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四十七）·你是说，我们的救世主十九岁？

【幻胧：切～说的就好像你们是什么好人一样。】

【星啸：如果是我的话......我应该会选择直接做掉所有挡路的家伙。】

【星啸：知识边界是否突破与我何干？来一个杀一个不就好了吗。】

【三月七：.......】

【三月七：看吧，怪不得同为绝灭大君，人家是救世主，你不是。】

【星：就是就是，一点也不为寰宇的未来着想。】

星啸看着三月七的弹幕，歪了下头。

一个星系在星核的催化下下化为碎粉，她坐在末日兽上，垂下眸子。

【星啸：他凭什么管那么多？】

弹幕上各执一词，影像中却陷入了诡异的和谐。

出乎意料。

几乎每次见面二话不说就是开打的两人居然只是各自沉默了下去。

江久知道自己来错了时代，一时间说不清他是什么情绪。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来古士甚至好心情的给江久倒了杯茶，茶水清冽，还冒着热气。

“这是静渊苔痕，”来古士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是从一个茶叶知名的星球淘来，其叶片需在特定相位月光下采摘，经由七十七道纯手工工序，最终成品率甚至不足千分之三。”

“口感据说......清冽如初雪消融，总是令品尝者回味无穷，要试试吗？”

介绍完毕，来古士静静地看着江久，似乎在等待他的品鉴。

江久安静的听完，看着这杯茶水顿了几秒，然后看向来古士，无奈的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

“谢了，不过我尝不出味道，再好的茶也是浪费。”

来古士顿了几秒。

有些不解。

“是自灭者的代价之一，很正常的。”江久撑着下巴，晃了晃茶杯，“我也不知道什么茶桌上的利礼仪，前辈也别见怪。”

“在我眼里，即使这茶再好，也不如烈酒来的好。”

来古士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托帕：......自灭者的代价吗？】

账账蜷在她脚边，发出轻轻的哼哼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账账，又抬头看向屏幕。

【托帕：他说得真是越来越随意了，就好像......就好像失去味觉这件事一点也不在意一样。】

【砂金：对他来说也许确实是。】

【砂金：毕竟能不能活下来都不重要，能不能尝出味道，还重要吗？】

【托帕：我不是这个意思。】

托帕皱了下眉，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情绪。

【托帕：我只是觉得......一个人连最基本的，品尝的资格都没有了，他还剩下什么？】

【砂金：挺多的。】

【砂金：他有试错的机会，有一把剑，还有......黑塔女士送的人偶？】

【翡翠：砂金。】

【砂金：实话而已，我说错什么了？】

【翡翠：不是所有实话都适合在公共频道说。】

砂金耸了耸肩。

【三月七：唔.......某种意义上，这俩人坐在这里，面前放着一杯寰宇中顶尖的饮品，但俩人谁也品不到......】

【三月七：一个尝不出味道的自灭者，一个无需品尝的智械，和一杯永远等不到品鉴者的好茶.......】

【星：茶真可怜。】

【星：我猜这一定是一杯好茶。】

影像中，江久看着杯中渐渐不再冒热气的茶水，忽然低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他说，“其实我完全可以先杀死你，然后等到未来去看看你所说的其他的天才是否存在，如果存在，又会是谁。”

“所以阁下为何改变了主意？”

“因为良知。”

江久撑着下巴，平静的夸自己：“因为我暂时还有那么点良知，因为智识的界限确实需要打破，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他想了想，说道。

“行吧......那我帮你造吧，等造出来了让博识尊锚定一下我再干掉它。”

“说吧，准备什么时候开始？需要点什么准备条件吗？先去找那个什么帝皇权杖？”

来古士沉默了几秒，犹豫着问道。

“......造什么？”

江久也跟着沉默了两秒。

他的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要点，现在是第一次帝皇大战时期，反生命方程有没有提出还另当别论。

毁灭星神并未升格，绝灭大君这个概念暂时也还没有。

想清楚这两点以后，江久重新看向来古士。

“......前辈，我现在莫名其妙有点生气，要不你还是先死一下吧？”

来古士：“......”

【青雀：你礼貌吗？】

【三月七：啊......刚才不还聊得好好的吗，怎么又要砍了？这情绪的起伏也太快了点吧......】

【三月七：有个词怎么形容来着......对！喜怒无常！】

【星：看开点，也行只是又想起来对方是来古士了，单纯看这家伙不爽。】

【三月七：什么叫单纯看这家伙不爽......看来古士愣住的样子，一时间分不清谁是反派。】

【星：那又怎样，他又不是没砍过。】

【桑博：啧啧啧，看看看看，这是人干的事吗？】

【桑博：人家好心好意请你喝茶，聊人生聊理想，连合作都谈好了，结果转头就要把合作对象砍了，这位爷的脾气，还真是不容恭维。】

【花火：你也想挨砍了？】

【驭空：都在说什么......哪里是合作，分明是单方面的武力胁迫，来古士不过是没有拒绝的权利罢了。】

【停云：虽然听起来有那么一点不讲理，不过小女子倒是觉得，他最后那句有点生气，听着不像是玩笑，倒是有几分真情绪在里面。】

【艾丝妲：生气是应该的吧......毕竟那个铁墓真的很危险，而来古士是始作俑者，那他生气不是很正常吗？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表现出来......】

【克拉拉：那他、他是不是很讨厌那个人？】

【克拉拉：明明刚才都决定要合作了，可是最后又说要杀掉他......克拉拉不太懂，但是感觉那个智械人，好像也不是特别坏......】

【希儿：小孩儿别看。】

【云璃：怎么还心疼上反派了？不是坏不坏的问题！是隐患！那机器人就像一把被放在孩子枕边的利刃，也许它现在不会伤人，但它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灵砂：哎呀呀，这种时候不应该感叹一下，前一秒还能坐下来喝茶聊天的两个人，下一秒就想着怎么把对方干掉吗？】

