴里。”
江久没接话。
他的目光在空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方位。
“走吧，去见见贪饕。”
小黑塔人偶坐在他的肩膀上，身处空间站的她微微勾了下唇，轻声问道：“阿久，想要我陪你吗？”
江久的脚步顿了一下：“会耽误你的事情吗？”
小黑塔人偶摇了摇头：“在我这里，你的优先级比这些实验要高。”
“可以吗？”
“闭眼。”
江久顺从的闭上眼睛，一双手从身后覆上他的眼睛，黑塔从身后贴近他，轻轻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阿久，想我了吗？”
江久没睁眼，嘴角却已经压不住了。
身后的人贴得很近，呼吸落在他耳畔，带着黑塔身上那种极淡的，冷冽的香气。
她的手严严实实地盖着他的眼睛，指腹温热，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他的世界只剩下她。
“你猜。”江久说。
“不猜。”黑塔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很轻，“我要你亲口说。”
江久笑了一声，转身握住了她的手腕，两只手十指相扣。
“很想你。”
“想了多久？”
“从出门到现在的每一秒。”
黑塔低低地笑了，对这个答案，她觉得十分满意，也就不逗他了。
“还行，答得不错，那现在，你要准备去哪儿？”
“先陪我办完正事，再带你到处逛逛，贪饕那边，需要去看一眼，确定一些情况，不过别担心，不会太久。”
“贪饕吗？你现在去找它，是打算提前把这条线收了，还是单纯去看看它死没死透？”黑塔偏过头，好奇的问道。
“都不是。”江久摇头，“我去给它喂点东西。”
“喂什么？”
“繁育的虫子。”
黑塔愣了两秒，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喂.......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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