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紫金山是帝国陆军的坟墓！
日军第六师团前线指挥部，此刻已不是指挥部，倒像一口烧沸的油锅。
“八嘎！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师团长谷寿夫中将的咆哮声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死死抓着刚送来的战损报告，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似乎要将那薄薄的纸张连同上面冰冷的数字一同捏碎。
“航空队损失三架！野狼峪丢失，囤积物资被毁，第23步兵大队几近全灭！鹰嘴正面进攻再次被击退，伤亡……伤亡逾八百人！这还只是地面部队！那些该死的、突然冒出来的游击队和支那空军又算什么？！”
他猛地将报告摔在铺着地图的桌子上，地图上标注进攻的蓝色箭头，此刻在他眼中扭曲如同嘲讽的鬼脸。
“师团长阁下，请冷静！”
参谋长小野大佐硬着头皮上前，脸色同样难看至极，“支那军反击之凶猛，火力之突然增强，确实超出预计。尤其是他们的炮兵……观测哨报告，其炮火密度和精准度，与昨日相比，判若两军！这绝不正常！而且，那些突然从侧翼出现的武装，数量庞大，虽然装备杂乱，但作战意志极其顽强，像是……像是早有预谋！”
“预谋？你是说沈风早就埋伏了这么多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还是说那些破烂游击队一夜之间都成了天兵天将？！”
谷寿夫血红的眼睛瞪向小野，“还有那些炮！那些该死的炮！它们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吗？！”
“这……”
小野语塞，这正是他最恐惧也最无法理解的地方。
紫金山的支那军，仿佛拥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军火库，每次濒临耗尽，总能诡异地续上，而且一次比一次凶猛。
“废物！都是废物！”
谷寿夫一脚踹翻旁边的弹药箱，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给派遣军司令部发电！不，给我直接接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我要更多的飞机！更多的重炮！更多的兵力！我要把紫金山，连同那个该死的沈风，彻底从地球上抹掉！”
然而，沈风并不打算给他调兵遣将的时间。
鹰嘴阵地，硝烟尚未散尽，尸骸遍地，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正在弥漫。
不再是绝望的死守，而是一种躁动不安的进攻欲望。
士兵们默默地从废墟和尸体旁搜集还能使用的武器弹药，许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主峰方向。
那里，刚刚抵达的游击队和零散援军正在被快速整编，分发着似乎永远也发不完的弹药。
沈风没有待在指挥部。
他带着赵栓柱、胡长贵、李振、周志道等核心军官，直接来到最前沿的一处突出部。
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个战场。
“都看到了？”
沈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
他指着山下日军混乱的营地，那些正在抢运伤员、修复工事、惊魂未定的黄色身影。
“鬼子被打懵了，也打怕了。他们的进攻节奏乱了，士气垮了。现在，他们想的不是怎么攻上来，是担心我们会不会杀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赵栓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闪烁：“总指挥，干他娘的！趁他病，要他命！”
“对！”
周志道脸上还缠着带血的绷带，声音嘶哑却亢奋，“鬼子现在最乱，咱们刚得了援军，士气正旺！冲下去，狠狠咬他一口！”
李振要冷静些，但呼吸也明显粗重了：“打是可以打，但怎么打？鬼子兵力还是比我们多，重武器也没丢光，贸然下山，会不会……”
“不是贸然下山。”
沈风打断他，手指在地面快速划动，勾勒出简单的敌我态势。
“是反击，是有计划、有重点、快进快出的反击！目标不是占领，是进一步扩大战果，摧毁其有生力量和技术装备，彻底打掉他们短期内再组织大规模进攻的能力！”
他快速部署：“栓柱，带你的人，配合新到的游击队兄弟，从野狼峪方向，沿着山脊线，向鬼子左翼结合部渗透、突击！那里刚遭重创，防御最薄弱。不要贪多，打穿它，然后向右卷击，威胁其炮兵阵地！”
“长贵，你的侦察营全部撒出去，变成鬼，变成风，钻进鬼子营地中间，专门破坏他们的通讯、后勤，狙杀军官，制造更大的混乱！”
“李团长，周团长，你们集结主力，在正面佯动，做出要大举反攻的架势，吸引鬼子注意力，为栓柱和长贵创造机会！”
“所有炮兵，包括我们‘缴获’和‘友军支援’的那些新家伙，”
沈风特意加重了这两个词，众人心领神会，“全部进入发射位！给我盯死了鬼子的集结地、指挥所、炮兵阵地、坦克停放点！反击一开始，就用最猛烈的炮火，给老子覆盖！砸烂他们！”
“记住！”
沈风猛地站直身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铁与血的味道，“这一仗，不要俘虏！不要缴获！只要鬼子的命！只要打垮他们的魂！让谷寿夫知道，紫金山，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坟场！是能要他命的刀山！”
“是！！！”
命令如山，迅速化作行动。
