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一语退万骑!
皇叔起兵尚属顺势而为,
云凡却是孤军蹈险,穿敌营如入无人之境,只为接他脱困!
这是何等肝胆,何等赤诚!
他一步抢上,紧紧攥住云凡双手,声音发颤:
“卿真乃我大汉擎天之柱、忠义之脊!”
“今日若得生还,朕必铭此恩,不敢须臾忘怀!”
伏完见刘备军旗猎猎、甲胄森然,心头阴霾一扫而空,急道:
“云侍郎,程昱追兵就在对岸,速护陛下离此险地!”
云凡淡然一笑,负手而立:
“何须仓皇遁走?有我在,敌军寸步难进。不如且在此,静候程昱亲至!”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刘协愕然道:
“云侍郎,程昱用兵如神,老谋深算,我等岂可久留险地?”
孔融怒不可遏,踏前一步,厉声叱道:
“云凡!既已迎得圣驾,不即刻护送南行,反在此滞留,倘若惊扰天子,你担待得起么?”
云凡侧身凝视,语气平静:
“敢问阁下尊讳?”
孔融昂首挺胸,声如金石:
“少府孔融是也!”
云凡闻言,唇角微扬,冷笑一声:
“我自关中提兵而出,千里奔袭,穿敌腹地如履平地;”
“尔等护驾数里,便令天子衣不蔽体、足陷泥淖、魂飞魄散——还有脸站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在此守候,自可保陛下万无一失;若依你之计贸然行动,反中敌军圈套,致使天子再度落入贼手——这滔天罪责,你担得起么?”
“你——!”
孔融霎时须发倒竖,两眼圆睁如铃,手指直戳云凡面门,身子抖得像风里枯枝。
四周百官纷纷侧目,暗自蹙眉:一个黄门侍郎,竟敢当廷顶撞位列九卿的少府?
刘协与伏完却双双一怔。
刘协本就认定云凡是赤胆忠臣,此刻听他言语铿锵、条理分明,非但不恼,反倒心头一亮!
孔融虽满腹经纶、皓首穷经,可排兵布阵、临机决断,哪比得上云凡这等久历沙场之人?
刘协当即拍板:
“云爱卿所言极是!那我等便原地待命?”
云凡朗声一笑:
“快派人过河,把御辇牵回来!百里长路,没有车驾,陛下如何安行?”
“传令——即刻渡河,迎回车驾!”
郝昭应声而动,火速遣人涉水而去。
刘协等人立在岸边,心悬一线。
伏完更是掌心沁汗,指节发白。
纵有云凡精兵压阵,可曹操威名早已如刀悬顶,眼下曹军迫近,谁不胆战心惊?正此时,御辇缓缓北移,对岸火把连成一片赤浪,程昱满脸血污,声如裂帛:
“前方逆党,胆敢劫持天子!”
“如今南北皆在我军掌控,尔等若识时务,速将陛下送还!”
“否则铁骑踏河而来,片甲不留!”
“全军听令——即刻强渡!”
话音未落,对岸忽传来一阵清越长笑:
“哈哈哈……程将军好威风!”
“凡在此恭候多时——有胆量,尽管渡河一试!”
云凡到了?
程昱与荀彧齐齐变色!
此人竟真就在彼岸?
若他坐镇对岸,仓促渡河岂非自投罗网?
程昱厉声疾喝:
“全军止步!即刻回撤!”
号令出口,曹军士卒面面相觑,进退失据。
而河这边的刘协与群臣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何等场面?
单凭云凡二字,竟叫十万曹军踌躇不敢前!
刘协又惊又喜,转头望向云凡,脱口而出:
“爱卿,这……究竟是何道理?”
云凡淡然一笑:
“曹军悍勇不假,却早被我打出了阴影。听说我在此,怎敢轻举妄动?”
“请陛下登辇,咱们这就启程!”
刘协听得连连颔首,啧啧称奇。
他久居深宫,从未听过云凡半点事迹,今日亲眼所见,顿觉震撼莫名。
再看满朝文武,个个仓皇失措;再看云凡,谈笑间退敌如儿戏——高下立判!
刘协一把攥紧云凡手腕,声音微颤:
“朕得卿如此,实乃社稷之幸、苍生之福啊!”
话音未落,手仍紧紧不放。
伏完见状,笑着上前一步:
“陛下,快登车驾吧!有云侍郎护驾,此去南归,稳如磐石!”
刘协闻言,目光不舍,低声道:
“待抵安稳之地,朕定与爱卿秉烛夜话,彻夜畅谈!”
云凡望着眼前这位尚不足二十岁的少年天子,心头微愕。
刘备要拉我秉烛也就罢了,怎么你也想跟我彻夜相对?
他嘴角微扬,拱手道:
“陛下安心,万事有臣!”
一旁孔融面色铁青,牙关紧咬。
脸打得也太快了!
这云凡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径直登上自家车驾。
云凡见百官尽数登车,遥望对岸,扬声一笑:
“程将军既无意赴约,那——告辞了!”
