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彻查
确认八爷就是安国公的后人之后，谢云帆离开国公府，没有片刻休息，连夜召集户部所有官员，说是国库丢了一件要紧之物，命他们即刻彻查，将所有出入库房的记录尽数调出来。
一群人半夜被叫起来，皆是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丢了什么东西。
户部尚书还算能在谢云帆面前说上话，试探着问道：“摄政王可否告知，国库丢了什么？”
谢云帆冷笑：“国库是你在管还是我在管？丢了什么还要我来告诉你，你哪来的脸问我！”
一句话讲他骂了回去，众人皆看出摄政王今日十分严厉，都不敢再多言，只能依着谢云帆的指令，连夜翻查。
谢云帆并不想将丹书铁券被盗的事广而告之，带来了禁卫，让他们彻查户部交上来的名册，逐一翻找，查出丹书铁券所在的位置。
没过多久，便有一人拿着名册传了上来，低声道：“摄政王大人，找到了，在六库。”
谢云帆接过名册，果然在六库的条目下看见了丹书铁券的名目。他合上名册，扫了一眼下面的户部官员，问道：“六库主簿是谁？”
一人拱手出列：“摄政王殿下，微臣赵德明，掌管六库。”
谢云帆冷声道：“你可知你掌管的六库里，都有些什么东西？出入之人，可都记录清楚了？”
那人恭敬回禀：“回殿下，微臣掌管国库，事关重大，从不敢懈怠。六库所藏之物，自有名册一一记录。任何出入国库之人，也都会登记在册。殿下可随意查看。”
谢云帆将那本名册“啪”地一声合上，冷笑一声：“那我问你，你上次清点六库，是什么时候？”
“这……”主簿顿了顿：“殿下，未接到命令，我们各库的主簿一般不敢擅自清点。陛下刚登基不久，国库里的东西，还是先帝在时清点过的。”
话说到此处，赵德明心中已隐隐觉出不对。谢云帆今晚如此大张旗鼓地叫来所有人，神色又愤怒至极，难道问题出在他这里？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库门钥匙一直在他手中，没有圣旨或印信，谁也打不开那六库的门。
谢云帆直接将名册掷给禁军统领：“去查！”
统领走到主簿面前，伸出手来。主簿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从腰间解下钥匙，双手交到统领手中。
统领立刻带人进入六库，将所有物件彻查一遍。片刻后出来，躬身道：“摄政王殿下，确认过了，没有。”
在场户部之人皆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丢了什么。那主簿脸色更是十分难看。
他并不知道丢了何物，可他却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他再也难以维持方才的从容，扑通跪了下去。
“摄政王大人！微臣对天发誓，从未贪脏过国库里的任何东西。六库进出之人皆有记录，离库之时也都搜过身。微臣实在不知，为何会有东西不见了……”
谢云帆扫了他一眼，对其他人道：“诸位先回吧。留赵大人一人在此便可。至于今晚之事……”
他微微一抬眼，众人就皆明白他的意思。
户部尚书当即出列道：“臣等绝不会向外透露半字。”
话音刚落，他身后户部众臣也齐齐应声，见谢云帆点头示意后，随后鱼贯退了出去。
其实今晚这般声势浩大，大约到了明日，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但对于现在的谢云帆来说，能拖一时是一时，他有预感，必须要在今晚把事情解决，现在已是分秒必争。
见众人散去，赵德明心知自己今日是彻底完了。他膝行向前几步，连连叩首：“摄政王大人，微臣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隐瞒！”
他神色慌张，不像是装出来的。谢云帆微微皱眉，语气缓了几分，说道：“你先起来。”
他对身旁的禁卫使了个眼色。禁卫立刻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赵德明身后。赵德明受宠若惊，虽不知谢云帆要做什么，只得依命坐下。
“我很想信你。”谢云帆道：“但摆在我面前的事实是，国库里有一件东西，不翼而飞了。”
“赵大人可知丢的是什么？”
赵德明都快要哭出来了，连连摇头：“微臣实在不知，望摄政王大人明示！”
谢云帆看着他的眼睛道：“是二十年前，从安国公府抄没的赃物。丹书铁券。”
赵德明愣住了，似是没反应过来。然而片刻后，他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安国公这个名字几乎都要从他记忆里消失了。
若是旁的贵重之物，尚且还有周旋的余地。
可安国公府，那是景宣帝亲定，谢国公亲自督办的谋逆大案。谢国公又是他面前摄政王的亲生父亲。这案子本就牵扯极深，如今丢的又是与皇家御赐之物。
想明白之后，他心都凉了半截，道此番别说保住官职，能保住他的这条小命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慌忙起身，又要跪下磕头：“摄政王大人！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大人明察，留小人一条性命！”
“坐好！”谢云帆冷声道。
赵德明刚弯下的膝盖又直了回去，规规矩矩地坐回椅子上。
谢云帆翻着出入记录：“我看了一下，最近一次有人入库，是两年前，当时先帝还在位，按理说，不该是这时候丢的。你仔细想想，这钥匙有没有离过你的身？有没有人来库房时，有什么异常？”
他顿了一下，划定了一个范围：“我猜测，这东西丢的时候，也就是最近半年的事。”
事关身家性命，那主簿不敢怠慢，拧着眉头认真回想。
半晌，他忽然抬起头来，脸色有些古怪：“好像……好像微臣还真想起一件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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