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章
第189章 第189章只是我这人向来没什么大志向,平生所愿,无非做个逍遥自在的闲人。
人生虽只百年,若活得痛快精彩,便是一载光阴亦足慰平生;反之,若是郁郁难欢,纵有千年寿数,也不过是度日如年罢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仅古先生听得怔住,连他身旁那位代号“彼岸”
的女子及其手下亦面露愕然。
世上竟真有人连长生不老都能弃如敝履?
他们若知晓顾瑄指间那枚戒指里,收着无数延年益寿的奇珍,甚至连千年寿果、天外陨玉这等举世罕见的宝物亦藏于其中,怕是要惊得瞠目结舌。
顾瑄将方才所得的猴首铜像收入戒中,含笑拱手:“既然古先生说此番只是误会,顾某便信您这一回。
但愿日后莫再生出此类不快,否则……顾某恐怕难以保证还能如今日这般客气。”
古先生脸上笑意渐收:“顾先生果真不愿再想想?”
“不必。”
顾瑄答得干脆利落。
说罢,他转身便朝外走去。
胡八一、王凯旋与那位沉默寡言的张起灵紧随其后。
人影倏忽一闪。
那位名唤“彼岸”
的女子已拦在顾瑄身前。
与此同时,庭园外影影绰绰,显然已有多人围拢上来。
顾瑄睨着眼前女子,冷笑一声:“古先生,这便是您的待客之道?莫非今日我不点头,便出不了这扇门?”
古先生默然片刻,忽地扬声道:“自然不会!彼岸,让顾先生他们离开。”
彼岸闻言,狠狠瞪了顾瑄一眼,侧身让开路。
顾瑄脊背挺直,自她面前从容步出厅堂。
恰在此时,古先生幽缓的语声自背后传来:
“可惜啊……顾先生怕是永远集不齐那十二尊兽首铜像了。”
顾瑄脚步猛然一顿。
他回身望向古先生:“此言何意?”
古先生耸了耸肩:“字面意思。”
他缓步上前,目光深邃,“我知你在搜寻十二生肖铜首。
若你愿与我合作,剩下的虎首、牛首、马首——我皆可奉上。”
顾瑄瞳孔微缩:“它们都在你手中?”
古先生但笑不语。
顾瑄心念电转,蓦然想起国家博物馆中那几尊以假乱真的铜首,顿时豁然开朗:“馆中所藏的那几尊……是你暗中调换的?”
古先生并未言语,唇角那抹笑意却已昭示了一切。
顾瑄心下暗震。
这老者的手眼究竟通天到了何等地步?
竟连深藏国家博物馆的珍宝也能偷梁换柱!
“倘若我拒绝合作呢?”
顾瑄语调平静。
古先生不紧不慢地品着茶:“瞧这庄园布置未免单调了些,兴许我会熔了那几尊铜首,打些别的铜器点缀。”
简直欺人太甚!
顾瑄胸中怒意翻涌。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胁迫!
偏偏这胁迫却如明局难破——铜首既在他手中,自然任他处置,即便真抛入深海,顾瑄也无可奈何。
若十二生肖铜首只是寻常古物,顾瑄决计不会理会。
他生平最恨受人挟制。
可这铜首偏偏牵连国运兴衰,更关乎万千同胞体魄强健。
尤为紧要的是,顾瑄生肖属虎。
于是……
顾瑄轻叹一声,回身望向古先生:“若我答应带你入秦皇陵,你便将余下三尊铜首交予我?”
古先生面上浮起得色:“正是。”
“秦皇陵那般凶险绝地,我可保不了你周全。”
“无须费心,我自有安排。”
“唉,安生度日不好么?何必为些虚妄传说自蹈死地?”
顾瑄摇头慨叹,继而道:“既然你执意赴险,我也不便阻拦。
待我寻得陵墓确切方位,自会知会于你。”
古先生喜形于色:“君子一言!”
“且慢——”
顾瑄话锋忽转:“但你须先将铜首交付于我!”
侍立一旁的彼岸闻言厉声斥道:“荒唐!哪有不办事先索酬的道理!”
古先生抬手制止她,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顾瑄脸上:“去将剩下三尊铜首取来,赠予顾小友。”
“义父!”
“速去。”
彼岸身形微滞,垂首应道:“遵命。”
顾瑄玩味一笑:“你就不怕我得了宝物便反悔?”
古先生含笑摇头:“我揣摩过你的性情。
表面看似随和易与,常允人所求,不过因那些事于你无足轻重。
但凡你在意之事,必慎之又慎,极少轻诺。
换言之,你重信守约,故我愿信你。”
顾瑄面露讶色。
古先生见状,愈显得意,仿佛勘破对方心绪是何等能耐。
他却不知——
顾瑄惊讶的乃是:这老头究竟从何处瞧出我是个守信之人?
不多时。
彼岸引着数名随从重返厅中。
每人手中皆捧一锦盒,形制与先前盛放狗首的毫无二致。
盒盖轻启。
顾瑄近前察看,心头骤涌狂澜。
只见三盒之内,正是他苦寻未得的最后三尊铜首。
皆乃真品无疑。
终于……
终于集齐了!
顾瑄几乎按捺不住澎湃心潮。
十二生肖铜首俱在。
可唤醒血脉潜能,可助国运昌隆。
实乃镇国神器!
