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章
“你们族里人人都能长生吗?”
“活得最久的是哪位?究竟多少岁月?”
“家族几千年都是内部通婚?那岂非……”
“你们会不会容貌衰老?”
“你已百岁有余?可曾经历过抗战?”
……
最终是顾瑄听不下去,出声打断了胖子。
“够了。
长生世家也没什么稀奇。
只要我们竭力,将来亦可打造属于自己的长生血脉,让父母、妻儿、后世子孙皆得绵延。”
“他们张家的长生之法本有缺陷——但我们不会。”
尽管顾瑄如此说道,老胡与胖子仍花了许久才渐渐平复。
顾瑄也看得出,三人之间尚存几分生疏。
不过这倒也寻常,毕竟是初次相逢。
他相信,只需共同经历几番凶险,他们终将成为托付生死的战友。
此刻顾瑄最挂心的,是那十二尊生肖铜首。
如今铜首已悉数集齐,是时候择一处风水龙脉,将其妥善安置了。
此事关乎国运民生,非同小可。
他希望在前往秦皇陵之前,完成这番布置。
毕竟此番探访始皇陵墓,纵然信心十足,但天意难测,祸福旦夕,谁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倘若自己不慎失手,永困其中,那么生肖铜首的秘密,恐怕将随之永埋尘土。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必须在踏入那座古墓前将此事办妥。
起初,他心目中的风水宝地选在龙岭迷窟。
那地方表面看去荒凉贫瘠,群山沟壑纵横,却是历史上十三个王朝相继定都之处,黄土之下不知沉睡着多少王侯公卿。
就连胡八一他们发现的那座古墓里,都藏着内藏眢这般顶尖的风水龙穴。
然而顾瑄反复思量,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是陵墓,便终有被掘的风险。
谁也不敢断言哪座墓能永保平安。
倘若将十二生肖铜首安置其中,即便未被盗墓者染指,万一将来被施工队无意挖出,或是列入考古队的发掘名录,难免对国运与民风产生不可预料的波动。
权衡再三,顾瑄还是放弃了此地。
“如何安置容后再议,眼下先找到龙脉吉穴才是正事。”
他本打算将这桩差事交给老胡,奈何老胡那套阴阳风水之术也只学了皮毛,靠他去寻,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
幸好顾瑄手中另有一件异宝,能直指龙脉所在。
【名称】:龙脉堪舆图
【品阶】:下品灵器
【功用】:寻龙定穴
【简述】:依金察水,观土辨木,寻常人三年寻龙、十年点穴,此图却可以寿数为契,直接标出一处龙脉风水吉穴的方位,历来是方士梦中难求的秘物。
三年寻龙,十年点穴——而以寿命为代价,便能换得一处龙脉吉穴的确切位置。
如今推行火葬,这龙脉堪舆图若放在古时,定是帝王将相争相追逐的至宝。
当然,前提是那位帝王同时握有延年益寿的灵药奇物。
巧的是,顾瑄两者兼备。
区区数年寿命,他并不吝惜。
单是延寿二十载的雪莲果实,他手中就有九枚之多。
因而他毫不犹豫,当即催动此图。
霎时间,一股难以名状的感应笼罩全身,他凝神体会体内变化,清晰察觉一股蓬勃生机自体内流失,仿佛被无形之手抽去一般,空乏之感骤然袭来,极为不适。
顾瑄静心感受着这份消逝。
“原来被抽走生机是这般滋味……实在不好受。”
良久,他估摸自己损失了约莫十分之一的元气。
他服过雪莲、食过蛟心,加之修炼胎息法对体质的淬炼,寿元应在百岁上下。
这十分之一,差不多便是十年光景。
与此同时,手中那幅龙脉堪舆图像是被注入了灵机,逐渐泛起朦胧微光。
原本似破旧麻布的图卷,竟褪去沧桑,化作一帛崭新的明黄绸缎,缎面上徐徐浮现出无数细线与图形。
顾瑄端详片刻,才认出这是一幅地图——以燕北城为中心,延展至周边郊野的地形详图。
他心中暗惊:这堪舆图竟能直接显化附近的龙脉走势?
仿佛回应他的念头,黄帛上的线条与图案彻底成形后,一道粗劲的龙形朱线自图缘蜿蜒而入,随即如树生枝杈般,分出若干较细的红线。
图侧同时浮现字迹,如同寻常地图的标注,皆为注解说明。
那道粗硕的龙形朱线,便是主龙脉;而延伸开的细红线,则是主脉所衍的支脉。
支脉的尽头,便是风水结穴之地。
顾瑄对风水龙脉之说亦略有涉猎。
相传天下龙脉皆起于西北昆仑,向东向南伸出三条主干,这三条主龙脉犹如大树的根基,滋养着遍布山河的无数枝脉。
主干生大脉,大脉生小脉,恰似人体血脉经络,交织于神州大地每一寸土。
寻常龙脉灵气汇聚之处,便是那开花结果的福地。
曾听老胡提及,据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所载,天下三大主龙脉之下,共衍生出十四条主脉。
古来二十四朝兴衰起落,皆与这十四条龙脉气运相连。
“不料燕北城中竟藏有一条主龙脉,帝都气象,果非虚传。”
“燕北之地,风水佳穴竟如此之多?”
因龙脉堪舆图有所限制,眼下只能窥见大脉与支脉走向,却无法瞧见它们最终开花结果之地。
唯有亲手选定其中一条龙脉,图卷方会显出其尽头所在。
“这有何可犹豫?”
“自然择其主脉!”