士兵们眼中燃烧着复仇和进攻的火焰，紧张而快速地检查装备，分发弹药。
那源源不断、仿佛从天而降的武器弹药，给了他们无穷的底气。
新到的游击队虽然装备简陋，但斗志高昂，迅速融入战斗序列。
【叮！检测到宿主做出主动出击、扩大战果的战略决策，符合当前战场态势及我军高昂士气。发放战术先机奖励：】
1. 火炮阵地快速伪装与机动技术（精通）：大幅提升炮兵部队在进攻中的阵地转换速度、伪装效果及生存能力。
2. 进攻锋线士气强化：参与首波突击的部队，冲锋速度、近战意志小幅提升。
3. 弹药补给点（前沿）合理化出现x3：在预定突击路线附近，将发现三处小型、隐蔽的日军遗弃/隐藏弹药点，为突击部队提供即时补给。
系统的支援，再次精准到位。
下午四时，天色向晚，夕阳将紫金山和山下战场染成一片诡异的血色。
日军正在抓紧时间收容伤员，整顿部队，修补防线。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呵斥着，试图恢复秩序，但士兵们脸上的惊恐和疲惫难以掩饰。
突然！
“呜！轰！！！！！！”
“轰轰轰轰轰！！！！！！”
比清晨更甚的炮火风暴，毫无预兆地从紫金山多个方向猛然爆发！
这一次，炮火不再局限于鹰嘴正面，而是覆盖了日军左翼、右翼、乃至后方纵深！
75毫米步兵炮的直射火力，精准点名日军暴露的机枪巢和临时指挥所。
105毫米、150毫米重炮的炮弹，如同死神的请柬，落入日军正在集结的预备队和辎重车队中，炸得人仰马翻。
最让日军肝胆俱裂的是，炮火中夹杂着大量他们从未见过的、射速极快的连射炮的尖啸，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在狭小区域，瞬间将那里化作生命禁区。
“炮击！全方位炮击！”
“隐蔽！快找掩体！”
“通讯兵！通讯兵！向师团部求援！我们被压制了！”
日军阵地瞬间陷入一片火海和混乱。
炮火尚未完全延伸，嘹亮到刺耳的冲锋号便从多个方向同时吹响！
“滴滴答滴滴滴！！！”
“杀啊！！！”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冲下紫金山！杀光小鬼子！！”
左翼，赵栓柱一马当先，亲自操着一挺MG34，身后是数百名如狼似虎的红军老兵和游击队战士。
他们沿着炮火开辟的通道，猛扑向日军左翼结合部。
那里的日军一个中队刚从炮击中回过神来，迎面就被暴雨般的子弹和手榴弹淹没。
MG34的嘶鸣成为战场的主旋律，收割着生命。
右翼及纵深，胡长贵的侦察营化身无数幽灵小组。
他们用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摸掉哨兵，用塑性炸药炸毁卡车和电台天线，用精准的狙击猎杀着任何试图组织抵抗的日军军官。
正面，李振和周志道指挥部队跃出战壕，虽然以佯攻和火力压制为主，但那震天的喊杀声和密集的射击，让日军完全无法判断中国军队的主攻方向，只能全线紧缩，被动挨打。
“八嘎！顶住！不许退！”
一个日军大队长挥舞着军刀，砍翻了一个向后逃跑的士兵，试图稳住阵脚。
“大队长！小心！”
旁边的副官惊叫。
“砰！”
一声沉闷的狙击步枪响，大队长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炸开。
副官愣在原地，下一秒，几发从侧面扫来的冲锋枪子弹将他打成了筛子。
溃败，如同雪崩，一旦开始就难以阻止。
日军士兵丢下武器，抱头鼠窜，军官的命令被淹没在爆炸和惨叫中。
许多鬼子慌不择路，竟然朝着自己阵地后方逃去，引发了更大的混乱。
“追击！不许停！”
沈风站在鹰嘴高处，望远镜中，日军的崩溃尽收眼底。
他冷酷地下令。
“炮兵！延伸射击！覆盖鬼子溃逃路线！”
“栓柱！向左，咬住那波想集结的鬼子！”
“长贵！告诉弟兄们，重点打掉鬼子的重机枪和掷弹筒！”
反击如同燎原烈火，越烧越旺。
日军第六师团前沿部队，这支号称精锐的野兽，在紫金山守军这波蓄谋已久、火力空前、士气如虹的反击面前，彻底失去了獠牙和利爪，变成了一群被猎杀的丧家之犬。
谷寿夫在后方指挥部，通过望远镜看着前方崩溃的战线，看着士兵像蝼蚁一样被炮火吞噬、被追杀，听着无线电里绝望的呼救和崩溃的哭喊，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他张了张嘴，想发出命令，喉咙里却只传出剧烈的喘息。
“师……师团长……”
小野参谋长面无人色。
谷寿夫猛地转过身，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喃喃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紫金山是帝国陆军的坟墓……”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
紫金山下的枪炮声渐渐稀疏，但零星的追击和肃清战斗仍在继续。
燃烧的车辆、散落的装备、层层叠叠的日军尸体，铺满了山坡和谷地，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经久不散。
鹰嘴阵地上，那面红旗在晚风中傲然飘扬。
山下，是溃退的日军和一片狼藉的战场。
山上，是疲惫却兴奋的士兵，以及堆积如山的缴获装备弹药。
沈风没有庆祝。
他望着远方南京城依稀的轮廓，又看了看系统中再次充盈起来的物资界面和新的任务提示，眼神深邃。
反击成功了，重创了第六师团。
但南京的劫难，并未过去。
真正的暴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他，必须带领这支越发壮大的力量，在这历史的洪流中，闯出另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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