说罢翻身上马,剑眉一扬:
“全军开拔!”
号令落处,八千铁骑护着天子车驾,沿河南下,蹄声如雷。
对岸,程昱脸色惨白如纸。
荀彧亦是眉头紧锁,默然不语。
一名偏将按捺不住,急问:
“程将军,莫非真任他们扬长而去?”
“不如此,还能如何?”
程昱嗓音低沉如冰:
“云凡诡谲难测,若我军半渡之时遭其突袭,必成溃局!”
荀彧沉吟片刻,亦凝声道:
“此人虽只率骑兵而来,却素以智谋著称。既敢孤身赴险,背后必有伏兵、后手!”
“我等须即刻绸缪!”
程昱神色一凛,断然下令:
“速派快马,飞报主公!”
“立刻传令夏侯将军,火速调兵增援!”
“咱们沿河岸直插北上!”
“他们护着天子车驾,行动必定迟滞拖沓!”
“我倒要看看,云凡还能不能当着我军眼皮底下,把陛下悄无声息地劫走!”
郾城,刘备中军大帐。
简雍正俯身摊开战报,逐条剖析。
“主公,我东路主力已自沛县挥师而出,接连拿下相县、邬县,眼下正扑向谯县!”
“可谯县由满宠率三万精兵死守,我军前锋已被牢牢钉在城下!”
“如今我军刚占郾城,夏侯惇却分兵扼守召陵,扎下坚寨,凭河列阵,北进之路几乎被彻底封死!”
刘备端坐主位,听罢神色凝重,沉声问道:
“我军北压,曹营那边,真就毫无反应?”
简雍面色一肃,低声道:
“主公,许昌密探飞报——曹军正在仓促迁都!陛下起初断然拒从,程昱竟带甲士闯宫逼迫,终致圣驾北行!”
砰!
刘备猛然拍案而起,双目赤红:
“曹贼当诛!”
“程昱更该千刀万剐——竟敢以刀兵胁迫天子!”
话音未落,他已寒声再问:
“我军可否火速南下,抢在途中迎回陛下?”
刘晔急忙拱手劝阻:
“主公万不可轻举妄动!”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沉静:
“主公,曹营之中,尚有一老谋深算之士,唤作贾诩。”
“当年我等驻守南阳时,便与他暗中交锋数次。”
“此人与都督一样,最擅揣度人心、预判动向。若我军贸然出击,恐正中其下怀!”
“眼下我军虽已抵郾城,但营救天子,无异于虎口夺食!”
“不过——曹军既已北迁,许昌便成空壳!”
“不如遣一支精锐偏师,自定陵悄然西进,绕过敌军防线,直捣许昌腹心!”
“许昌一旦告急,夏侯惇必弃寨回援,不战自溃!”
“如此一来,召陵之围,自然瓦解!”
刘备眉头紧锁,缓缓摇头:
“可夏侯惇哪怕退了,天子早已远赴陈留……”
“再往北,便是濮阳!我军距陛下何止千里?何时才能接驾南归?”
帐中众谋士一时皆默,垂首不语。
连诸葛亮也久久凝望沙盘,眉间浮起一丝郁色。
他用兵向来以持重为本,步步设防,稳扎稳打——宁可缓进三分,绝不冒进半步。
可天子北去,却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秦松盯着地图,忽而沉声道:
“都督既已挥师关中,能否请他遣一支奇兵,自黄河北岸南渡,突袭陈留?”
陈端摆手一笑:
“曹军主力西调,本就是冲着都督去的!
想让他抽调骑兵东援?谈何容易!”
鲁肃亦颔首道:
“况且此路深入敌腹,孤军悬远——除非都督亲至,否则谁敢担此险任?”
刘备长叹一声:
“卓群乃全军砥柱,岂能以统帅之身,涉此九死一生之局?”
“他能攻破关中,撕开僵局,已是擎天之功!”
“我等本是主攻方向,许都近在咫尺,怎好再劳烦他折返奔命?”
众人闻言,尽皆缄口,帐内唯余烛火轻跳。
关羽霍然起身,抱拳朗声道:
“兄长,羽愿率一万锐卒,星夜北上,夺回天子!”
诸葛亮轻叹一声,上前一步:
“主公,亮愿随关将军同行,共赴此险!”
刘备略一颔首,语气笃定:
“孔明行事素来缜密,此事非你不可!”
忽闻帐外陈到声音激越,疾步而入:
“主公!都督派信使到了,说有十万火急之事,须面见主公!”
刘备倏然起身:
“快请入帐!”
须臾,一名风尘满面、甲胄犹带霜痕的军士大步而入,单膝跪地:
“末将乃都督亲卫,叩见主公!”
“亲卫?”
满帐文武齐齐一怔。
刘备身形微震,瞳孔骤缩,急声追问:
“卓群有何军情?”
那军士昂首禀道:
“启禀主公!都督亲率八千铁骑南下,已抵颍川长社,即刻挥师东进,迎驾南归!”
“都督命末将星夜驰报,请主公速发兵马,赶赴长平接应!”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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