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191章
第191章 第191章“若不驱车而入，难道要人力将卡车上那些物件搬进来？”
张日山神色如常，“事急从权，今日例外。”
“还是乘车妥当些。”
顾瑄移开视线望向窗外。
这是他头一回坐车游览此处，体验颇为新奇。
沿途除了持枪肃立的卫兵，再不见旁人踪影。
“为何布置如此多的兵力？”
“需要这般兴师动众吗？”
顾瑄忍不住问道。
张日山侧目扫他一眼，语气平静：“有备无患总没错。”
顾瑄转头细细打量对方神情，总觉得这话里藏着未尽之意。
不多时，车辆在太和殿前的广场停稳。
场中早已聚集了不少人，多数身着军装，其间几位肩章闪耀的老者格外引人注目，看得顾瑄心头微震。
其余人等似是工作人员，另有数人扛着摄像器械。
甫下车，张日山便朝那几位年长的军人走去。
简短叙话后，他回身指向顾瑄：“这位便是顾瑄。”
顾瑄按下胸中翻涌的波澜，稳步上前。
几位老军人相继伸手与他相握，面容慈祥。
“后生可畏啊！”
“年轻人能作出这般贡献，国家不会忘记。”
“正是有你们这样的青年，未来才更有希望。”
接连的赞誉几乎让顾瑄脚步发飘，他挺直腰板朗声应道：“多谢各位肯定，我定当再接再厉。”
此时，三辆军用卡车的篷布被猛然掀开，露出内里承载之物——竟是十余尊高三米余、重逾万斤的铜铸雕像。
每尊皆塑为瑞兽形态，从鼠到猪，十二生肖俱全，形貌鲜活宛若生灵。
“卸货！”
中年军官一声令下，待命许久的士兵们迅速涌上，借绳索与器械将铜像逐尊移下车厢。
摄像机镜头立即转向这些铜雕，老军人与工作人员也围拢上前。
一位老者仔细端详着铜虎雕像，抬眼问道：“这便是你提及那套风水重器？真能蕴养国人体魄，助推国运昌隆？”
顾瑄闻言略显诧异，环视四周。
老者见状笑道：“放心，今日在场诸位皆是经严格审查的忠诚之士，绝无二心。”
顾瑄仍迟疑片刻，终是点头：“正是此物。”
“先前不是说仅有铜首部分？”
“为防再度遭人调换，我特地请人铸成这些万斤铜身。”
顾瑄解释道，“它们腹腔皆为中空，十二铜首便藏于其内。
虽不敢说万无一失，至少能增添窃取的难度。”
老者挥掌慨然道：“若它们真有你说的奇效，国家自会安排全天候无间断的严密防护，绝不让历史重演。
只是……这般改制，会否影响功效？”
“请您放心，毫无影响。”
“好！”
老者颔首，“那便即刻开始。”
当下这些军士显然都是精选的力士，万斤铜像竟无需机械，五六人徒手便能抬卸。
观其气力，竟与顾瑄不相上下，令他暗自称奇——果然非凡之士尽在行伍之间。
待所有铜像安置妥当，军用卡车驶离广场。
几位老者绕行铜像一周，有人出声询问：“接下来如何安排？”
顾瑄凝视着巍然矗立的铜兽群，眼底掠过一丝追忆的微光。
他前世，原是江城人。
从未踏足过那座千年古都，更不必说走进那座举世闻名的宫苑了。
正因如此，来到这个时空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走遍燕北，将那宫城的每一处角落都细细看遍。
再加上他原本所从事的行当——
对宫苑内的布局、殿宇的方位，他早已了然于心。
当初对照龙脉勘舆图反复推敲，最终确定的那处风水吉穴，正在太和殿内。
这也就是为何他吩咐司机直接将车开到太和殿前的广场。
“吉位在太和殿里面。”
顾瑄简短说道。
老将军当即一挥手：“搬！”
军士们立刻整齐有序地抬起铜兽，朝太和殿内行进。
太和殿，民间常唤作金銮殿，重檐庑殿，是宫城中形制最高、规模最巨的殿宇。
明清两朝的皇帝便是在此殿临朝听政。
殿基乃三层汉白玉垒成，高逾八米，台阶共三十九级。
这意味着，搬运铜兽登阶途中无法中途歇息。
起初顾瑄还有些担忧：这般沉重的铜像该如何搬上去？
可他很快发现自己又一次低估了这些军人——
他们竟一口气将铜兽抬到了太和殿门前才放下，尽管人人额角青筋突起，面色涨红，汗透衣背，神情却丝毫未变。
“真是……这些兵哥儿比古墓里的凶尸还吓人。”
顾瑄心里暗暗打了个寒颤。
众人行至太和殿大门前。
“接下来如何？”
“先搬一尊进去试试动静，稳妥为上，不急。”
铜兽首的记载中只言“置于龙脉吉位便可激发灵效”，却未说明具体摆放方式，顾瑄决定先试一尊。
“搬那尊虎像。”
顾瑄属虎。
倘若真有效验，他应当最先感知。
他在殿内环视一周，最终决定将十二尊铜像分作两列，置于大殿两侧，仿若古时朝会文武分班而立。
“放在此处。”
他指挥几名军士将虎像安置在选定之位。
咚。
铜虎轻轻落地。
一切平静如常。
什么也没有发生。
原本全神戒备的顾瑄不禁一怔——怎会毫无反应？
其余人也面面相觑，目露疑惑。
正当顾瑄打算凑近细看时——
骤然间，
吼！！！！
一声撼动天地的虎啸，仿佛自远古奔涌而来，震彻殿宇。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气浪自铜虎底座为中心轰然荡开。
所有人都清晰感到了那道气浪的推力，虽不猛烈，却令他们不由自主后退了一两步。
还未等众人回神，
铜虎底座之下，蓦然浮现出一圈光华流转的阵图。
图纹繁复异常，徐徐旋转，无人能辨其中奥秘。
顾瑄刚要凝神细看，
整个人却陡然僵住——