原本只盼能寻得一处支脉福地便是侥幸,谁想这龙脉图竟连主脉亦能勘出。
既然如此,当然要选主脉。
十二生肖铜首这般国器,唯有置于主龙脉的尽头,方能尽其威能。
他抬手在图中主脉上轻轻一点。
刹那,其余支脉尽数隐去,唯独那条主脉愈发清晰,尽头朦胧处也渐渐明朗。
顾瑄望向那终点方位,瞳孔骤然一紧。
“居然是那里……”
顾瑄在家中静思三日,终于拨出一通电话。
短暂等候后,那头有人接起。
“顾瑄?”
“难得张处长竟存了我的号码,还以为上回只是客套之言。”
“怎会,我还等着你带我寻秦始皇陵呢。
怎么,有线索了?”
“快了,莫急。”
“那今日来电是为了……”
“自然是有要紧事与你商议。”
二人交谈许久,末了那头传来回应:“明白了,等我消息。”
“好,静候佳音。”
挂断电话,顾瑄凝视屏幕上“张日山”
三字,低声自语:“成败,就看你了。”
随后几日,顾瑄周旋于数人之间。
先是母亲周秀梅——儿子不在时日夜念叨,儿子在家时却又处处挑剔。
他只得在阿宁与杨那儿寻些慰藉,可惜无论如何尝试,心中那“三人共枕”
的念头始终未能如愿。
一有空闲,他便往学校去见乔晶晶。
在家中积攒的种种“委屈”,终于在乔晶晶这儿全然消解。
自打顾瑄为她父亲偿清债务,又助其重振家业,乔晶晶再无生计之忧,对顾瑄更是百般依恋。
此番顾瑄外出十余日,她思念成疾,一见顾瑄出现在宿舍楼下,便飞奔而出扑进他怀中。
之后两日,顾瑄借口谈事未归,专心陪伴乔晶晶。
直至张日山的来电打破这番宁静。
“大致谈妥了,但上头要先见成效。”
“没问题。”
放下电话,顾瑄握拳轻振,满面欣喜。
乔晶晶好奇望来:“什么事这么高兴?”
顾瑄上前将她拥入怀中,重重一吻,笑道:“刚谈成一桩大事。
此事若成,于国家、于同胞,皆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我将亲手写下新的历史。”
说到此处,他眼中光华灼灼。
乔晶晶虽听不分明,仍满目倾慕地环住他脖颈:“亲爱的,你本就是世上最了不起的人。”
顾瑄望着眼前佳人,心中柔情翻涌,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乔晶晶声调里带着嗔怪:“你做什么呀?”
顾瑄唇角微扬,目光落在她脸上:“既然要庆祝,总该有些特别的表示,你说是不是?”
……
三百三十四、气运汇聚之地
燕京,长安街。
一辆外观寻常、内饰考究的加长轿车在熙攘车流中平稳前行。
车后不远处,跟着三辆罩着深色篷布的重型卡车。
轿车后座,顾瑄与张日山并排坐着。
张日山侧首瞥了眼后方,问道:“后面那些就是你备好的物件?”
“正是。”
“容我再确认一次,此事当真万无一失?”
“张处长以为,我会拿这种事说笑?”
顾瑄神色平静,“此番我押上的不仅是前程,更是身家性命,岂容半分差错。”
“你且宽心,我既非愚人也非狂徒,怎会无端为自己招揽祸事。”
他略作停顿,又道,“倒是我须提醒一句,为寻回这些物件,耗费的心力与钱财难以计量,前后投入已逾百亿。
往后,还请务必妥善看守。”
“倘若再遭偷梁换柱,波及的将是九州大地十六万万人与国运气数。
到那时,纵有千亿万亿金银,也补不回这般损失。”
张日山语气淡然:“不必多虑,旧事不会重演。”
“自你零四年知会我后,我已遣人接管国立博物院,那些蠹虫皆已落网,不日便会依法严惩。
只是……”
他微微皱眉,“关于那位古姓之人,至今未查到确凿线索。
此人行事周密,恐怕难以取证。”
“无妨。”
顾瑄并不在意,“他既执意要我引他入秦皇陵,便是自寻死路。
这等人物,即便囚于牢笼亦不会安分,倒不如遂了他的愿,反倒干净。”
张日山看他一眼:“没料到你竟有这般果决手段。”
顾瑄失笑:“张处长若不会夸人,还是慎言为好。
这怎能叫果决?天欲降灾,人自投网,我拦阻不得,莫非还要替他惋惜不成?”
张日山轻轻一笑,未再接话。
不多时,车马抵达目的地。
顾瑄透过车窗望去,巍峨宫门矗立眼前,飞檐斗拱在日光下泛着肃穆的暗金色。
心潮倏然涌动,一股难以名状的慨叹自胸中升起。
此处正是燕京中心,明清两朝帝宫所在——那座始建于永乐四年,仿金陵宫阙形制,历时十四载方成的皇权中枢。
龙脉舆图所指的终点,原是这里。
细想之下,这结果倒也不出所料。
此处曾为两朝国运所系,见证王朝兴衰起伏。
当年永乐皇帝迁都燕京,说不定正是察觉了这条潜龙地脉。
……
这座宫城乃是当今世上规模最宏阔、保存最完好的木构古建群,亦属国家最高等级的游览胜地。
平日游人如织,为保殿阁安宁,管理方不得不限流准入,每日仅接待八万访客。
但昨日,所有预约今日入内的游客皆收到通知,称因特殊缘故,宫城暂闭一日。
已购票者既可退票,亦可改签往后日期。
是以当顾瑄一行抵达午门外,往日喧嚷不绝的广场上空寂无人,唯见值守人员静立两旁。
他们的车队未受阻拦,径直驶入宫门深处。
“听闻宫内素来禁行车驾,我们这般驶入,是否不合规矩?”
顾瑄忽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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