他恨不能即刻将它们安置于龙脉结穴之处,验看其效。
示意老胡等人接过木盒后,他略作迟疑。
终究看在老者助他集全铜首的份上,决意破例履约一次。
“静候消息。”
“待我查明秦皇陵所在,必来相告。”
古先生拱手:“恭候佳音。”
“走。”
顾瑄抱起盛装狗首的木盒,转身离去。
老胡、胖子与张起灵各捧余下三盒,紧随其后。
几番周折。
众人终返燕北。
归途之中,老胡与胖子亦将重返岗岗营子的种种际遇娓娓道来。
一行人风风火火回到屯子,可算是成了乡亲们眼中的大贵人。
整整几辆大卡车载满了五花八门的物事,家家户户都分得了厚礼,村里好一阵欢腾。
他们把英子家那份留出来,陪着英子往家去,不料却扑了个空——英子爹不见了踪影。
屯子里打听了一圈,大伙儿都摇头。
原来英子爹常年独居深山,十天半月不见人是常事,有时一钻山便是两三个月,谁也说不上他究竟去了哪儿。
老胡和胖子二话没说便留下来,帮着英子一道寻人。
三人循着零星踪迹一路往牛心山深处摸去,谁料竟阴差阳错撞进了一座古墓。
后来才晓得,这竟是辽代萧太后的陵寝。
墓里头危机四伏,机关暗器层出不穷,更骇人的是盘踞其中的凶兽。
用胖子事后的话讲:“那萧太后生前怕是缺德事干多了,死后遭了报应,连身子都喂了长虫,整座陵墓简直成了蛇窟!”
他们在墓中遭遇的巨蟒不下十条,每一条都堪比当年在军事基地撞见的那只。
所幸如今二人身手早已不同往昔,又在墓中得了些机缘,本事长了不少。
几番恶斗下来,非但没葬身蛇腹,反倒宰了好几条凶物。
几经周折,终于在一间偏僻的墓室中找到英子爹。
老人伤势极重,已是奄奄一息。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道出实情:自己原是个盗墓的,半辈子心心念念要寻着萧太后墓。
这些年在山里反复勘探,却始终摸不着门道。
后来疑心岗岗营子的村民知道线索,便佯装落难混进屯子,娶妻生女,扎根下来。
为掩人耳目,更主动进山当了守林人。
二十年光阴,他踏遍整条山脉,依然一无所获。
不是没想过罢手,可这执念随着岁月发酵,竟成了心魔,叫他无法挣脱。
直到顾瑄三人出现,他悄悄向英子打听了他们一路的见闻,反复琢磨,最终将目标锁定牛心山。
顾瑄他们离开后,他在牛心山周遭又徘徊数月,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真叫他寻着了墓穴入口。
只是没料到墓中凶险至此,刚进去不久便遭重创,只得躲进这间墓室听天由命。
末了,二人带着英子爹的遗体离开了这座噬人的陵墓。
……
“整整三百二十七颗金盏长生果!还有一幅龙脉堪舆图!”
胖子说得唾沫横飞,“可惜咱俩对古董、神物一窍不通,就算宝贝摆在眼前也认不出。
这趟下去,除了果子,别的啥也没捞着。”
“你们是没瞧见,萧太后的主墓室裂了道大口子,渗进去的水养出了一大片金盏长生果,我和老胡摘到手软。
要不是最后惊动了那帮小畜生,非把果子全薅光不可!”
听完这段险象环生的经历,顾瑄欣慰地拍了拍二人肩膀:“东西都是次要的,人平安比什么都强。”
老胡和胖子听出他话里的关切,心头俱是一热。
老胡掏出一大捧葡萄大小的果子:“瞧瞧,是不是你说的那东西?”
顾瑄定睛一看,暗暗吃惊——果真是金盏长生果,可这堆成小山的数量未免太惊人!少说也有两三百颗,不少还是连根拔起的,根须完好地盘结着。
“确是金盏长生果没错。
你们数过么?究竟有多少?”
“我数得清清楚楚,”
老胡正色道,“三百二十七颗。”
顾瑄听了胡八一的解答,一时无言以对。
眼前这些金盏长生果,数量之多,足以栽培出数位与老胡、胖子比肩的高手。
“差点忘了引见。”
顾瑄转向一旁始终沉默、几乎如影子般的张起灵,开口道:“这位是张起灵,从今日起便是我们团队的新成员,是我们的弟兄,也是并肩的战友。
各位可以像信赖我一般信赖他。”
“多说一句——他的身手远在我之上,我曾败于他手。”
随即,他又指向老胡与胖子。
“这位是胡八一,喊他老胡就行。
行伍出身,家学深厚,祖父是摸金校尉的传人,精通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善于寻龙点穴、推演八卦。”
“旁边这位是王凯旋,外号胖子,话多,但十句里大概只有三句有用,其余全是闲篇。
嫌吵的话,不理他也无妨。”
“这两位都是我的过命之交,性情直率,你们同样可以全心信任。”
顾瑄简短介绍完毕。
老胡和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齐齐落向张起灵。
其实他们早注意到了这位生面孔,只是碍于不熟,未便多问。
如今得知他是新同伴,二人不禁面露喜色。
老胡率先上前,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胡八一,叫我老胡就好。”
张起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只手,略作迟疑,终究还是握了上去:“我亦刚知晓自己的名字。
诸位随意称呼就好,或者像他那样,叫我‘哑巴’也无妨。”
老胡与胖子闻言皆是一怔。
顾瑄索性将张起灵的出身来历简要叙述了一番,顺带穿插讲述了七星鲁王宫之行的经历。
话毕,老胡和胖子怔在原地,满脸震撼,仿佛惯常的认知骤然崩裂。
“真是……从前总听人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以为那些神物已经够惊人,没想到和张兄弟的家族相比,竟还逊色几分!”
“谁能料到,在龙国几千年的历史暗河中,竟藏着一个追求长生的世家……这若传出去,恐怕举世都要为之疯狂!”
老胡喃喃低语,胖子却已连珠炮似地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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