瞳孔紧缩，双目圆睁，仿佛瞬间失了魂，只死死盯住那尊铜虎。
在阵图明灭的光芒中，那只铜铸的猛虎，竟活了过来。
它原本静静伏在方形基座上，
此刻却忽地抖了抖身躯，四足稳稳立起，昂首环顾四周，随后前肢伏低、伸直，后臀高抬，重心后撤，犹如蓄满力量，下一秒便要扑杀而出。
不止顾瑄，
在场所有人皆惊愕失声。
他们瞪大眼睛望着这超乎常理的一幕，
尤其是那几名亲手搬运铜虎的军士——他们敢以性命起誓，方才所抬的千真万确是铜塑之虎！
怎会……活了？
见那猛虎作势欲扑，不少人骇然连退数步。
首当其冲的顾瑄也本能地摆出防御姿态。
然而那虎并未扑来。
它似乎只是舒展筋骨，畅然伸了个懒腰。
随后，
它轻轻一跃，
便从基座上纵身而下。
那神秘的法阵始终紧贴着它的足底，随它一同移动。
它对周围的人群视若无睹，如漫步自家庭院般从容，径直走向放置龙椅的高台，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轻巧跃上椅面。
仿佛寻得了最安适的栖身之所，它俯身便卧于龙椅之上。
就在它卧倒的刹那——
一道庞大的猛虎虚影自它躯壳中骤然腾起，虚影仅是俯卧之姿，已透出统御山河、威震百兽的凛然气势。
紧接着，在全场众人心神剧震的注视下，
那猛虎虚影缓缓立起，昂首向天，猛然发出一声震动殿宇的咆哮。
虎啸声起，人人面色骤变。
只见随着这声咆哮，铜虎身下的法阵骤然光华大盛，无数缕白色气流自地底喷涌而出，尽数没入铜虎体内，
又经那猛虎虚影，转化为无穷无尽的莹白光点。
这些光点冲天而起，赫然汇作一道巨大的光柱。
随即，难以计数的光点从光柱中迸射而出，化作漫天流芒，以超越视界之速射向四方，消失在天际尽头。
殿宇之内，
尚有几点白光未曾融入光柱。
它们以电光石火之势，径直没入在场几人的躯体之中。
顾瑄亦未能回避，只觉一点微凉没入胸口。
“方才没入体内的……究竟是什么？”
顾瑄心中惊疑不定。
不仅是他，另外三名被光点没入身体之人——两名体魄强健的军士，与一位年长的将领——心中同样升起同样的疑问。
……
片刻之后，顾瑄的脸色骤然变化。
他察觉到体内正涌现某种深层的蜕变——那变化源自魂魄深处，源于血脉根基，源于生命最本质的源头。
尤其是血脉之中，
他感到全身血液仿佛被逐渐加热，缓缓沸腾，肌肤之下一片暖热，却无半分不适，反倒如浸润温泉般通体舒泰。
顾瑄并未沉溺于这份暖意，
他仍凝神体察着身体的每一丝变动。
“血液……似乎在变得更为纯粹？”
他能感觉到，随着血脉的沸腾，血液中的杂质正被一丝丝炼化、排除，血脉本身愈发澄澈通透。
更甚者，他隐约听见体内某处窍穴中传来低沉的虎啸之音，
恍若有一头沉睡于血脉深处的凶兽，正缓缓苏醒。
他闭目凝神，静静体会了约莫一刻钟，
直到体内的变化逐渐平息。
顾瑄睁开双眼，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他轻轻收拢五指，
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浑厚如山洪的气血之力，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浮上眉梢。
“神识清明了许多……
肉身体魄全面提升……
最惊人的是，血脉中仿佛觉醒了某种古老的凶兽之力，令我的实力暴涨近倍！
就连先前动用龙脉图所折损的寿元，似乎也得以弥补。”
“这便是血脉升华带来的馈赠么……
实在惊人！”
“如今的张起灵，恐怕已非我之敌……若再与他交手，不出十招，应能分出胜负。”
“老将军！您的头发——！”
旁侧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顾瑄闻声转头，
却见那位同样承接了光点的年长将领，原本斑白的鬓发竟已转为乌黑，面上皱纹亦淡去许多，肌肤重现紧实光泽，
一眼望去，竟似年轻了十余岁。
老将领满面红光，感受着体内焕发的蓬勃生机，
不禁朗声笑道：“老夫感觉到了……这身子的变化，实在不可思议！”
无需他多言，这般变化已落在所有人眼中。
至此，众人皆已明白——那些没入身体的光点，绝非寻常之物。
“老周，怎么那团光就往你身上去？我们几个就没这运气？”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兵满脸羡慕地嘀咕。
模样变年轻的老周瞥了他一眼：“你脑子转不过弯？现在唤醒的是虎，咱们这群老兄弟里就我属虎，它不找我找谁？”
“急什么，很快就轮到你了！”
那老兵听了，一拍额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瞧我，光顾着眼热，把这顺序给忘了。”
他转身，迫不及待地朝顾瑄开口：“小伙子，接下来是不是该到狗了？”
“哎，老陈，凭什么下一个就是狗？我觉得该轮到牛！”
“不对不对，虎过了是兔，应该唤醒兔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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