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见面礼
“驸马、张大人，你们之前见过？”孙遇开口问道。
张九皋含着笑，上上下下把唐子羽打量了一遍：“见过，只不过当时驸马眉间含愁，可不似现在这般精神。”
唐子羽笑着摇了摇头：“当日不知是张大人当面，言语之间多有怠慢，失礼之处，还请张大人勿怪。”
“惊叹尚且不及，何来的归罪啊。”张九皋说完，接着侧身让出了道。
“几位专程来看老夫，老夫感激不尽，还是先进屋再详谈吧，待会儿我可得把驸马探案的本事好好说给孙大人听听。”
“探案？”孙遇疑惑道。
张九皋看着孙遇脸上的疑惑，故意卖了个关子，并未多做解释：“孙大人莫急，进屋再说不迟。请。”
“请。”
林府，唐子羽简直熟的不能再熟了，他明里暗里来过不知道多少次，再进来也依旧是熟门熟路。
想到曾经和林芊芊相识相知的场景，仿佛如昨，他也忍不住四处看了起来，仿佛任一处都能看到过去的影子。
等进了前厅，孙遇开口道：“张大人为朝廷操劳一生，今日终于得以卸下重担，归老田园，安享晚年，真是可敬可佩，可喜可贺啊。这是我备的一份薄礼，并不是如何贵重的东西，聊表敬意，还请张大人收下。”
接着，跟随孙遇而来的小厮递上了两个礼盒。
唐子羽只看了一眼，便猜到里面应是一盒湖笔和一方端砚。
张九皋接过后，并没拆开，而是点了点头：“孙大人有心了。”
这时，唐子羽说道：“今日来，我也带了份见面礼，只是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好，便让这小厮帮忙出了主意。要是张大人不喜，怪她就行，不必怪我。”
说完，唐子羽指了指身旁的慕容信。
慕容信赶紧上前行了一礼：“见过大人。”
慕容信的容貌未加遮掩，孙遇和张九皋自然一早就看出了，这穿着青色小厮服的乃是一个姑娘家。
而且孙遇更知道，此人便是慕容家的慕容信，对于唐子羽把慕容家的人带在身边这种行为，他只能说驸马行事还真是不拘一格。
张九皋接过慕容信递来的礼盒，看了慕容信一眼：“人倒是长的机灵。”
张九皋明白唐子羽故意提这么一嘴，自然是为了让他注意到这个人，要不然谁会去在意一个小厮。
“不过底下人都是奉命办事，你不点头，他们哪敢做主。”张九皋接过后，看礼盒有点怪异，也生了好奇，“这里面是什么。”
“张大人何妨拆开一看。”唐子羽笑道。
张九皋迟疑了一下，说道：“那老夫就失礼了。”
“呵呵，原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不怕当面拆。”唐子羽说道。
正说着，张九皋已经拆开了礼盒，等看到里面的东西，他双眼不由一亮。
“这是高邮的咸鸭蛋......这是牛皮糖......”
说话间，张九皋手上也没闲着，拿起一块牛皮糖就放进了嘴里，只嚼了几口，便说道：“好久未曾吃过这个味道了，和儿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感怀：“小时候在扬州城里，巷口有个卖牛皮糖的老头，挑个担子，敲着梆子叫卖。老夫那时没什么零钱，馋了就只能闻闻味道，偶尔攒了几个铜板才能买一小块。”
看着张九皋的反应，慕容信上前说道：“小子暗自揣摩大人位高权重，寻常之物早已见惯，费尽心机挑选，也难免落得个库房蒙尘的下场。倒不如备些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即便大人想起，也未必会专门去买。”
张九皋叹了一声：“有心了。”
“不过是取巧而已。”
张九皋看了一眼慕容信，点了点头：“强将手下无弱兵，难怪驸马会把你带在身边，要是驸马哪天不用你了，你尽可以来找老夫，老夫替你谋个差事还是不难的。”
慕容信看了一眼唐子羽：“张大人言重。”
这时，张九皋也开口道：“早听闻驸马的大名，只可惜我一直在闽越，无缘得见。那日扬州城外，我还暗自思忖，这么俊逸不凡的人物，定不是寻常之辈，便想到了驸马身上，没想到还真猜着了。”
唐子羽笑道：“当不得张大人如此赞赏，张大人和光同尘，还肯为店老板慷慨解囊，才叫人佩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夸得诚恳，一个回得得体，倒把坐在一旁的孙遇给冷落了。
但孙遇自个儿倒不以为意。
而张九皋即便注意到了，也不会太去照顾孙遇的心思，做一省主政久了，从来都是别人看他的脸色行事，自然都是上位者的心思，不太会刻意逢迎别人的情绪。
“张大人和驸马到底是哪里见过，听着这事可不简单。”孙遇开口道。
张九皋接着也来了兴致：“对，还没同你们说，这事儿若只有老夫知道，未免为憾。”
接着，张九皋便把那日路边摊位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听到唐子羽用一碗水找到了嫌疑人，孙遇已经有些惊奇，等听到后面，唐子羽用一个凭空捏造的测谎议，让那小贼辩无可辩，孙遇不免赞叹了起来：
“驸马也算得上足智多谋了。之前在盐务诸多事上已经领教过不少，没想到在这些案子上，也能屡出奇招，想来让驸马干刑名，也未为不可。”
而一旁的慕容信也时不时瞧唐子羽几眼，显然想不到他这两天，还有这般经历。
“呵呵，一点微末伎俩，实在不值一哂。”唐子羽说道。
“只要能拿到人犯，又何来的微末之说。”
接着，几人又随意攀谈了几句。
毕竟是初次见面，实在不宜交浅言深，所以几人也并未说什么要紧的话题。
又用了一盏茶，唐子羽和孙遇便告辞出来。
“想来，我以后大部分时候都会在扬州了，以后少不了有让二位照拂的地方。”张九皋客气道。
“呵呵，那我与孙大人正好可以多来向张大人请益。张大人留步，我等告辞。”
而从张府出来，唐子羽和孙遇不同路，也就分开了。
“今日多谢了。”慕容信忽然开口道。
“谢我什么？”
“若非你在张大人面前故意提起，我这等无足轻重的人物，他又怎会看在眼里。”
“呵呵，被他看到，可未必是好事。”
慕容信沉默了一下，脚步微微放缓：“生不九鼎食，死即九鼎烹。我前些年一直在慕容家，只能是个私盐贩子，但现在不一样了，驸马让我有了其他的可能。但我已经蹉跎了不少年，日暮途远，只能倒行而逆施。”
唐子羽看着认真讲这些话的慕容信，他看得出来，她确实很想进步。
她应该是那种很有野心的人，说实话，唐子羽并不反感这种野心。
只是“生不九鼎食，死即九鼎烹”，“日暮途远，倒行而逆施”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一种荒诞不经的感觉。
“你才多大？日子还长。”唐子羽笑着说道。
慕容信摇了摇头：“驸马又才多大，跟驸马比，我这二十多年，大半都虚掷了。日子虽长，前路更长。”
看着她眼里不甘平庸的光，唐子羽哈哈笑了一声，不再多劝，转身离去。
慕容信站在原地，秋风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看着他走远，她捏紧了粉拳，她说的都是认真的。
(https://www.lewenn.com/lw58046/4836143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