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林子玄

拿到了真账本，谢长风并没着急离开，又在银号里面仔细搜查了一番。
但可惜的是，柜台暗格都翻了个遍，除去账本，再也没找到什么其他有用的信息，也没有来往信件。
他不死心，又去后院深处巡查了一遍，这次却让他找到了银库的位置。
看门的更夫已经被他打晕，他也懒得去找钥匙，从靴筒里面掏出一把匕首，腰间抽出一根铁丝，鼓捣几下，直接撬开门锁走了进去。
可银库里面的情形却让他愣住了。
本该装满银子的银库，竟然空空如也，一锭银子都没有！
谢长风不可置信，跑去墙边敲了敲，地上也到处找了一圈，没有任何暗格地窖。
难不成他找错了？可这院中再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像是能存的下银子的样子。
这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银号，怎么可能没有半点银两储备？别的不说，他们这些天是如何运作起来的？
谢长风心知此事古怪，没有再多留，直接带着账本回宫去了。
而此时的谢云帆正在等林子玄的下落。
京城五品以上的官员住所都离皇宫不远，以便上朝，林子玄是去年才提的中郎将，刚搬到核心地段不久。禁卫从吏部那里调来他的住址，火速前往捉拿。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总共花了不到半个时辰赶过去，来到他的宅院时，早已人去楼空。
看着屋子里整齐空荡的样子，他并非匆忙逃窜，像是走了有几日了。
禁卫首领知道谢云帆的脾性，出了如此大事，他绝不敢随便回禀，定要将前因后果查清楚才行。
于是他一边派人回宫向谢云帆禀告这边的事，一边在街坊走访，看能不能问出有关林子玄的线索，又派人向吏部，还有他的同僚去询问此人平时秉性。
这一晚先是户部的人全被叫了起来，随后吏部，翎羽卫的人也都被折腾了一通。满朝上下草木皆兵，谁都没有睡一个好觉。
谢云帆手底下的人，早已被他练出了一身妥帖本事。没过多久，禁卫统领便带着查到的消息回来了。
“摄政王大人，微臣来迟了。禁卫前去拿人时，林子玄不在住处，微臣怀疑……他已经离开京城。”
谢云帆没有说话，只微微抬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微臣去吏部调了他的履历。此人出身寒门，没有家世背景，是参加武举一路考上来的，当年排名第三，原本在金吾卫当差。景宣帝薨后，才调入了左翎羽卫。”
那段时间正是靖王夺嫡最要紧的时候，他自然不会在意一个小小武将的官职去留。
统领继续禀报道：“微臣又去问了吏部和他的同僚，从他们口中了解些许传言，说此人是攀上了骠骑将军家的女儿。两人情投意合，就快要定亲，这事虽然没在明面上声张，但大家私下里差不多都清楚。骠骑将军为了不叫女儿嫁的太难堪，才将他提为中郎将。”
谢云帆微微眯起眼睛，朝中这些裙带勾连的事，从前他了解的很清楚。只是在小皇帝登基之后，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对朝中众人的把控才放松了些，几乎只在意三品以上官员家里的婚丧嫁娶。还真就没留意过此人。
如今想来，林子玄要的这个职位，也是有些谋算的。翎羽卫在京城十六卫中，是个稍有尴尬的存在。
人数不多，也不是什么要紧职位，只负责京中各处巡查，并无实权，算是武将里的闲职。上朝时站在武将最末一排，与五品小官挤在一处，丝毫不引人注目。正因如此，谢云帆不可能专门关注到此人。
统领又道：“据翎羽卫的人所说，此人生性孤僻，虽然相貌堂堂，看着该是受欢迎的模样，实则朝中并无知己好友。邻居也说，不知他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娶到骠骑将军家的女儿。”
谢云帆听到这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手段，听着倒是有些耳熟。江南那边，八爷不也是要假冒他与唐三小姐结亲么？
再往前数，陈家的三公子也是一把哄骗女人的好手。这群人，倒真是一如既往，靠骗女人的心意来谋利。
“哦，还有，”统领继续道：“林子玄平日不常出门，街坊都见不到他的面。这几日因为陛下抱恙没有早朝，邻居更不知他去了何处。微臣猜测，恐怕陛下病重那几日，他就已经离开京城了。”
谢云帆垂下眼。
性格孤僻，却偏偏挑了个游走京中，能接触到国库的闲职。这个林子玄，一定蓄谋已久，早就摸清了丹书铁券存放的位置，趁着新帝登基，朝局混乱之时，才趁机谋上了翎羽卫的位置。
谢云帆几乎可以断定，这个林子玄就是八爷！
要找一个家世清白，能讨好女人还要对他忠心耿耿的死士，太难了。
林子玄心机深沉，处事果断，十分善于抓住时机，而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等心性，绝不可能是寻常人。
可若他自幼生于安国公府，是安家的血脉，又背着血仇，一切便说得通了。
“林子玄。”谢云帆缓缓将这名字念了一遍，随即抬起眼：“即刻下达通缉令，捉拿林子玄！他出逃的方向必是江南。苏州、荆州、苏杭一带，多派人重点去查！抓住此人者，赏黄金万两。”
听闻这个数字，饶是见多识广的近卫统领也不由咋舌。愣了片刻，才抱拳领命，快步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谢长风便带着账本回来了。
谢云帆连忙问道：“怎么样？银号里可有什么发现？”
谢长风道：“大哥，恒通银号做了阴阳账本。真假两本我都带回来了。”
他将怀里的账册放在案上，又道：“还有一件怪事，他们的银库里，一锭银子都没有。整个银号，像是被人搬空了。”
谢云帆猛然抬眼。
银子，他们果然缺的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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