【灵砂：该说，这就是天才的社交方式吗？还是说是天才的惺惺相惜？】

【姬子：也许两者都有。】

【姬子：他们都很清楚彼此的立场和威胁，也都很清楚对方不会因为「聊得来」就改变自己的最终目的，这种情况下，还能平静地喝一杯茶，已经是极大的耐心了。】

【三月七：还真能惺惺相惜啊？】

事实证明，江久的确是有点不满在的。

来古士也不在意，对江久时不时就开口想要杀死自己的话语不甚在意。

对于规规矩矩自称后辈的天才，他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一壶烈酒，在江久摆烂的时候摆了出来。

江久挑了挑眉。

“我就这么一说，你居然真有？”

在江久抬手去拿的时候，来古士往后一收。

“成年了吗？”

“......哈？”

【三月七：啊？还可能没成年吗？】

【三月七：不是，他要是没成年，那他在影像里干了什么？一挑四？打仙舟？杀星神？去搞翁法罗斯？一个没成年的小孩？】

【星：坏了，未成年的救世主，听起来更带感了。】

【三月七：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觉得带感！】

【星：难道不带感吗？】

【星：你想想，一个未成年人，把仙舟联盟的元帅按着打，在寰宇之中呼风唤雨，引动数位星神瞥视，然后把巡猎星神逼到不得不自斩命途，最后还把自己给献祭了。】

【星：这还不够带感？】

【三月七：......坏了，这是什么热血番吗？】

【银狼：喂，未成年保护法上来一下。】

【驭空：应该不至于吧？寰宇之中维持样貌不变的办法有很多，长生种也很难看出样貌的变化。】

【驭空：很难想象来古士是基于什么判断的，心性？样貌？处事方式？】

【青雀：他的处事方式哪里不像成年人了？】

【忘归人：哎呀，驭空姐姐，小女子倒是觉得，那智械前辈就是单纯被折腾急了，找个由头刁难他一下罢了～】

【忘归人：毕竟刚才那一剑一剑砍得，啧啧啧，换小女子也忍不住想找点场子回来～】

【花火：我赌一包辣条，他绝对成年了！而且还年纪不小！你们看他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哪里像没成年的！】

【花火：搞不好他早就几千几万岁了，只是你们不知道呢？】

【花火：别忘了，「对标终末的绝灭大君」在影像中提到过不少次，他们知晓的时间可都不短。】

画面中，江久比看影像的各位还无语。

“你们天才还会在意这些东西？再问我就五百岁了，来来来！”

“不醉不——”江久看了一眼来古士，“算了，我自己喝吧。”

【星：冷知识，来古士只能喝机油。】

【三月七：没绷住。】

江久拿过酒壶，直接给自己灌了一口。

烈酒滑过喉咙的瞬间，熟悉的，差点被遗忘的灼烧感在喉咙里炸开。

不是味道，是痛觉。

“咳......！”

江久被呛得眯起眼，却低低笑了起来。

“真不错。”

来古士看着他，沉默两秒钟后开口。

“这瓶烈酒的浓度是标准烈酒的9.7倍，正常有机生命体摄入超过50毫升就会有生命危险。”

“是吗？”江久抹了抹嘴角，又灌了一口。

“可惜，正常这个词跟我没什么关系。”

作为自灭者，他的痛觉阈值被拉得很高，普通的伤害几乎无法让他产生感觉。

但这种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的辛辣刺激，带来一种近乎奢侈的存在感。

【青雀：不懂就问，两位天才这是在喝酒精吗？】

【符玄：有没有可能是掺了什么其他物质呢？】

【青雀：据我所知......那种东西一般要么违法，要么容易把自己毒死吧......？】

【符玄：......令使命大。】

【青雀：彳亍。】

【知更鸟：这种酒......喝下去真的还是烈的范畴吗？怎么感觉可能带腐蚀的效果了？】

【翡翠：因为自灭者的痛觉阈值极高，普通的伤害几乎无法产生感觉，所以他才会追求这种极致的刺激，不是嗜酒，是嗜痛。】

【真珠：这在逻辑上说不通，疼痛是身体对损伤的警告信号，主动追求疼痛违反了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

【翡翠：所以自灭者都不正常。】

【花火：哎呀呀，你们一个个分析得头头是道，怎么不分析分析他喝完酒之后会不会发酒疯啊？】

【花火：万一他喝完酒开始跳舞怎么办？万一他喝完酒开始唱歌怎么办？万一他喝完酒开始抱着黑塔女士的人偶哭怎么办？】

【花火：万一他喝完酒开始给来古士讲冷笑话，跟铁墓称兄道弟呢，然后拆帝皇权杖呢？】

一杯倒的飞霄陷入沉思。

【飞霄：那很爽了。】

【景元：气一直叹，哎......】

事实证明，江久没那么容易耍酒疯。

比起这个，还不得不感叹一下来古士对一个答案的执着。

没有得到答案，他就直勾勾的一直盯着江久。

“干嘛，你也想来点？”江久被看的有点不自在，直接开口问，虽然他知道答案。

来古士摇了摇头。

“根据分析和数据推算，你似乎只有十几岁。”

江久无语：“......你都在严谨什么啊，行行行，十九，成年了行了吧？”

【......】

本来那些没成年年纪小的想法都是猜的，也可以说是开玩笑的，大家也都没有多在意。

结果......

当真实答案被甩到眼前的时候，各位真有点绷不住了。

......你是说我们的救世主只有十九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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