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210章
第210章 第210章一声低喝，他拽住老胡，借势疾退。
身后接连爆开数团炽烈火光，热浪裹挟着狂暴的冲击波席卷而来。
顾瑄与老胡借着这股推力向前猛冲，竟一举越过张日山的一众部下，率先返抵岔道汇合之处。
胖子一见老胡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先是一惊，待看清他并无大碍，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行啊老胡，命挺硬！我还琢磨着你这一身血，够那些飞虫饱餐一顿了。”
“去你的！要喂也是先喂你这身肥膘。”
老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顺手从旁侧一名伙计手里接过长枪，迅速补入火力网中。
待张起灵最后一个闪身退出岔道，这四十余人组成的防线已将汹涌的巨蚊群暂时封堵在狭窄的通道内。
顾瑄、张日山与古先生当即聚到一旁，紧急商议对策。
“弹药支撑不了多久，必须立刻撤离！”
张日山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不能撤！”
古先生断然反对。
张日山难以置信地望向他：“你昏头了？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鬼东西，留下等死吗？”
古先生摇头，神色固执：“我清楚眼下凶险，但绝不能就此回头。”
“你——”
张日山气结，转向顾瑄，“顾瑄，你来说。”
顾瑄略作沉默，竟开口道：“我也认为，此刻不宜撤退。”
古先生闻言，眼中骤然闪过喜色。
张日山则是愕然瞪向他：“你怎么也……难道长生不老的传言，连你也迷了心窍？”
“并非如此。”
顾瑄摇头，“我不是不想走，而是眼下根本走不得。”
走不得？
张日山与古先生同时面露疑惑。
顾瑄继续道：“这三条岔道入口狭窄，至多容三四只巨蚊同时袭扰，可谓易守难攻。
但你们看这主洞——”
他指向身后空旷的洞穴，“宽达十余丈，穹顶高阔。
一旦我们撤离，便是将蚊群从狭道放入这开阔之地。
以它们的飞掠之速，顷刻便能追上我们。
届时我们要面对的，便不再是零星几只，而是成百上千、遮天蔽日的围攻。
诸位自问，可抵得住那般阵势？”
张日山与古先生一时怔住，无言以对。
片刻，古先生抚掌附和：“正是此理！此刻后退，才是自绝生路。”
张日山亦是恍然。
他并非固执之人，细想之下，深觉顾瑄所言切中要害。
若仓促退走，一旦在这旷阔洞窟中被蚊群合围，必是全军覆没之局。
“那依你之见，眼下该如何？总不能一直在此僵持。
弹药所剩无多，照此消耗，至多再撑半个时辰。”
张日山追问道。
顾瑄思忖少顷，缓缓开口：“唯今之计，只有继续深入。
若能寻得一处稳妥的容身之所，暂避一时，这些巨蚊或许便会自行退去。”
“继续深入？”
张日山眉头紧锁，“且不说如何突破蚊群封锁，单是这三条岔道，该选哪一条？”
顾瑄垂目凝思。
良久，他忽然抬首，目光锐利地看向张日山。
“张处长，你们这一路为何耽搁甚久？可是在岔道之中……遇上了什么特别之事？”
“你们离开很远？还听见了异常的响动？”
顾瑄沉吟片刻，转而望向古先生：“老古，你们呢？是先察觉动静，还是先瞧见那些巨蚊的？”
古先生回忆了一下，答道：“我们这边是张处长先觉出异样，他独自前去查探，随后悄声返回，告知前方聚集着大量巨蚊。
我起初不信，便想亲自去看，不料弄出了声响，惊动了那群东西，最后被它们一路追赶着逃了出来。”
言罢，他脸上似乎掠过一丝赧然。
顾瑄听罢，默然片刻，向前踱了几步，俯身仔细检视三条岔道口前的泥地。
端详良久，他唇角终于浮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我晓得该走哪条路了。”
他抬手，径直指向左侧——正是张日山一行人方才退出的那条通道：“应当是这边。”
众人顺着他所指望去。
张日山眉峰微蹙，不解道：“何以见得？”
“道理并不复杂。”
顾瑄神色笃定，“先前我便留意到一个细节：那些怪物的足迹延伸至石碑附近便戛然而止。
我本欲循着脚印判断它们遁入了哪条岔路，却一无所获。
我想，要么是它们刻意抹去了行迹，要么便是以极快的身法蹬踏两侧岩壁掠行，故而未留痕迹。”
“但这并非关键。”
他话锋一转，“重要的是，这倒让我想起另一条线索：我所走的中间这条岔路，初遇巨蚊时，它们皆在沉眠，是被我们意外惊醒的。
古老哥，你们所在的右侧岔路亦是如此，巨蚊原本蛰伏，因你不慎而暴起。”
“唯独左边这条，”
顾瑄目光扫过张日山，“你们是先闻其声，再见其形。
为何独独此处不同？”
他视线灼灼，落在面前二人脸上。
张日山与古先生皆是人精，经此点拨，顷刻便明悟其中关窍。
“你是说，那些怪物择左路而入，先行惊扰了栖息的巨蚊，故而我等进去时，蚊群早已被激怒，处于躁动之中？”
张日山恍然道。
“不止于此，”
古先生亦补充，“你们深入甚远才遭遇蚊群，说明巨蚊当时正追逐那些怪物，恐怕直追至通往下一处的入口附近。
这意味着，你们遇袭之处，离下一个关隘已然不远。”
顾瑄略带讶异地看了他俩一眼，心道这两人反应果然迅捷。”正是此理。”
他颔首总结，“故而，我们只消循左路而行，理应能找到下一处的入口。”
随即他又轻叹一声：“可一旦踏入，另外两条岔路中的巨蚊必将闻风而至，尾随而入。
届时我们前路未卜，后又有追兵，且此番是向洞穴深处推进，非是退却，凶险倍增。
加之眼下尚不明了岔道内究竟藏有多少巨蚊，我担忧……火力恐难以为继。”
“倘若能有件物事护着我们前行，安危便多几分保障。”
他低声说道。
古先生亦点头附和：“此言不差。
况且前方尚有何种险阻，我等亦无从知晓，若能多留存些火力，自然更为稳妥。”
张日山闻言，面露踌躇，迟疑片刻方道：“我……倒有一件器物，或可护我等通过此段险路。”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顿时齐聚于他。
顾瑄挑眉：“你有护身的神物？”
张日山略显艰难地点了点头。
顾瑄察觉他神色有异：“怎的？这器物有何不妥？”
张日山静默数息，声音低沉：“那物件……透着股邪性。”
张日山摆了摆手：“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性命。
你们记住，接下来不管遇到什么异常状况，务必自己当心。”
这话让顾瑄和古先生心头同时一沉。
张日山说完便向后撤了几步，随即抬手一挥——
在顾瑄与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一具满是岁月痕迹的火车头赫然显现。
那车头灰扑扑的，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通体裹着厚厚的泥尘，几乎辨不出原本的色泽。
单从轮廓便能看出，这是百年前铁路初兴时常见的老式机车，如今恐怕只有铁道博物馆里才能觅得踪影。
顾瑄上前两步，试着望向车窗，可玻璃上积满污垢，里头什么也瞧不清楚。
他迟疑片刻，伸手缓缓触向车身。
金属传来的凉意透骨，仿佛摸着寒冰。
他用力抹开一片浮泥，底下露出斑驳的军绿色漆痕——正是旧时军列常用的颜色。
车皮早已锈蚀得厉害，大片大片的铁锈如同疮疤，看上去脆弱得似乎一捅即破。
以顾瑄的判断，这绝非短时间能形成的锈迹。
“怎么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他盯着车头喃喃自语。
“我的老天！”
正忙着对付巨蚊的胖子扭头一瞥，顿时嚷起来，“这铁疙瘩你从哪个坟堆里扒出来的？废车场里的破烂都比它齐整！”
张日山神色平静：“别以貌取物。
它还能跑。”
“逗谁呢？这玩意儿岁数比我祖父都大，我跺跺脚恐怕都能把它震散架！”
胖子毫不客气地反驳。
不仅是他，周围几人看着这具老古董，也都面面相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脸上写满犹疑。
古先生鼓起勇气，伸手擦开车窗上的泥灰，想窥探内部，可窗内竟是一片浓黑，仿佛被什么密实地封住了。
“等等——”
顾瑄忽然倒抽一口凉气。
他猛地转向张日山，眼底涌起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车头……该不会就是当年张大佛爷在南湖撞见的那辆‘鬼列车’吧？”
他终于想起来了。
这造型、这锈迹、这军绿色——分明与那段尘封往事中的诡谲列车一模一样。
那是一辆载满尸骸的樱花军列，车厢全数焊死，莫名出现在南湖站台。
后来张启山请来齐铁嘴，方从末节车厢中寻得蹊跷，进而牵扯出矿山深处陨铜的秘密。
旁人听得茫然，张日山却是脸色骤变。
他眼神锐利地盯住顾瑄：“此事已过去八十余载，消息当年便严密封锁，即便你祖辈也不可能知晓——你究竟从何得知？”
顾瑄暗自苦笑。
难道要说自己是从戏文里看来的不成？
他面上只镇定道：“我自有消息来源。
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张日山沉默地审视他许久，没有作声。
张日山略微停顿后继续解释：“确实如此，这便是当年那辆幽灵列车的车头。
佛爷查明所谓幽灵事件实为外寇暗中策划后，便命人拆解了整支军列，唯独这个车头因存有异处被保留下来。”
“多年来它一直存放在特殊仓库中，但近日却出现异常动静。
我本打算将其修缮完毕再归还原处，因你突然联络，便暂且将它带到了这里。”
顾瑄心中一动——他所说的仓库，莫非是那个传闻中的十一仓？
他将视线投向黝黑的车头：“有何异处？我虽未感应到神性波动，但它确实散发着不寻常的气息。”
【物件识别】：幽灵列车头
【能量层级】：未评定
【特殊性质】：恶灵共生体
【详情描述】：原为普通蒸汽机车头，因缘际会下遭邪灵侵蚀，现已完成共生融合。
共生融合？顾瑄思忖片刻，领悟到这意味着邪灵已与机械结构彻底结合。
张日山语气略显迟疑：“稍后你便会知晓。
总之这车头能护着我们抵达下一个入口。”
顾瑄忽然意识到关键问题：“地面并无轨道，它如何行进？”
“无需轨道亦可行驶。”
张日山答道。
无需轨道的火车头？这倒真是闻所未闻。
“明白了。”
顾瑄转身向众人示意，“所有人相互照应，准备登车！”
就在他们商议对策时，后方四十余名队员始终保持着密集火力。
枪口喷射的弹幕将三条通道笼罩在金属风暴中，硝烟在隧道内翻涌，碎石与巨蚊残骸混着腥臭浆液铺满地面，持续不断的轰鸣令人错觉整座山体都在震颤。
待行动方案确定，顾瑄立即下达登车指令。
“给这些飞虫送份大礼！”
有人高声喊道。
(https://www.lewenn.com/lw58145/5213648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